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凰誓凌

38、爱或不爱

　　“我是沈家的媳妇，纵然他们对我有千般不好，我也得为他们着想我婆婆如今年事已高，正需要公公的陪伴。他们夫妻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年，想必婆婆也不会怨怪公公的。”
　　沈姥夫人摇了摇头，怔怔的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沈老爷，幽幽的说道：“应该如何怨怪，怎么能怨怪呢？男人都是如此，又何必计较……”她拂着沈德的脸面，在李逍遥的帮助下把沈德搀扶起来坐回到位置上。
　　“白岚，你……”沈武的下巴剧烈的颤抖着，没办法完整的说出话来。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们送去查办的。”白岚冷冷的对沈武说道。
　　“好，我帮你，我帮你把他们变回原来的样子。可是……”赵灵儿有些担心的看着白岚：“要是他们再对你不好呢？”
　　“呵……”白岚苦笑了声：“人各有命，我只是妇道人家，只是女人，只是他们的媳妇，我又能怎么样呢？女人，就该认命，这千百年来不都如此吗？”
　　赵灵儿不语，阿奴想说什么可又不好说出来，害怕自己在这个时候说错话。李逍遥走到赵灵儿身后护着，看着脆弱的她，看着身体一向单薄的她，他真的害怕她会突然突然支撑不住。
　　赵灵儿走到沈家父子面前，运起法术帮他们恢复些神智。已经施过两次大法的她略显疲态。若是在以前，随便施法对她来说并不会造成很大的伤害，可如今，她的生命是延续下来的，若是受伤，就要比平常多受几倍苦楚。
　　眼看着沈家父子已经恢复了原样，赵灵儿才收起了法术。李逍遥上前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带她退回到椅子上坐着好好休息。
　　“老……老爷？”沈姥夫人叫道。
　　“你不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沈武垂着眼眸，不敢看白岚。
　　白岚冷笑了一声，然后走到沈武面前，眼里含着泪水：“有什么原不原谅的呢？这是我的命。”
　　“对不起，娘子，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你，好好的珍惜你，好好的弥补你。”沈武看着白岚，眼里充满了愧疚。
　　“不。”白岚摇摇头，苦笑了一声：“我不要你的愧疚，也不要你的抱歉。既然得不到你最真挚的情感，我倒不如放开你，让你回到你的世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我……”沈武还想说什么。
　　白岚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弥补我什么，这也是我的过错，我没有能力，经过这一场事情，我也明白了，我不应该这么执着着不放手。或许，放手对于你我来说，也是最好的事情。你可以找到你的快乐，我也不必再苦等。”
　　沈武低下头去，不再说什么。
　　“好了，以后好好对人家吧。”李逍遥上前拍了拍沈武的肩膀：“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人家，光挂在嘴上是没有用的。”
　　沈武怔了一下，然后看着李逍遥，又看向李逍遥身后的赵灵儿以及阿奴唐钰等人，应道：“嗯，我知道了。谢谢，谢谢你们。”
　　“李少侠，小姑娘，你们对我沈家的大恩大德我们真的是无以回报啊！不如留下来……”沈夫人道。
　　“沈姥夫人不必这样，我们也是尽力帮忙而已。”唐钰道。
　　“对啊对啊，你们不用客气的。”阿奴道。
　　“可这……”沈姥夫人犹疑着。
　　“沈姥夫人你不必这样，只要你们健健康康，相亲相爱就可以了。”赵灵儿站起身来应道。
　　“灵儿姑娘。”白岚走到赵灵儿面前，握住赵灵儿的手：“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化解这场劫难，还助我公公和相公脱离苦海。”
　　“白姐姐，不用客气。”赵灵儿笑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以后你们多保重。”李逍遥看向各位。
　　“哼，还真是麻烦事情多，我第一次装道士就摊上这样的人家。”姜路小声的嘀咕着。
　　“保重，我们告辞了。”唐钰点头应道。
　　“谢谢各位恩公。”沈姥夫人上前欠了欠身子，沈老爷坐在堂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当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夜深了，赵灵儿本想再帮刘晋元和彩依完成心愿，可是心力交瘁，一时也帮不到他们什么，只好作罢。李逍遥看着她的疲惫，不忍再让她在楼下等待，送她回房之后，他迅速的做了些清淡的饭菜送上楼去，她只吃了一点儿就睡下了。
　　“逍遥哥哥，灵儿先睡了……”赵灵儿微睁着眼睛看着李逍遥。
　　“嗯。”李逍遥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睡吧。”他对她点了点头，她安心的闭上眼睛。确定赵灵儿睡熟之后，他轻轻的抽出被她握着的手，然后替她掖了掖被角。把房里的蜡烛吹灭了，让她可以睡得舒服一些。轻轻关上门，走下楼。
　　“公主已经休息了吗？”唐钰小声的问道。
　　“嗯。”李逍遥点了点头，坐在桌边。他们都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桌上是满满的一桌子菜，阿奴看着这些开心得不得了。
　　“阿奴，宵夜不能吃得太多，不然会不舒服的。”唐钰道。
　　“嗯嗯。阿奴一边吃着一边连连点头：“人家知道啦，可阿奴好饿啊，刚才在沈家也没有吃到什么东西……晋元哥哥你也吃啊，你不饿吗？”阿奴眯起眼睛笑了。
　　“不。”刘晋元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摊开扇子轻摇着：“阿奴姑娘，你慢慢用吧。”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阿奴继续大快朵颐。
　　“嗞……”姜路咋着嘴摇了摇头：“你好像从没客气过啊，我虽然只认识你几天，可你比我见过的女孩能吃多了……”
　　“你！”
　　“嘘——”李逍遥对阿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阿奴看向楼上，然后也不好发作了，她只得坐到唐钰身边。
　　“姜兄。”唐钰道。
　　“好了，我不说了，你继续，继续哈……”姜路幸灾乐祸的耸耸肩膀。
　　此时彩依并不在刘晋元身边，她此时正是蝴蝶，并没有能力长时间在刘晋元身边飞舞。现在夜深了，想必也是隐入哪里休息去了。
　　“阿七。”李逍遥喊了声，然后冲外面瞥了瞥。刘晋元明了的起身跟着李逍遥朝外面走去。
　　“咦？”阿奴看着他们。
　　“唐钰小宝，他们是不是要商量彩依姐姐的事情啊？”阿奴问道。
　　“嗯，我想是的。”唐钰点了点头。
　　“诶……”姜路无奈的叹了口气：“感情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啊……”
　　刘晋元跟着李逍遥走到客栈外面，李逍遥在他前面停住了脚步。
　　“李公子师父，阿七知道你要问什么。”刘晋元很是淡然，
　　“既然你知道，那就明说吧。”李逍遥看着刘晋元：“阿七，你也可以有自己的幸福的，彩依她爱你，你又何必装作不爱她？”
　　刘晋元微微一笑，他微低下头去：“这倒和你对月如表妹的感情有些相似。”
　　李逍遥的嘴角微微上扬，应道：“灵儿也这样说。”
　　“那你呢，把月如表妹救出来之后，你会选择？”
　　“诶？”李逍遥痞痞的一笑，拍了拍刘晋元的手臂：“我现在在问你的事情呢，别转移话题。”
　　“呵……”刘晋元低头浅笑，他看着夜空中发着淡淡光亮的圆月，慢慢的说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我明白月如表妹心里装的到底是谁。”他抬起头看着李逍遥，李逍遥沉默不语。
　　“既然没办法代替她心里的那个位置，还不如祝福她，祝福她以后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人，更懂得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嗯。”李逍遥叹道：“有我们看着她呢，她会找到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她的表哥，都会一直看着她，祝福她。”刘晋元向前走了两步，负手而立，微叹道：“而彩依……”
　　“她是你的妻子。”李逍遥道。
　　“我和她的姻缘，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可是我不能再继续伤害她。”
　　李逍遥走到他面前问道：“难道在你看来，爱就是伤害吗？”
　　刘晋元想了一会儿，摇头应道：“不。”他抬起头看着李逍遥，解释道：“不完全是这样，但有时也是这样。如果因为爱而让对方受到伤害，你还会选择爱吗？”
　　李逍遥看向别处，道：“你是说恶女的事情。”
　　“如果因为固执舍不得放手，而一昧的选择去爱的话，伤害的不仅仅是一个人。”刘晋元道。
　　李逍遥嘿嘿的笑了：“阿七，别跟我说那么深奥的东西，我听不懂，听不懂——”他甩着衣带向前走着。
　　“李公子师父。”刘晋元叫道。
　　“怎么，别跟我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了。”李逍遥瞥着他。
　　“晋元知道，李公子师父是明白晋元的话的。晋元恐怕永远都做不到像李公子师父这样豁达自如。”刘晋元低了低头。
　　“呐。”李逍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要是我的话，我要是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就会真心真意的爱她一辈子，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受到什么样的痛苦，我都不会放手。”
　　“如果……受伤的不是你呢？”刘晋元问道。
　　“喂，别胡说啊，灵儿她好好的。”李逍遥道。
　　“晋元也只是猜测而已。”刘晋元解释道：“爱是相互的，李公子师父你这么珍爱灵儿姑娘，我们也知道灵儿姑娘她心中一直是你。可我们也早就明白，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灵儿姑娘她走的路要比我们的难走许多。”
　　“阿七你知道吗？”李逍遥沉声道：“在这条路上最苦的不是那皮肉之痛，而是那份寂寞。”
　　刘晋元一怔，恍然应道：“晋元明白了。”
　　“明白就好啦！”李逍遥笑道：“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她。阿七大状元，你的那套俗理偶尔呢也是行不通的——爱一个人就应该好好爱，有始有终的对她，不应该因为害怕受到痛苦而放手的。”
　　“呵……”刘晋元微叹道：“或许是晋元愚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