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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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林伯的主要病因后，就是商定咨询方案以及具体诊治手段。可要想找到个能让林伯接受现实却又不伤害他的方案简直比登天还难。身为咨询指导，言洺根本不卖女朋友半点面子，一周内就推翻了晨曦四个方案，最后还放狠话说如果晨曦下周一之前还交不出可行性的咨询方案就要将病案转交他人。原话更是恶毒至极——
“如果没本事就不要害人害己，耽误病人诊治。”
一想到言洺的话，晨曦就头疼不已，既抱怨他不留情面又着急咨询方案没谱。这周五晨曦正翻看着以前的案例资料，刘珊珊就笑眯眯地进来了，一进门就没头没脑地朝晨曦说了声“恭喜。”
晨曦还有点反应不过，老半天才问了句：“什么？”
刘珊珊依旧弯着眼，笑吟吟道：“恭喜咱们晨老师客源滚滚啊～你看，这手上的案子还没结，又有求助者找上门来了。喏，刚刚挂的号，我已经安排求助者去第一咨询室等着了。你准备一下也赶紧跟着过去吧。”
一席话，说得晨曦微微发愣。另一头，就连一直埋首整理咨询记录的夏菡玉也懒懒抬眼看了眼这边。
晨曦有些不确定道：“这人……是指明挂的我的号？”心理研究中心虽然有别于医院，但问诊流程那套还是和医院一样一样的。求助者到研究中心后，会先到咨询处挂号，一般情况下，如果求助者没有相熟的心理咨询师，工作人员就会根据求助者的情况安排相应的咨询师。而指明挂某某咨询师号的都是慕名前来，或者经人介绍的。她一个刚毕业的毛丫头，谁会点名挂她的号？
谁料这头刘珊珊却道：“是啊，就是指明挂的你的号。你收拾收拾快过去，别磨蹭了！”
虽然有些纳闷，但晨曦简单准备了下，还是紧忙去了第一咨询室。深呼口气开门，晨曦一见里面坐着的人，不禁叉腰翻白眼。这头，言澈见晨曦哭笑不得，反倒托腮歪头笑开：“HI，晨大咨询师～”
晨曦瞪言澈一眼，纠结道：“你搞什么鬼？怎么跑这来了？言医生今天不值班。”
言澈晃了晃脑袋，“我有说我是来找我哥的吗？”
晨曦咋舌，“那你来干什么的？”
“咨询啊！”言澈一边说一边就将挂号单拍在了桌上，义正言辞道，“晨大咨询师，你认为我会闲到花几十块钱来开玩笑吗？”
晨曦闻言愕了愕，见言澈认真的模样还是坐了下来，公事公办道：“那好吧……呃言先生您好，不知道您希望我向你提供哪方面的帮助呢？”
言澈抱头故作痛苦道：“这么跟你说吧，我已经失眠好几天了。好不容易睡着吧，也容易惊醒。整夜整夜地出汗，情绪也暴躁。”
晨曦在记事本里刷刷地记了两笔，想了想道：“你最近不是刚回国吗？回来后主要都在忙些什么？”
“唔，也没忙什么，”言澈摩挲番下巴道，“就是吃吃喝喝，见见朋友亲戚什么的，挺轻松。不过——”言澈话锋一转，目光也变得深沉起来，“其实有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我怎么都没主意……”
晨曦：“可以跟我说说吗？”
言澈凝重地看了眼晨曦，晨曦误以为言澈不信任自己，急忙保证道，“你放心，我是有职业操守的，不会随意泄露求助者的事情。包括你哥也不会说的。”
“那好吧。”言澈颔首，将头凑到晨曦耳边一字一句道，“这件事就是……”
“是什么？”
“就是我妈下周要过生日啦哈哈哈！”对着晨曦耳朵一阵狂吼，言澈就直接笑弯了腰。这头晨曦顿悟被耍，脸色也已铁青。晨曦跳脚道：“言澈你怎么敢这么无聊！”
伸手弹了弹晨曦的额头，言澈笑嗔：“一点都不无聊好不好？我这几天真的睡不踏实，一直都想不好要给老妈买什么生日礼物。”说罢，言澈就朝晨曦眨了眨眼，伸手揽住其肩亲密道：“呐，小曦童鞋，同样身为女人你一定知道女孩子最喜欢什么对不对？”
晨曦拍掉肩膀上的爪子，掰着指头一一数道：“化妆品、衣服、皮包、丝巾，这几样里边你随便选吧。无聊先生再见，我要回去工作了。”
“等等等等，”言澈拽住欲离开的晨曦，眸色清明道，“就算这四样里选一样，可是到底要什么样的款式、颜色，还有什么牌子我还是一点都不知道啊。咳，小曦你看这样好不好？干脆趁着今天天气好，你陪我出去逛逛？”
晨曦闻言倒抽了口凉气，扭头正要发作就听言澈又道：“我请你吃QD！”
晨曦怒号，“让开！”
见糖衣炮弹没用，言澈挡在门口又晃了晃手上的挂号单，一本正经道：“晨老师！晨大咨询师！你要搞清楚，我现在是你的病人，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帮我消除我的抑郁情绪。你明明知道陪我逛街就能解决我的病症，为什么还不陪我？”
晨曦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无赖的借口，一时气得头顶冒烟，“你——”
不等晨曦说完，言澈就拦住晨曦的肩道：“好啦好啦，快走吧晨大咨询师。”
晨曦：“……”言澈这胡搅蛮缠的劲儿都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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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言澈所言，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步行街上，人们要么懒懒散散地晒着太阳要么或走或停地逛着街。陪言澈选了款GUCCI的手提包后，晨曦就坐在街头发呆。
将冰淇淋递到晨曦手上，言澈这才道：“听我哥说，最近你们接了个棘手的病案？”
晨曦重重叹了口气，哀怨道：“别提了，这两天我烦都快烦死了。还有你哥，嗳你说他到底是不是人！？就算我不是他女朋友，怜香惜玉总该懂吧？你知道这几天我被他训得有多惨吗？什么‘智硬’、‘猪一样的队友’还算骂得好听的了，昨天他看见我熬夜改方案居然说我是重度拖延症患者。说什么如果我白天努力了，工作根本就不可能拖到晚上，也不想想是谁害我改方案……
“方案改得快他说我没动脑子，换汤不换药；方案改得慢又说我性子懒散，动作慢。我做什么都错，写什么都入不了他言大少爷的法眼。呼，他是真把我当驴子在使吗？”
见晨曦眉飞色舞地吐槽了一大堆，言澈托腮笑得暖暖。晨曦被他盯得发毛，怔了怔抓头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言澈摇头，直视前方道：“我家大言先生虽然面瘫，但老实说，他对女生向来口下留德，唯独对你……噗，小曦，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在我家补课时挨了骂也是这么在我面前吐槽一大堆。”
“记得啊！”晨曦眼眸亮晶晶道，“那时候我们常常补习完就去你家对面的冷饮店吃冰淇淋，然后你再陪我骑自行车回家。我记得有一次经过河边，我们跑去看别人放河灯结果你自行车就丢了，回去还挨了骂。”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晨曦喜欢上了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笑容干净而灿烂的大男孩。
念及往事，晨曦下意识地瞥了眼言澈，只觉其星眸闪烁，似乎也在述说着什么。一阵凉风吹过，自觉尴尬的晨曦咳嗽声，撇开视线转移话题道：“那个案子吧……反正、的确是有点难办。呵、呵呵……”
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轻轻啜了口咖啡，言澈扬声道：“怎么个难办法？”
“简单说来，就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晨曦嘟嘴道，“你说，如果要把一个妄想多年的人拉回现实，无论如何都会对其造成一定心理打击的，对吧？这就好比切除肿瘤，怎么可能不痛嘛！可你哥却要求我把心理打击降低到0，你觉得现实吗？”
言澈嗤笑声，道：“你们俩才是专业的，现不现实你们最有发言权。不过，说到切除肿瘤，手术前总要先麻醉的吧？”
“麻醉？”晨曦微敛眸色地盯住言澈，言澈见状咳嗽声，摆手道：“我乱说的啊，你别当真。不过小曦——”
“对啊麻醉！”不等言澈说完，晨曦就发疯似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尖叫道，“麻醉麻醉，我怎么没想到！小澈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因为其叫声太大，一时间行人都微微侧目。言澈自觉丢脸，拽着晨曦道：“冷静冷静，什么天才，你到底在说什么？”
晨曦拽住言澈的手，激动道：“小澈，你比你哥好一千倍一万倍！我简直爱死你了！”
听了这话言澈乍楞，顿了顿，盯着手舞足蹈的晨曦又道：“你给我说人话，到底什么意思？”
晨曦眼眸清澈道：“小澈，我想到治疗方案了。按你说的来——先麻醉，再切除肿瘤！”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