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凰誓凌

46、孰道非道

　　“慢着。”圣姑拦住了他们。
　　“怎么了圣姑妈妈？”阿奴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圣姑妈妈，公主现在在受苦诶，逍遥哥哥他都那么努力，我们也应该为公主做点事情啊，她一个人不能那么辛苦。”
　　“圣姑师傅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们？”唐钰道。
　　明渊清看向唐钰，久久的才点了点头，她淡淡的说道：“你们认为只要你们去，就一定能够学到本事吗？蜀山是不轻易收徒的。”
　　“不轻易收徒？那我们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林月如坚定的应道。
　　“嗯，是啊。我们不会放弃的。”阿奴握着圣姑的手：“圣姑妈妈，阿奴知道你担心阿奴，担心我们，可阿奴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敢面对的女孩子了。阿奴知道很多事情都需要阿奴去面对，况且唐钰小宝和月如姐姐，还有逍遥哥哥都那么勇敢，阿奴怎么能退缩呢？”
　　“圣姑师父放心，唐钰一定用生命保护好阿奴，有唐钰在，唐钰一定不让阿奴受到伤害。”唐钰道。
　　圣姑看着阿奴，然后又看了看唐钰，沉沉的说道：“你们去蜀山的过程中我倒是想不担心你们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担心的是以后的的事情。以后你们要面对的事情很多，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变样，以后的路凶险莫测，我有一种预感，我们似乎又会面临十一年前的那场灾难。”
　　“那是以后的事情，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灵儿救出来。”林月如道。
　　“公主那么柔弱，她都没有退却，而且承担起了这么艰巨的责任，保护和拯救了整个南诏国的子民，我们也应该像她一样。”阿奴说道：“如果因为害怕而不敢面对的话，我们永远都不可能长大，也永远都不可能勇敢。”
　　“阿奴。”圣姑微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摸了摸阿奴的额头，有些欣慰而又担心的说道：“孩子，你真的长大了。”
　　“圣姑妈妈，南蛮妈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阿奴也应该学会成长了，现在的阿奴虽然还会调皮打闹，可是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不懂事的阿奴了。阿奴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也知道我自己应该承担些什么。公主是阿奴最好的姐妹，也是我们南诏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于公于私，阿奴都应该尽力去做这件事情啊，公主还在等着我们呢。”阿奴看着明渊清和南蛮娘。
　　“孩子，你真的长大了，没让我失望。”南蛮娘欣慰的叹道：“这才是我三畏培养出来的孩子，才想一个将军之家的人。渊清。”南蛮看向圣姑，对她点了点头：“让孩子们去吧，该面对的，始终要对面，我们不能阻碍他们的成长，公主也是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人。”
　　明渊清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让他们去。“好，我不拦着你们，但你们要知道，蜀山是真的不轻易收徒，而且女娲族裔还与蜀山有莫大的渊源。”
　　“莫大的渊源？”林月如疑惑道：“女娲族人跟蜀山？”
　　“不轻易收徒？怎么会呢？况且我爹爹也是蜀山的人，他不也收了逍遥哥哥做徒弟吗？”
　　“……他是例外，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正经听师门叮嘱的人吗？”圣姑的声音柔了一些。
　　“圣姑前辈，那你刚才说的女娲族和蜀山有莫大的渊源，这又是什么意思？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些帮助。”林月如问着。
　　“说到这件事，还得追朔到青儿的娘亲那一世。”
　　“巫后的娘亲？”阿奴道。
　　“嗯。”明渊清点了点头：“巫后的娘亲紫萱和蜀山第二十七任掌门徐长卿有三生三世的情缘，他们历经磨难，最后却终究没有在一起，紫萱为了成全徐长卿成仙之道而甘愿放手，而徐长卿虽然位列仙班，却也一直忘不掉紫萱。关于这些事情，我也是从上一任圣姑那里知道的。”明渊清说道。
　　“没想到女娲族裔竟然和蜀山掌门有一段这样的往事。这么说来，灵儿也是蜀山掌门的后代，蜀山应该全力相助才是啊。”林月如道。
　　“不。”圣姑否决了她：“当年徐长卿位列仙班离开人间的时候，殷若拙也还只是襁褓里的婴儿，徐长卿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而青儿……也跟殷若拙有一种理不清的情结。”
　　“巫后和剑圣前辈？”林月如感到很惊讶，不过她不管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蜀山吧，不能让逍遥他一个人去，万一剑圣前辈为难他怎么办？当初可是剑圣把灵儿关进锁妖塔的。”
　　“那这么说来，他是不可能帮逍遥救出公主了。”唐钰道。
　　“那可由不得他，他要是不帮我们一起救出公主的话，阿奴就把他的胡子全都拔光……”
　　蜀山之巅，白云荡荡，青云缥缈，四海无前，道祗之上，真气拙劣，闲烟散尽，道归道视。天衣飘飘，道诀转转。李逍遥踏着七星宝剑一路御剑飞行到蜀山练武场，蜀山弟子看到有人擅闯蜀山，都预备加以阻拦把他拿下，可耳边传来独孤剑圣浑厚悠长的声音。
　　“来者即客，不必阻拦——”众弟子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李逍遥把宝剑收回鞘中，对众人点头谢道：“多谢。”
　　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弟子走了上来，他双手合十施了个礼，对李逍遥道：“施主，施主请随我来，我引你去见我们掌门。”
　　李逍遥跟在他后面快步走着，半盏茶后，他们来到了蜀山的大殿之上。无极阁几个大字熠熠生辉高悬房樑之上，推开高高的古色古香的大门，剑圣负手而立。
　　“掌门。”小弟子请道。
　　“嗯，守心，你下去吧。”剑圣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掌门。”守心应了一声然后就退了下去。
　　李逍遥走到独孤宇云背后，古殿之上香烟静燃，青烟缓缓向上升起。良久，李逍遥喊了声：“前辈。”
　　“逍遥，你理解了吗？”独孤宇云转过身来看着面色淡然的李逍遥。
　　李逍遥早已抛空了一切，他的眸光中有些空洞，他静静的问道：“你明白吗？”
　　独孤宇云一怔，陷入了沉思，他走到大殿正中，抬起头来凝望着那个笔力遒劲的“道”字。他不发一语，李逍遥抬起头来看着他。
　　“孩子。”剑圣抬起手在他的额前一指，一道金色的光芒涌入李逍遥的眉心，李逍遥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忘不掉，放不下，就只会有永无止尽的痛苦。”
　　“你不也忘不掉吗？”
　　独孤宇云神色一紧，他放下手，李逍遥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已经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黯然。
　　他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曾经回到过十年前，对于你的事情我是知道一点的。”
　　“……既然知道，怎么还不回豁达呢？”剑圣问道。
　　“豁达？如何豁达？”
　　“既然知道女娲族裔的命运，就应该放下。就应该不管不顾，你们的执念是造成你们悲剧的原因。”
　　“如果没有这一点执念的话，”李逍遥看向他：“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所谓的道，又是什么？你明白吗？了解吗？又真的忘得掉吗？”
　　“忘不忘得掉都关乎与自己的心，只要心无所想，心无所念，心无所暇，就可以放下，可以忘掉。”殷若拙解释道。
　　“呵……”李逍遥淡然的笑了声：“我只想把灵儿救出来。”
　　“赵灵儿是女娲族裔，她的命运是你我不能改变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要保护她。”
　　“你的责任？难道你的责任就紧紧限于保护一个女子吗？逍遥，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真的不明白。”李逍遥微微摇了摇头。
　　“你……”殷若拙仔细看着李逍遥，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连他也弄不清楚的东西。
　　“罢了。”他仰起头长叹一声，李逍遥所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呢？这么多年来，他所谓的道，他所谓的忘却，终究不知道是在骗别人，还是在骗自己……
　　“对于红尘往事，我早已放下。逍遥，望你也不要再贪恋，，那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似水无痕，多年以后谁也不会记得当初这段情孽是什么样子……”
　　“不，我不会忘。那些感情都是刻骨铭心的。不管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不会忘记。”李逍遥应道。
　　“就算记得，那你又能改变什么呢？又或者是既定的命运，不管你的武功多么高深，法力多么高强，造诣到达了何种境界，改变不了的，始终改变不了。”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你尝试着去改变过吗？尽你自己应尽的责任……”
　　殷若拙黯然，他负手而立，良久，终不说一语。
　　“我现在只想学习法术救出灵儿。”
　　“……”独孤宇云看向他，眼中一狠：“我明白。既然阻止不了你们，那我就由你们去吧。希望莫像当初进锁妖塔之前那样，又有人为以后的事情牺牲……”
　　“如果真的有惩罚的话，”李逍遥的喉结一动，眸子里淡然了许多：“那就让我来承受吧，我不想再看着我身边的人受苦了。”
　　独孤剑圣攒紧了拳头，长叹一声，怆然抬头问天，喃喃道：“静道祗，守道业，这究竟是人道……还是天道……”
　　蜀山脚下
　　“快点快点，我们马上就要到啦——”阿奴兴高采烈的在前面喊着，林月如和唐钰并没有阿奴那样的仙术，这一路奔波下来也实在是疲惫不堪了，所以脚步相比阿奴来说就稍微慢了一些。
　　“你们说剑圣那个老头子会不会为难逍遥哥哥啊？”阿奴问。
　　“剑圣前辈是得道高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为难任何人的，阿奴你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