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7、 ...

  •   黑魔标记是联系Voldemort与食死徒的精神的纽带,在任何时候,Voldemort都能通过它定位被标记者的位置,不管距离多远。

      除非,被标记者死亡。

      同样的标记Silber也有一个,此刻这个标记的另一端除了虚无,什么也感知不到。天地间完全失去了她的气息,如同从前死掉的那些食死徒,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了。

      Voldemort僵立在路边,咬破的舌尖渗出丝丝鲜血,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大脑,他终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飞快地进行思考——Silber带着魔杖,等闲之辈是制服不了她的,即使真的遇到危险,她也会通过黑魔标记让他立刻知道,这是他再三叮嘱过她的——今天她的标记并没有传来异动,说明她是安全的。

      ……她肯定是安全的!

      好!现在来想一想,这世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切断他的精神联系,让他感应不到被标记者的位置?

      ……没有。他想不到!

      Voldemort用右手盖住眼睛,在夜风里费力地呼气,吐气,呼气,吐气,不要慌!她肯定活蹦乱跳的在什么地方,只是他感应不到那里而已!

      他记得Silber说要去为英格兰的矿场招聘矿工,她的目标是两千个。他打赌她连两百个都找不够,这种情况下她会去哪里?

      在造访那些贵族巫师时,他每隔一会就会感知一下Silber的位置,好知晓她在哪里,这种充满了控制欲的霸道行径绝对会遭到Silber的强烈反对,骂他跟踪狂、大变态之类,见鬼!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的明智所为!他踩上了路边的枯草地,在上面来回踱步,开始仔细回溯Silber今天的行程:

      离开本□□斯后,她首先去了伦敦,随后出现在对角巷,继而是德文郡、威廉堡。她满地图到处乱跑,中途还一度出现在北奔宁的风语堡。他最后一次感应到她的位置是哪里?Voldemort咬紧牙关拼命回想——

      是本□□斯!

      确定了这一点,他立即催动了幻影移形。

      两次呼吸的时间,他回到了Silber的宿舍的客厅。他想叫一声她的名字兴许就能将她叫出来,但是他的喉咙堵得发不出声音。他冲进了卧室,浴室,连衣柜和床下都找了个遍。Silber不在。

      Voldemort拿出了魔杖,又不知该挥向哪里,他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茫然无措失魂落魄,就那么一再重复着徒劳的毫无意义的搜寻。

      有人敲门,是个麻瓜。

      麻瓜看到猛然拉开门的Voldemort,在短暂的呆怔后,陷入了震惊中——麻瓜见过这个男人,每天都见到,男人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优雅翩翩的,除了占有欲太强,不喜欢矿场的女主人离开他视线这个小缺点外,是一位非常有风度的绅士。可是男人此时的形象彻底颠覆了他的印象:他像是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门前,浑身充满暴力的冲动,像一个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连眼神都迸射着毁灭的凶狠。

      麻瓜吓懵了,舌头像被人打了死结,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像重病之人,低哑无比,麻瓜结巴地说:“我,我可以见见布,布莱克小姐吗?”

      男人听到他的话,死寂沉沉的眼睛里立时有了几分生气,急切地问:“你晚上见过她?”

      “没,没有……”
      麻瓜咽了口唾液,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连忙说:“是这样的……先生,食堂的几个厨子说,纳什今晚没去厨房,纳什是主厨,少了他有些菜做不出来,所以叫我来问问布莱克小姐……”
      麻瓜的话只说到这里,门对着他的脸“砰!”的关了回去。

      Voldemort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去,两手颤抖地抱住额头,试图调整自己难以为继的呼吸……

      慌什么,他对自己说。不是早都已经习惯了吗?

      过去的三十二年他都在找不到Silber的日子里度过,从最初的满世界疯狂寻找到绝望,再到麻木,三十二年,他以为时间已经饶过了他,没想到今日还要重温那股刻骨铭心的恐慌。

      汗水大滴大滴地滚下他的额头,下一步该去哪里找她?他呆滞地盯着地板。能切断他的精神联系的地方真的存在吗?他是黑魔标记的发明者,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然而他执拗地不肯去想,不敢去想——能切断标记联系的唯一途径,是死亡。
      哪怕是…死了,至少叫他知道她是死在了哪!

      有什么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极低弱的一声接着一声。Voldemort的脑子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于是那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已来到近前:

      “……喂!——你让开点儿,我出不来了!”

      Voldemort从沙发上一下子弹了起来。

      他连退了数步,死死地盯着喊声传出的地方:沙发坐垫的缝隙里,躺着一只棕色的袖珍皮包,皮包的颜色和沙发几乎相同,从两块坐垫之间露出小小的一角,乍看去毫不起眼……

      Voldemort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小皮包挖了出来,包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快速的摸索了几下,似乎想找一个借力的点。

      Voldemort紧紧地抓住了这只手的手腕,力道之大,叫她喊出疼来。他哪肯放手,猛一用力将她从这只空间储藏袋里提了出来。

      Silber刚落地,就被他捧住了脸。他沉默地看了她两眼,将她一把推进沙发,人扑上去,凶狠的吻当即落在她唇上,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一样!

      Silber难过地挣扎,嘴里溢出唔唔的叫嚷,渐渐的,她查觉了他的异样:Voldemort的头脸全是汗水,面庞苍白好似纸片,她的手落到他肩头,便感到他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频率不住地颤抖着,那是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点才会引发的战栗感——他在害怕什么?!Silber闻到了血液的腥味,她的唇被吻得生疼,舌头也被他咬破了,但她不再试图结束这个吻。

      她用手环住了Voldemort的脖颈,身体顺从地软下去,任由他将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狂怒、恐慌,通过这个吻撒出来,撒干净。

      不知过去了多久,Voldemort终于放开了她,目光锁定着她的脸,不愿移开半分,Silber从他禁锢住自己的臂膀上望向一边:从空间储藏袋里陆续爬出了四个麻瓜,两男两女,衣衫褴褛好似乞丐,正站在一旁呆呆的望着他俩。

      “……这是我的丈夫。”

      Silber用手掩住自己破损的嘴唇,向四人轻声介绍这个见面就将自己压进了沙发的男人。

      话音落下的蓦然间,她想起了去年的一个夜晚,在那间名为赫克拉的旅店,她曾用同样的一句话,向自己的麻瓜好友介绍另一个男人。

      时过境迁,那位名叫火山的老友已不在世间,那个曾被她称为丈夫的男人被她故意伤透了心,彼此再无联络。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们了。

      “他们四个是我今天刚雇的矿场工人,”她向Voldemort说明四个麻瓜的身份,“其他人都留在空间储藏袋里,我出来取一些东西,等下还要回去。”

      Voldemort看也不看那四人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眼里的暴怒散去少许,多出一股冲天的怨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Silber问。“——没有么?还是你想待会再说?”

      见他固执地沉默,她用手指擦拭他额头和鼻梁的汗水,梳理他凌乱的鬓发,将他眉心的褶皱试着抚平。最后她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不知道你在为什么事生气,我们可能需要谈谈,但能不能等一会,让我把这边的事忙完……好吗?不会太久的。”

      Voldemort凝视她半晌,退开去,站直了身体。他从那四个麻瓜的脸上一一看过去,眼底迸出一股狠劲,每当他想要弄死什么、毁掉什么的那股狠。
      “别这样!”Silber握住他的右手,用平时他最喜欢的方式,将细细的手指叉入他的指缝,十指交握住——“来!”她拉着他往门边走,又回头招呼那四个麻瓜:“你们也来——咱们得快点,大家还等着呢。”

      麻瓜们保持着距离,畏惧的跟着两人,Voldemort看他们的眼神太可怕,四人刚才感到了强烈的死亡威胁,这让他们追随Silber的心思产生了动摇,几乎要忍不住当场逃跑。
      但是,当他们来到宿舍楼下,站在月光下举目四望,看到这片建造在雪山上的人类聚居地的情景,Voldemort对他们造成的恐惧就再也不算什么了。

      莹白的雪地上,孩童的嬉笑阵阵传来,空气里飘荡着饭菜的香气,人们三三两两的从他们身边经过,穿着保暖的冬衣,与同伴们说说笑笑着,向一栋透出灯光的平房走去:那是一座简陋但宽敞的食堂,此时里面已坐满了几百个用餐的人,饭桌上的食盘里堆着满满的食物,人们一边用餐一边自在地交谈,孩子和母亲在一起,妻子和丈夫在一起,一家人温馨地聊着日间的趣事,笑声明亮地传出玻璃窗,窗外的四个麻瓜简直挪不动自己的双脚:这里和他们所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Voldemort偶然回头的一瞥,看到的便是这样四张写满震惊的脸。两个麻瓜女人无声地哭了出来,泪水涌出她们凹陷的眼眶,不断滴落到她们捂住自己嘴巴的双手上。
      Voldemort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情绪,在麻瓜女人脸上流淌的并非悲伤的眼泪,而是终于相信自己已得到救赎的情感爆发。

      “他们都是犹太人,”Silber低声说道。“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德国人正逼迫那里的一百多名犹太人脱光衣服,要把他们像牲畜一样赶进一间毒气室去。”

      Voldemort没有出言回应,尽管Silber望来的眼神很希望他说点什么:问问她这些麻瓜是怎么回事,她今天都干嘛去了,一切都顺利吗?或是告诉她,为什么他一回来就那么大火气,又在随后的时间里如此冷漠地待她?
      最后她得到的还是沉默。
      Voldemort不想理她、和她说话,失去她踪迹的余悸挥之不去,他知道今晚的事错不在Silber,这让他的怒气、怨气全部只能憋在心里,像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着,难受极了。

      四个麻瓜痴痴地趴在食堂的窗户上,流泪眺望那触手可及的安宁与和平,他们对Voldemort投来的阴沉眼光全然无感,在他们而言,最可怕的事情已过去了。这个地方没有迫害,没有死亡,有的只是自由的欢声笑语,是犹太人做梦都不敢奢想的人间天堂。

      Silber体贴地等了一会,便轻声催促他们再度出发了。她将四人领进了食堂后面的一座仓库,她拿出魔杖点亮了荧光闪烁,仓库里码放着大量锅碗刀具等器具,还有许多取暖用的火盆和石炭、用塑料密封的棉被和毛毯,在四个麻瓜的目睹下,Silber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全装进了空间储藏袋。

      Voldemort两眼喷火地盯着那只小皮包,他现在无比后悔将这只皮包送给了Silber,它居然可以屏蔽他的精神感应,他以前竟然都不知道——我得找机会把它毁了!他想,要毁得一点渣滓都不剩!

      Silber很快将最后几只煤气炉也塞进了皮包,便招呼那四个麻瓜离开仓库,往宿舍返回——从头到尾,四个麻瓜没做过任何事。似乎Silber带他们离开空间储藏袋的目的,只是让他们做四位看客,见证这座矿场的一切。
      她在回去的途中对四人说:“这一片是矿工和家属的生活区,由于是建在雪山上,条件比较艰苦,你们要去的矿场会比这里好很多的。——当然,最重要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那些地方和这里一样,都是安全的。”

      听到她这样说,再联系她对四个麻瓜的态度,Voldemort便判断出,这四人是刚被她带回来不久。她尚未有时间对他们解释具体的情况,于是她采取这种亲眼目睹的方式,让麻瓜们直观地看到她将要给予他们的一切,明白她作为一名巫师的立场。

      她的苦心没有白费,麻瓜们的神情与刚才完全不同了,没有了惊弓之鸟的防备和小心翼翼,变得很难用言语去形容。Voldemort想起了食死徒向自己宣誓效忠的情景,又觉得与那种狂热的崇拜不太一样——麻瓜们看Silber的眼神,承载的是被救赎者的内心感念,被拯救的不仅是他们的生命,还有继续生活的希望。
      这种情感太沉,是他们没法用语言表达的,所以连最简单的谢谢您都不愿说出口,他们认为这样的字眼太肤浅了。

      大恩不言谢,Voldemort的脑海里响起这句中国话。他低头去看Silber,心想:这就是我的女人。

      回到宿舍后,Silber让麻瓜们进入了空间储藏袋,她朝他望了望,见他还是用冷淡的样子对着自己,便苦笑着摇摇头,却也不再试着哄他说话了。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哄他、宽慰他、问明白他为什么生闷气,都是其次的了,“我先进去了,”她向他交代了这么一句,便探脚进入了小皮包。
      Voldemort站在地板上,感应着她的黑魔标记从有——到无。好了。可以确认了,这只空间储藏袋正是叫他找不到Silber的罪魁祸首,他再次坚定了毁掉它的决心。

      在此之前,他要弄清楚Silber今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进入了皮包的内部空间,落足在入口的平台上,Silber已先行往通向地面的台阶下走去,Voldemort朝脚下一望,入眼就是黑压压的人头。

      数十英尺的悬浮楼梯下,拥挤地站着不计其数的麻瓜,Voldemort一开始还想估算那人山人海的数量,他放弃了——“你带了多少人回来?”

      Silber诧异地回头看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呢。”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麻瓜?”
      他的眉宇间有压抑的怒气,Silber嗫嚅两声,吐出一个含糊的回答:“几千个吧。”

      “几千是多少千?”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她,Silber举手表示投降:“好吧!”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也没法再藏着掖着了:

      “六千——确切的数据是6447个。”

      “……”Voldemort的嘴无声地开合了几下。

      下一秒,他难以置信地瞪圆了他的黑色眼睛:“你说要去招矿工,你报给我的指标是两千个,结果你弄了比这三倍还多的人回来?!”

      Silber的表情装得很清白:“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你上哪去找这么多人?”

      “……伦敦。”

      她的音量低下去,分明是心虚了,Voldemort严厉道:“伦敦哪里?你给我把话一次说清楚!在哪找到这些人,怎么弄回来的,不准吞吞吐吐!”

      “伦敦集中营,就是我上次去过的那里。”Silber一拍额头,想着反正是瞒不住了,于是把他盘问的东西一口气全说了:“我要找劳动力,要的数量又多,到处都在打仗,别的地方哪有这么多闲人!我只好去德国人的集中营了。他们在那地方关押了几千人,我一看,索性就全带上了。再说当时的情况特别乱,我要对付德国纳粹的军队,哪顾得上算我到底带了多少人走,更何况,我总不能只救两千个把其余人全留在那等死吧。”

      “你总算说漏嘴了啊!”Voldemort磨了磨牙,面无表情地指出:“你哪里是去招聘矿工的,你根本就是去救难民的!”

      他挥手朝台阶下一划,地面上密密麻麻仰头望着他俩的人群,正如他所说,彻头彻尾就是数千个难民。跟这些人比起来,他先前见到的四个麻瓜起码还有副人样,而这些人,骨瘦如柴的都算好的,许多老弱干脆是瘫坐在地上,虚弱得连站立都不能。劳动力?他要信了Silber的鬼话他就是瞎的!

      “我没骗你,我的初衷的确是招矿工,”Silber说。“可是当我到了那里,我改变主意了。我在进入集中营前对自己使用了幻身咒,德国人没能及时发现我,这给了我足够的时间看清那里的情况——汤姆,我到今天才知道,什么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她一咬牙,最后对他说道:“对不起!我食言了,可是,我今天能将这6447条人命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我一点也不后悔。”

      说完这些话,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她固执地扬着下巴,即使他正用濒临暴躁的目光瞪着她,她也绝不会说自己做错了。

      Voldemort在心里将整件事理了一遍,目前的情况是这样:Silber带回了他最最厌烦的麻瓜,数量严重超出他能容忍的极限,她准备像母鸡一样护着他们,而他休想从她翅膀下弄走一人。

      这就是典型的Silber·斯泰因,一旦她认了死理,你就甭想叫她退让一步。

      Voldemort今天已受过足够大的刺激,这几千个从天而降的麻瓜真不算什么了,Silber在他生命中出现后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不断刷新他的下限,Voldemort对此已进行了大量的心理建设,他太清楚自己和Silber之间的状态了——

      正如她白天对他作出的坦白:“你让我知道自己可以对你产生影响,比世上的任何影响都要强烈,我决定利用这种影响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她所谓的有意义的事,就是步步为营,用她的人类大同情节与他的种族主义进行攻防战。她认为,他对麻瓜的麻木无情并非生而有之、不可改变,所以她制定了一套战术:将他的铁石心肠水滴石穿。就像一场开荒,使之发出芽,开出花,结出果来。

      那就来吧。

      Voldemort就不信了,她已经往本□□斯塞了六百个麻瓜,今天又带了六千个到他跟前,哪天还能再弄六万个回来不成!

      悬浮楼梯下,适才跟随Silber离开空间储藏袋的四个麻瓜,如雨滴落入大海,已回归到茫茫的人海中间,他们在矿场的见闻正在人群中迅速地传播开,从男人到女人,从老人到小孩。
      数千个不同肤色、不同人种的声音,向彼此传递着同一件事实:他们每个人的命运,从今天开始将被彻底改变。

      作出这种改变的女人正从悬浮楼梯向他们走来,正是她今天从鬼门关把他们稀里糊涂地带了回来,此时此刻,这六千四百四十七人终于明白,她在集中营喊出的那句话不是在欺骗他们。

      “跟我走!你们将活过这场战争!”

      人们都在看她,那些坐在地上的人请同伴将自己虚弱的身体搀扶了起来,努力地想要将她看得更清楚一些。人群渐渐的变得安静了。在这片神圣的静穆中,一位犹太拉比缓缓地高举起苍老的双手[注1],用庄严的声音,对台阶上的Silber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希伯来文,Silber是不懂的,但Voldemort分明听懂了,老人对Silber说:
      “凡救一命,即救全世界。”[注2]

      这样的一句话,对Silber意义重大,她需要也有权知道它的含义,Voldemort经过一番挣扎,终于还是决定告诉她。

      Silber听罢,一下就哭了。

      他心顿时一紧,低叫道:“你哭什么?!”

      “我没有救下所有人!”她说,“德国的巫师来了,发现我在救那里的囚犯,当场就炸毁了一片营区,那是多少人呐,全死了!如果我当时能行动快一点,哪怕再快一点点……”

      Voldemort不知该说什么了,难道要他这个反麻瓜的黑巫头子对一群麻瓜的受害表示同情吗?

      他只能将哭得泣不成声的Silber搂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挺过她崩溃的这段时间。她必须挺过去,她带回来的难民还在等待,那是六千多份等着她肩负起来的责任。

      Voldemort没见过一名巫师能做到Silber这样。即使是自认为正义的化身、亲麻瓜一系的代表人物邓布利多,也不曾做到如此。那个伪善的老白巫,顶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动动嘴皮子、谴责一下巫师对麻瓜的恶作剧,也许偶尔也顺手救下过一俩人,但是,他一生中真正付出过关怀,为拯救其命运而不惜作出艰辛努力的麻瓜,一个也没有。

      哪像他的Silber。

      她为麻瓜做过的种种可以甩邓布利多十条街!

      想到这一层,Voldemort的内心无端生出一股巨大的骄傲。

      按说这种情绪不应当出现,Silber对麻瓜的态度与他的理念背道而驰,是两人每一次争执的导火线,然而他没法压制这股情绪,他就是情不自禁的为她获得了数千名麻瓜的敬重感到自豪,这让他无比困惑。

      润物细无声,Silber对他的影响正在产生,可是黑魔王此刻还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些人?”他说,“今晚就把他们送到英格兰的矿场去?”Silber红着眼睛说了句:“对。不然他们睡哪。”她在他怀里大哭了一场,现在擦干眼泪,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你今天的事还顺利吗?”

      Voldemort怔了怔,简短道:“还行,劳勃提前当政是没问题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她总算晓得关心他一下了。

      “那你怎么一回来就发那么大火呢?我还以为你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遇事不顺,就回家冲老婆乱发脾气的混账男人?!”他简直不知该为哪件事更生气了。Silber皱眉道:“那你当时在怕什么?”

      ……何止是怕,他因为找不到她差点疯掉了。Voldemort想了半天,生硬道:“不告诉你。”

      Silber怀疑地看了他一会,最后放弃了徒劳的乱猜,对他说:“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得把这些人安顿好再回来,可能要大半夜去了。”

      “我不累。”Voldemort干脆地反对。要他又放她一个人到处乱跑,他在这边心悸肝颤地感应她的黑魔标记一会有一会无的,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他一脸阴沉的陪着Silber往台阶下的麻瓜们走去。大好的夜晚就要浪费在这些人身上,所以说他痛恨麻瓜!

      *****************************************************

      【注1】:拉比——犹太人中的一个特别阶层,是智者的象征,常常在宗教中扮演重要角色,为许多犹太教仪式中的主持。

      【注2】:“凡救一命,即救全世界。”这句希伯来语是出自《塔木德》的一句经文,曾经也被奥斯卡·辛德勒拯救的犹太人刻在一枚戒指上,赠送给辛德勒。这里引用这句经文,向辛德勒,这位在二战时期作出了伟大壮举的德国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