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凰誓凌

16、相思相忆

　　“你啊……”赵灵儿看着这么活泼可爱的阿奴，拿她也无可奈何。
　　“喂，你还真能吃啊，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李逍遥叫道，他同情的拍了拍唐钰的肩膀，悠悠的说道：“这么能吃，以后有你受的了——”
　　“客官，客官你们要的东西来了，这可是我们店最好的布料，不，是这杭州城最上等的布料！相信你们找遍全杭州城也找不出比这更上等了啦——”老板手里捧着一匹红色的绸缎上来，后面还有几个小二捧着又几匹布料跟在他的后面。他们都把布料放在案板上供他们选择，老板刚想介绍，阿奴就催道：“老板，吃的呢吃的呢？”
　　“哈……”老板抱歉的笑道：“客官你们先欣赏片刻，吃的东西已经叫厨房在准备了，马上就给您送上来。”
　　阿奴这才放心满意的挑拣布料，当她看见那匹精致上乘的红色绸缎时，她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一把抱起那匹布，欣喜的问：“唐钰小宝，这个颜色很适合阿奴对不对？”
　　唐钰看着阿奴开心的样子，点头应道：“是啊，阿奴穿红色最好看。”
　　“逍遥哥哥，这个怎么样？”赵灵儿拉着李逍遥问道，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几匹男装布料，同样是做工精细精致上乘。
　　“还能入眼吧！”李逍遥假装鄙夷的看了看。
　　“那灵儿帮逍遥哥哥换上。”赵灵儿手里拿着一匹米黄色的布料，指尖微微一转，李逍遥就已经换上了一套精致的衣服。
　　“哇……公主你的法术进步好快啊！”阿奴叹道，她看的没错，刚才赵灵儿没有运功也没有念咒，只是动了一个手指头而已。想当初她刚见到赵灵儿的时候，赵灵儿还没有办法把布料变成衣服，只由得她施法念咒。现在竟然……“哦～阿奴知道了，是女娲灵石——”她赶紧捂住了嘴巴。
　　“女娲灵石？”唐钰看向阿奴。
　　“嗯。”赵灵儿镇定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李逍遥：“逍遥哥哥，灵儿跟你说过的，女娲娘娘担心我们没有办法应付这一路上的危险，所以赐给灵儿女娲灵石，有了女娲灵石，灵儿的法术自然就会有进步的。”
　　“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了。”李逍遥道。他看向旁边的几匹布料，然后又继续挑拣着。
　　“哼，阿奴也要帮唐钰小宝。”阿奴拉着唐钰小宝一起选着布料。
　　“阿奴，你看这个怎么样？”唐钰按照他自己的风格挑选出了一匹格子布料。
　　“嗯，唐钰小宝就是有眼光，我们赶紧换上吧？”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屈指施法念咒，淡粉色的光圈立刻萦绕在他们周围，布料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衣服穿在他们身上。他们低头看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灵儿，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李逍遥拿过一匹轻质白纱和丝绸摆在赵灵儿面前，扬了扬眉毛：“呐，穿穿看。”
　　“嗯，好啊。”赵灵儿点头应道。她怀里抱着白色布料，一闭眼，就换上了白色轻纱，就连头上的饰物，也都变成了白色。
　　一道白光闪过，阿奴和唐钰小宝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李逍遥这边。
　　“逍遥哥哥，不好看吗？”赵灵儿问着有些发愣的李逍遥。赵灵儿本身的气质就像湖中白莲般高雅圣洁，是池中仙子，而现在穿上白色衣物，更趁得她清纯可爱圣洁无暇，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灵儿穿什么都好看。”李逍遥倒也不掩藏，在唐钰和阿奴面前大方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赵灵儿听着李逍遥这般夸她，有些腼腆的低头浅笑。
　　“公主果真是王室贵族，具有高贵气质。”唐钰感叹道。
　　“不过，我觉得公主离我们好远啊……”阿奴嘟着嘴说道。
　　“是啊。”李逍遥抬起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我都不敢牵你的手了。”他耸了一下鼻子，然后拿过淡黄的精致布料：“试试这个。”
　　赵灵儿拿过布料，然后一闭眼，布料化成衣物穿在了她的身上。她的颜色和李逍遥的颜色刚好相配，裙脚白黄渐染更显得她清丽脱俗。
　　“公主～”阿奴跑过去抱着赵灵儿的手臂，问道：“阿奴可不可爱？”
　　“当然啦。”赵灵儿笑道。
　　阿奴刚想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又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客官，你的饭菜来啦～”
　　到了晚上，阿奴开了三间客房，她和灵儿睡一间，李逍遥和唐钰各自单独睡一间。可是杭州城很繁华，他们所住的客店又是在最繁华的地段。此时正值游春时节，虽说已是晚上，但夜街景色和喧闹丝毫不亚于白天。
　　“哇，公主，街上好像很好玩的样子！”阿奴和赵灵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市，街上人来人往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阿奴，我就知道你是睡不着的。”赵灵儿走到阿奴面前。
　　“嘻嘻……”阿奴眯起眼睛甜甜的笑了。她指着外面：“公主，我们去外面逛逛好不好？”
　　赵灵儿看着外面，然后又看看对面禁闭的窗户，摇了摇头：“不了，你和唐钰哥哥还有逍遥哥哥一起去吧，玩得开心点。”
　　“啊？”阿奴拉着赵灵儿的手，关心的看着她：“公主，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啊。”赵灵儿笑着摇了摇头：“阿奴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我今天有点累，不想去外面了，想早点休息。你啊，整天蹦蹦跳跳的也不知道累，我怎么能跟你比呢？”
　　阿奴耸了耸肩膀，嘿嘿的笑了，她的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公主你没事就好了，我还在担心你没有适应女娲石呢。好啦，现在你的法术变得这么高强，我们一定很容易就可以救出月如姐姐和晋元哥哥他们的。”
　　“小傻瓜。”赵灵儿微笑着看着她：“快去玩吧。”
　　“嗯，好，那我就叫唐钰小宝和那个大坏蛋李逍遥喽——”阿奴又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赵灵儿关上窗户，走到桌边坐下。外面是喧闹的，窗户只隔绝了一些嘈杂声，但她的心是平静的，犹如一汪湖水。她低下头，从腰间取出了那断裂的半根手镯，这是在仙灵岛跟李逍遥成亲那天，洞房花烛之夜他送给她的。这是他的娘亲留给他的，是他除了家传宝剑之外最珍贵的东西。
　　赵灵儿无法想象，也无法臆测出这个手镯是在什么情况下摔碎的。她只知道，这个手镯是李逍遥的娘亲留给他最珍贵的东西。当时李逍遥还是个小混混，因为婶婶病重，不得不去仙灵岛求取仙药救活婶婶。当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认出了他，他是逍遥哥哥，是十年前救她和姥姥脱离危险来到世外桃源的逍遥哥哥；是那个英俊潇洒威武不凡一身正气的逍遥哥哥；是那个给了她一颗石头，说石头开花的时候他就会回来看她的逍遥哥哥……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怜惜她疼爱她，亦是被会开花的石头所折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和他之间，可能真的如他们所说。他和她成了亲，把他娘亲留给他最珍贵的东西交给她，她是李家的媳妇，是他李逍遥的妻子，是他最爱的人。可他却把她忘了。
　　————但是，后来所经历的一切足以证明，他是爱她的，不管有多少女子喜欢他，不管他中了忘忧蛊，不管她怎么伤害他，他都喜欢她。她为了让他死心，为了回南诏拯救无数生活在苦难中的子民，而不得不一而在再而三的伤害他，玩弄他。他每日每夜为她哭泣，可白天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知道。月如姐姐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她认识的灵儿妹妹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的心很痛，可却要装作高傲的不以为然的样子，说所有人都会变的，这才是全面的她。月如姐姐为了救他们而牺牲了自己，看着李逍遥伤心，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拜月的法力很强大，她也没有把握能够跟他抗衡。阿奴被拜月抓走，晋元哥哥又成为了拜月的傀儡，当他们决定一起去救晋元哥哥和阿奴的时候，酒剑仙和圣姑他们却要李逍遥带着她离开。她知道，李逍遥正义凌然，尊师重道，绝对不会当逃兵，绝对不会就这么放着师傅和兄弟不管，就这样带着她离开。当她和他一起坚持留在这里的时候，她却不知道，他竟然改变了心意。他点了她的穴，让她不能动，不能说话，他说他是她的相公，这次她得听他的，他说，我们走。她怨怪他，问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样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自私。他徘徊在崩溃的边缘，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选择。他不会放着自己的师傅和兄弟朋友不管，他一定会回去。可是他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也不容许她受到伤害。哪怕她说他变了也好，哪怕她说他是小人也好，自私也罢，那就让他再自私一次！
　　他说，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有危险，尤其是她！她握住他的手，让他疲惫的心有了一些安慰，她答应他，她不会死的。后来，酒剑仙出事了，接着就是晋元哥哥，他跪在他们坟头哭泣，流下无声的眼泪，她握住了他的手，他抬起头来看她，眼睛里有说不清楚的感情。他现在最害怕最担心的就是她出事！在去圣湖的那天，他们御剑飞行。他转过头去又说了一遍，他说他不会死，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得到她的回应。他知道赵灵儿身上的责任比他艰巨重大的多，因为他亲眼目睹了当年巫后的命运，而她，赵灵儿，同样是南诏国举足轻重的人，同样是拜月要对付的人，同样是女娲的后人……她给他承诺，说她也不会死的。拜月冰冷的语气让他感到害怕，拜月要让他们看着最心爱的人离他们而去，要他们尝尝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他们对视，互相答应着彼此，再次说他们不会死的。拜月被除，水魔兽被炸成碎片，他在湖边崩溃的自责哭泣，怨怪她不守承诺，她从湖中飞起，飘到他的面前，他激动的拥住了她，又找到了生命的希望。女娲娘娘告诉她，为这场战役而牺牲的人们都可以活过来，包括晋元哥哥，月如姐姐，唐钰和阿奴。这样，他就不会孤单了，即使她不在了，也有那么多人陪着他，有月如姐姐可以治好他。他为他的兄弟朋友能够回来而感到开心，又变回了以前疯疯傻傻的样子。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灵儿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