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凰誓凌

43、致命打击

　　湖面上吹来阵阵冷风，李逍遥和林月如被一股风掀到了岸上，昏迷不醒。阳光变得灼热起来，李逍遥慢慢的睁开眼睛，他急促的呼吸着。
　　“恶女？月如？”李逍遥赶紧坐起身来摇晃着躺在他身边的林月如。
　　“咳咳……”林月如咳了两口湖水，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臭蛋……”林月如微眯着眼睛喊着。李逍遥往四周寻找着，可一直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灵……灵儿……灵儿……”他惊慌失措的喊着，可声音却像是被什么气狠狠的堵着，他想大声喊，可却什么都喊不出来。现在的他，不像什么大侠，无助得像个孩子。他急切的四处找着望着，乞求着能够看到她，想着她和他们一起出来了。
　　“灵……儿……”他趔趄着走着，脚下像是没有了力气一样，他啪的瘫坐在地上。无助的望着自己的手掌，想哭，可却哭不出来。只能呜呜的哼着，嗓子灼热滚烫得难受，他的眼睛红肿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他想放声大哭，可却根本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逍遥，逍遥你不要这样，灵儿……”林月如走到他面前，跟他一起坐在地上，她颤抖着双手，想抬起手抚抚他的头安慰他，让他好过一点，可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么安慰他，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什么。这个时候，心痛的不止他一个。可她却明白，她永远都不能代替灵儿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逍遥，你想哭就哭出来吧。灵儿她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林月如的长睫颤动着，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她的眼睑流淌下来，她的声音抑制不住的带着哭腔和重重的鼻音。那个女孩子，她的灵儿妹妹……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李逍遥的眼神空荡荡的，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他好像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脑海里又浮现了赵灵儿受折磨时痛苦的样子。他坐直的身体突然一弯。
　　“噗……”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臭蛋！逍遥，你不要这样，你坚强点，你坚强点啊——”林月如慌乱的托着他的脸，帮他擦拭着嘴角的血。
　　“灵儿……我……我要去找灵儿……”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可刚站起来却又摔倒了。他气怨的再爬起来，却又再次摔倒。脚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想向湖那边走。
　　“逍遥，你要去哪里？你找不到灵儿的……”林月如扶着颤抖的他。
　　他执拗的应道：“我就要去找她，她……灵儿还在湖底，她……她还在湖底等我去救她！”李逍遥推开了林月如的手，一步一挪的往湖里走，他的靴子已经被湖水浸湿了，林月如也不却步，她跟着他一起。
　　“我们一起去，我们一起去找她！”林月如跟着李逍遥一起潜入了湖中。她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到灵儿，比起现在的李逍遥，她还算清醒一些，她知道心里银姬在想什么，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讲，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把赵灵儿放出来。更何况，从他们的谈话中，还有什么似乎是她不明白的神族之事。那个女孩子的音容笑貌一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知道，他脑海里也一直是她受苦的样子，他和她的孩子，李逍遥和赵灵儿的第二个孩子，就这样离开了……那些痛苦，让身体一向薄弱的她怎么承受？……她不敢想，李逍遥那么心疼赵灵儿，看到她那么痛苦他却无能为力，身为凡人的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他心里是怎么个难过法！
　　他们一起潜入了水中，下水以后，李逍遥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又或许是急于寻找赵灵儿，他就像一条鱼一样，灵活自如，游得很快。林月如一直紧跟在后面，他们一起潜到了湖底，可湖底根本就没有结界！李逍遥惊讶的看着淤泥沉积的湖底，那湖底只是灰溜溜的一片，哪里还有什么银白色的结界？！他伸手抓着那些淤泥，想要发现什么，可这湖底除了软软的淤泥之外，什么都没有。
　　“唔……”林月如也在四处寻找着想要发现什么，可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李逍遥就像一个疯子，他四处游走着寻找着，湖底的淤泥被他们抓起，在湖水中慢慢的散开，湖水开始变得混浊，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艰难，林月如捂住了嘴巴，那些淤泥里含着一股恶臭。
　　林月如游到李逍遥身边抓住他的手臂，示意他赶紧往上游，李逍遥固执的甩开了她，林月如知道这个时候跟他讲道理根本是行不通的。索性就点了他的大穴，托着他游上岸来。
　　他们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若不是林月如从小习武的话，根本不可能把李逍遥带上岸来。
　　“你放开……”
　　“你冷静点！”林月如把李逍遥拖到岸上，才帮他解开穴道。穴道一解开，李逍遥就又奋不顾身的向湖里冲去。
　　“李逍遥——你不要去了！我不准你去！不准去！”林月如紧紧的抱住李逍遥，阻止着他的脚步。可她毕竟是女子，武功也不敌李逍遥，根本没有办法拦住他。
　　“你让我去，你让我去！”李逍遥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湖面，几乎并不理会林月如，林月如被他推在地上，她的手腕咔嚓一响！
　　这声音惊醒了李逍遥，他赶紧回头一看，林月如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她的右手手腕有些耷拉。
　　“月如……”李逍遥赶紧坐在她旁边，轻轻的托着她的手：“我……我对不起……对不起……”他看着林月如的手腕，还好只是脱臼了，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她，林月如倔强的隐忍着痛苦。他低下头去，双手握着她的手臂，快速的一接，林月如轻哼了一声，右手手腕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你……你先回去吧……”他微喘着说道，然后又起身跌跌撞撞的朝湖边走去。林月如赶紧拦住了他，她抬起双手挡在他的面前。
　　“你还要去？我不准你去。”
　　“你让开……”李逍遥乞求着。
　　“不让。”
　　“让开！”李逍遥吼道。
　　“你想死吗！”林月如一气之下把已经筋疲力竭的李逍遥推在地上：“你看看你现在想什么样子，你能去干什么？！你想死吗？灵儿那么为你，你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自己！”
　　李逍遥颓废的坐在地上，他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头发上还有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来，他的下颌颤抖着。灵儿这么为他，他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自己……他猛地想起了在进入圣湖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也是在湖边，灵儿曾经跟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好好的珍惜自己。那个吻……难道就是她最后的诀别吗？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手触着自己的唇瓣，眼睛睁大了许多，他哼道：“原来……原来她早就知道……”
　　林月如在旁边听着他含糊不清的声音，很是担心，她握着他的手，想要给他一点安慰：“臭蛋，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说出来吧，好好说啊，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的。你不要这样……”
　　李逍遥赶紧抓着林月如的手，有些木然的苦笑：“原来……原来灵儿她早就知道……怪不得……我怎么这么笨……我没用！”他扬起手啪的一掌打在自己的脸上，那重重的一掌让他的耳朵轰的一阵声响，那重重的一掌竟然让林月如没有办法反应过来阻止他。他的嘴角留着血，苦涩早已盖过腥甜的味道，他的眼泪一直流着。
　　“逍遥！”林月如喊着：“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啊！”林月如帮他抹干嘴角的血迹：“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们无能为力的，我们斗不过她，我们是凡人，你不要这样自责，你想让灵儿伤心难过吗？你认为灵儿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臭蛋，你抬起头来，你抬起头来看看我啊，你不要放弃自己，你要努力勇敢的活下去啊！”
　　李逍遥愣愣的抬起头来看着林月如，他的墨黑的眸子是无光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那种不羁和自信，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被抽去魂魄的人！
　　“灵儿她……死了吗……”他无助的问着。
　　林月如咽下眼泪，一把抱住了这个大男孩，她拍着他的背安慰着：“没有，灵儿没有死，我们还要去找灵儿，灵儿等着我们去救她。她没有死……为了灵儿，你要重新振作起来，灵儿她在等你，她需要你……”
　　李逍遥靠在她的怀里，无神的睁着眼睛。
　　“逍遥——”
　　“逍遥哥哥——”阿奴和唐钰往这边跑来，李逍遥依旧木然的靠在林月如的怀里，一点儿反应的都没有，现在的他，好像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现在的他，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们怎么来了？”林月如擦干了眼泪问她们。
　　“我们利用仙法，再加上有千里马的帮助才能这么快赶到这里的。咦？月如姐姐你没事啦？”阿奴欣喜的问道。
　　“嗯，我没事了。”林月如点了点头应道。
　　“逍遥？”唐钰微皱着眉头看着靠在林月如肩膀上的李逍遥，他一动也不动，看起来怪怪的。
　　“咦？逍遥哥哥？”阿奴也摇了摇靠在林月如肩膀上的李逍遥，李逍遥身体一倾，倒在了青青的草地上。
　　“逍遥！”
　　“臭蛋？！”
　　“逍遥哥哥？！”
　　他们惊讶的看着微睁着眼睛已经像个活死人一样的李逍遥，他好像失去了一切，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阿奴快！”唐钰道。
　　“嗯。”阿奴赶紧施法帮李逍遥恢复着神智，看着李逍遥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并不见赵灵儿的影子。唐钰心中疑惑重重，有一种不安，公主肯定是遭遇了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