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凰誓凌

30、西湖边上

　　“死者若是有冤情未解的话，必然会兴风作浪的，作为生者，我们有责任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这样杭州人才不会受难，死者也能得到超脱和解救。”刘晋元道：“姜公子，我们有意要处理这件事情，还麻烦你据实相告。”
　　“嗯，好吧好吧，那我就说了。”姜路拍了拍胸脯，又喝了一碗茶水：“沈夫人她人很好的，沈家的当铺生意做的很大，在全国各地都有他家的店面，也正式因为这样，沈少爷他经常要东奔西走，不经常在家。沈夫人是三年前嫁进沈家的，当时沈少爷对沈夫人一见钟情，于是第二天就请了媒人采了聘礼到白家去提亲。白家家境贫寒，少夫人的娘亲早逝，爹又常年卧病在床，那老爹见沈少爷一表人才，为人又好，又有这么大的诚意，于是就欣然同意把自己的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嫁给了沈武。沈少爷第二天就把沈夫人风风光光的娶进了门，而沈夫人的爹他以为女儿有了依靠，也就这样无牵无挂的走了。沈夫人和沈少爷成亲以后一直过着如胶似漆恩恩爱爱的生活，可是已经过了三年了沈夫人的肚子还是不见动静，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怀上孩子，别说公公婆婆会嫌弃，就连外面的人也会说闲话的。不过沈姥夫人她人很好，能有这么个孝顺的儿媳妇儿沈姥夫人做梦都会笑醒了。沈少爷不经常在家，全靠沈夫人把这么大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是前几天却发生了一件丑事，说是少夫人闺中寂寞难耐，在沈少爷外出做生意的时候与下人私通，被沈老爷发现后羞愧难当，就投井自尽了。尸体也是之后才打捞上来的。按照这里的风俗，这落水死的就应该做点法事超度超度，免得她在院子里兴风作浪。我嘛就逮住这个机会想赚一笔咯……”
　　“不会吧，这不太可能吧？”李逍遥道：“既然都说那少夫人人很好了，也应该对那个沈武衷心不二才对。”
　　“哼，这种事情哪说得准呢？”姜路抱着手哼道：“女人要是疯狂起来那是你我都难以想象的，男人可以大大方方的去喝花酒，可女人不行，那就只有偷偷摸摸的咯，等到东窗事发无脸见人就以死谢罪咯……”
　　“嗯？”阿奴听不明白，她挠了挠头老乡旁边的唐钰小宝，李逍遥正拿着茶杯喝了两口。阿奴扯了扯唐钰的衣袖：“唐钰小宝，他们在说什么啊？阿奴怎么都听不懂啊？男人去喝花酒，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去啊？上次……”
　　“咳咳咳……”李逍遥赶紧转过身去把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
　　“逍遥哥哥你怎么样？”赵灵儿赶紧抚着他的背帮他顺着气，李逍遥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他转过头来瞪着早已蒙着嘴巴的阿奴。
　　“人家不会说了。”阿奴呜呜的说道。
　　“上次？”唐钰想了想，上次在六福客栈跟李逍遥和刘晋元一起去万花楼喝酒的时候，醉后依稀听见阿奴的声音，现在想来也不是幻听。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李逍遥不准阿奴再说呢？
　　“逍遥哥哥，你们怎么了？”赵灵儿看着李逍遥和阿奴，不解的问道。
　　“呃，没事，只不过是有些人自以为装的很像男人。”
　　“喂，有哪里不像啊？不就是少了挑逗吗？”
　　“挑逗？”唐钰睁大了眼睛看着阿奴，又看看李逍遥。
　　“十四你别误会，这小丫头知道什么啊？”李逍遥耸了耸肩膀趴在桌上。
　　“哼，是你先挑逗我的，你还摸人家……”阿奴道。
　　“喂！”李逍遥正想解释，姜路笑嘻嘻的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男人嘛！”
　　“少添乱了——”李逍遥蹬了姜路一眼，看着众人都疑惑不解的样子，他解释道：“我和阿奴没什么，她可是我妹妹，你们相信吧？”
　　众人一愣，刘晋元很买账的点了点头。唐钰有点尴尬的应声点头，阿奴有点不明就理，似乎自己在无意之中说错了什么，让现在的情形有点尴尬。
　　“咳咳。”刘晋元摊开扇子舒了口气，他微微笑道：“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到了晚上我们再去看看吧，昨天我们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李逍遥道。
　　“逍遥哥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赵灵儿问。
　　“我们看到姜兄弟挥洒下去的纸钱从井里飘出来了。”唐钰应道。
　　“啊？什么？！不会吧……我不会这么倒霉吧，那个少夫人会不会知道我是个假道士来骗他们家的钱，所以想来报复我啦？我送给她的冥钱她都不受用……”姜路扭曲着脸开始紧张起来。
　　“放心吧，我不是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吗？”李逍遥拍拍姜路的肩膀：“不然你以为我没事带你到这里干什么？有我们在，我们会保你平安的。”
　　快到傍晚的时候，李逍遥和赵灵儿闲来无事就到街上走走。路边的小摊有的已经收了，有的还继续摆着等到夜市过了以后才收摊。
　　“逍遥哥哥。”
　　“灵儿，你不会是要问我和阿奴的事情吧，我和她……”李逍遥担心赵灵儿会误会什么。他刚想解释，赵灵儿停住了脚步。
　　“逍遥哥哥，你认为灵儿会不相信你吗？”赵灵儿抬起眼眸看着李逍遥。李逍遥的嘴角微微上扬，眨了眨眼睛。“阿奴是为了帮我出气，也是不想你再带唐钰哥哥去喝花酒，所以才扮成男孩子去找你们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逍遥转身靠在墙边抱着手说道：“她整天粘着你，我还以为她真的有什么不良癖好呢！”
　　“嗯？逍遥哥哥你说什么？”赵灵儿听不明白李逍遥话里的意思。
　　“没什么，”李逍遥耸了耸他的鼻子，笑道：“我开玩笑的。”
　　赵灵儿站在他的面前，低下头道：“逍遥哥哥，灵儿是不是很笨？”
　　“怎么了？”李逍遥看着她。
　　“已经离开仙灵岛那么长时间了，灵儿还没有弄懂所有的事情。还有很多事情灵儿都不是很清楚，有时候我听不明白别人到底在说什么，好像是话里有话，但灵儿却不明白这话里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李逍遥。
　　“小傻瓜。”李逍遥舒了一口气，他抬起手点了一下赵灵儿的鼻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才是你啊，你不需要弄懂所有事情。”
　　“可是石长老曾经告诉过灵儿，灵儿需要长大，需要去承担，需要去认识所有的事物。灵儿尽力按照石长老的要求去做，可还是达不到他的要求。”
　　“那个石头老鬼的要求那么高，你爹爹贵为皇帝老子都难以达到他的要求，还有唐钰，是他亲手养大一手栽培的，也没有让他完全满意啊。”李逍遥道。
　　“可是，灵儿不想因为这个让逍遥哥哥感到有负担。”
　　“我有什么负担啊，我没有负担啊。”李逍遥笑笑。
　　“逍遥哥哥。”赵灵儿认真的看着他，并不像他那样嬉皮笑脸的：“你虽然这样说，但是灵儿明白。”
　　李逍遥一愣，随即笑道：“灵儿，是你想太多了。”他牵着赵灵儿走到西湖边坐下，天边的云彩已经变得火红，夕阳西下，湖面是橙色的一片。长长的柔韧的垂柳在晚风中摇摇摆摆，摆摆摇摇。
　　“灵儿，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没有跟你说。”李逍遥握着她的手。
　　“什么事啊？”赵灵儿问道。
　　“其实，你十年前看到的我就是现在的我，是我把你送到仙灵岛上去的，并不是我爹。”他认真的说道。
　　“灵儿就知道是逍遥哥哥。”赵灵儿笑道，可又疑惑了：“可那明明是十年前的事情，那时我还小……是因为逍遥哥哥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嗯。”李逍遥点了点头，他看着夕阳西下，橙色的湖水，这样的景色，像极了巫后大战水魔兽的那天，他们坐在金翅凤凰的背上越飞越远，在被水淹没的南诏国，巫王站在一小片土地上，晚风吹起了他的披风。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已经被洪水淹没的国家，还有自己心爱的妻子，被自己误会，无情的推向死亡。他心痛，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无法面对自己心爱的王后是个妖孽的事实。那天的水面，也像今天这样。
　　“我回到了十年前，看到了被拜月教掌控的刑场，看到了红色蒲公英，看到了南诏国发生的一切。还有你的娘亲，她的勇敢和执着，她为了自己的道，牺牲了自己。”
　　赵灵儿低下头，眼眶有些湿润：“娘亲一直很疼爱灵儿，也很执着于她的道。她为了把水魔兽封印在湖底而牺牲了自己。逍遥哥哥，如果有一天……”
　　“不会的。”李逍遥打断了她的话：“没有那天的，等把师傅他们都救出来，我一定跟他们勤学本事，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灵儿，你已经承受了那么多，我不会再让你有危险了。”
　　赵灵儿的眼睫一颤，眼泪就滑落下来，李逍遥正准备帮她擦干眼泪，她却主动抱住了李逍遥，她搂住他的脖颈，靠在他的肩上：“逍遥哥哥，谢谢你。你这么为灵儿着想，灵儿真的……真的好想为你多做点事……真的好想好想……”她呜咽着，死亡就在她的面前，她知道这是注定的，她知道她已经逃不掉了。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在她感到最幸福的时候就要离开？
　　“小傻瓜，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你只要好好的在我身边，有你和忆如，我就足够了。”李逍遥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赵灵儿止住了哭泣，离开了他的肩膀。“逍遥哥哥，灵儿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李逍遥心中愉悦：“你终于肯说啦。”他擦干她脸上的泪痕：“我早说过，不管是好事坏事，我们都应该一起面对的。尤其是坏事，你不能一个人承担的。”
　　“要说了，公主终于要说啦！嘻嘻——”阿奴躲在不远处的柳树后面立着耳朵听着。
　　“阿奴——”唐钰踱到她的身后。
　　“啊？”阿奴应声转头过去，却把她吓了一跳。“唐钰小宝！”
　　“公主要说什么啊？”唐钰和她一起躲在树后面。
　　“嘻嘻……仔细听，待会儿你就知道啦。”阿奴卖了个关子：“公主终于可以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是不是公主有小宝宝了？”
　　“啊呜！”阿奴赶紧捂着唐钰的嘴，她惊道：“你怎么知道啊？”
　　唐钰拿开了阿奴的手：“这还不容易看出来吗？这两天你老是疑神疑鬼的，那天睡着以后还说些梦话。这几天逍遥外出办事的时候你老是送些名贵的补品给公主喝，还不让公主做这做那。”
　　“嘻嘻——”阿奴眯着眼睛笑了，她踮起脚尖在唐钰的脸上轻啄了一下，夸赞道：“阿奴就知道唐钰小宝最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唐钰小宝！”
　　“嘘……”唐钰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阿奴的这个动作让他的心神一荡，他按着阿奴的瘦弱的肩膀转向李逍遥和赵灵儿那边：“先听听公主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