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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义结金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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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见他们死到临头竟有说有笑起来,知道劝说无望,震怒道:“再放箭!”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眨眼间,唐晓两袖轻挥,一片紫雾弥漫开来,祁王府的人都知道唐门擅使毒,纷纷捂住口鼻,无手去拉那弓箭。崔文不知这紫雾有多可怕,也掩住了自己口鼻。
唐晓和陆霜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宁钰和蔺寒,高喊道:“走!”
崔文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小心翼翼嗅了嗅紫雾的气味,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一股子说不出的药香气,再看看穆剑平等人也在这紫雾之中,难不成是要玉石俱焚!
穆剑平帮唐晓扶住重伤的蔺寒,低声问:“你我都暴露在这毒雾里,相信你肯定有解药的吧!”
唐晓微微一笑:“我最讨厌使毒,不过是借陆家制药的紫檀粉一用!多闻闻,延年益寿!”
等崔文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窜出了包围,“追!”
蔺寒的身子越来越重,唐晓带着他也是走不快,眼看追兵又要逼近,穆剑平将蔺寒推给唐晓,“你带他走!我挡住他们!”
庄澈霖见穆剑平停下,自己也是停了步子,“才说同生共死,你这就要反悔么?”
蔺寒已经奄奄一息,强撑着道:“唐少主,别管我了,我。。。不行了,你快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
穆剑平与庄澈霖对视一笑,同时杀进崔文军中。正在搏杀之时,宁钰忽觉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看这阵势不小,尘土都迷了眼睛。
“不会又是祁王的人吧!”陆霜揉了揉眼睛,“真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崔文盯紧马蹄声的方向,自己并没有别的援军,这来者会是什么人?
不过一小会儿,一支数十人的马队已在眼前,唐晓转身看去,只见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头戴毡帽腰挂弯刀,为首的男子看着三十岁上下,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着一件孔雀蓝的绸缎长袍,毡帽比起旁人多了颗拇指盖大小的红色宝石,贵气十足。
“来者何人!”崔文怒道,“祁王府在此剿匪,无关的人速速离开!”
“剿匪?”蓝袍男子故作惊道,“我看他们几个并不像匪徒,何况你们还欺负一个女人!”男子眼神停在宁钰身上,略微打量了一番,又看向了崔文。
“若你们再不让开,就休怪我连你们一并杀了!”崔文目露凶光。
“啧啧啧。。。”蓝袍男子摇着头,“亏你还说剿匪,我们不过是途经江北的塞外商队,多管闲事也会被连带一起剿了?依我看,你们才不是好人!”
崔文挥了挥手,十余名黑衣侍卫朝商队逼近了过去。马队数十人齐刷刷拔出□□,直直对准着黑衣侍卫。
唐晓等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们是何来历。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对祁王府的人亮兵器!”崔文喝道。
“都说祁王仁厚,怎么会连女人都不放过,你们竟然敢假冒祁王府的人!”
“你。。。”崔文一时语噎。
庄澈霖趁其不备,一个叠影重闪至崔文身边,不等崔文反应,只觉得脖子冰冷,低头一看,青玉箫正横在了自己颈边。
“下令让所有人退下,离开江北!”庄澈霖说,“不然就是你死!”
崔文不屑道:“一支萧也想要我的命?”
“不信你试试!”庄澈霖笑嘻嘻道。
崔文与他交过手,知道此人非比寻常,虽然也不是很信这玉箫可置人于死地,但也不敢随便挣扎。
“此萧每个萧孔中都暗藏五毒针,只要我触动机关,你的脖子顷刻就会成蚂蜂窝一般,就算你侥幸只中数针,毒发之时也是痛苦难耐惨不忍睹。崔总兵可要试一试?”
崔文被吓出一身冷汗,哪还敢乱动,侍卫们眼见首领被擒,又被一众□□指着,也是不敢动作。
“退后!”崔文咬牙道,“统统退后!”
“滚回祁王府!”唐晓冷冷道,“告诉祁王,有本事到蜀中来找我,倘若他敢动我爹分毫,我绝不会饶了他!”
崔文见自己带来的人也死伤近半,这又多了不少不速之客,知道今天是拿不下陆家庄了,不如卖个乖保住性命再说。
见黑衣侍卫渐渐远离,庄澈霖一把推开崔文,“还不快走!”
见这些残兵败将走远,陆霜这才舒了一口气,忙去看蔺寒的伤势,蔺寒双目涣散已经快不行了。“蔺寒。。。”宁钰哭喊着,“是我对不起你!”
“小姐。。。”蔺寒撑着最后一口气,“我不能再保护小姐了,小姐要保重!”
穆剑平不忍再看,背过身去。
“蔺寒,你要是死了,我就是一个人了。。。”宁钰握住他的手。
“小姐。。。别管什么天下了,带着。。。小少爷。。。避居塞外。。。保住性命。。。”蔺寒声音低了下去,头一歪咽了气。
“蔺寒!”宁钰涌出泪,“蔺寒。。。”
陆霜拍了拍宁钰的肩膀,“节哀。。。”
蓝袍男子翻身下马,摘下了毡帽,“忠心护主,也是个值得敬佩的汉子!”
陆霜转过身,抱拳道:“还不知阁下是什么人,竟会拔刀相助替我们逼退祁王府的人!或者。。阁下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管他是什么人,以多欺少就是不对!何况我最见不得欺负女人。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够爽快!”唐晓笑道。
蓝袍男子像想起了什么,问道:“既然偶遇,在下冒昧的打听下,不知你们知不知道,陆家庄离这里可远?”
几人一愣,陆霜疑道:“你找陆家庄做什么?”
蓝袍男子露出哀伤之色,叹息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妹妹身患重病,寻遍塞外名医皆是束手无策,听闻中原陆家妙手仁心,是天下第一神医,这才带着妹妹千里迢迢奔赴江北,想求陆神医医治。”
陆霜朝马队看去,果然有匹马上骑了两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无力的依靠在人怀里,面色苍白满脸病容。
“带着重病的妹妹还敢管闲事,这个人有点意思。”穆剑平说,“陆霜,不如你替他妹妹看看!”
“陆霜。。。你姓陆?”男子又惊又喜,“莫非。。。你就是陆家庄的人!”
“算你运气好,刚刚你帮的,是陆家庄的庄主!”唐晓笑道。
“陆庄主!”男子抱拳道,“求您替我妹妹瞧瞧!”
陆霜略加思索,“带回去再说!”
蓝袍男子挥了挥手,几个人下马抬起蔺寒的尸首,宁钰心生感激,朝他点了点头。
听见翠竹林有动静,柳慕青和若冰都迎了出去,见到他们几人安好,心中大石落地,可又见忽然多出这么多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表哥!”柳慕青冲出去搂住陆霜,“吓死我了,这么久才回来!”
唐晓大步走近若冰,将她的头按进怀里,“虽说有惊无险,可我也真怕不能回来见你。”
“崔文他们呢?”若冰问。
“落败而逃!”唐晓笑道,“他们还不能把陆家庄怎么样!”
穆剑平瞥了眼庄澈霖道:“没办法,羡慕不来的。”
“你不和我一样么?”庄澈霖回嘴说。
宁钰见若冰还活着,微微一震,“若冰姑娘历尽苦难,可只要还能在唐少主身边,都是值得的!祁王府的事。。。是宁钰一时糊涂。。。”
“你也有苦衷。。。”若冰淡淡一笑,“总算也让你看清了祁王真面目。”
见宁钰神色哀伤,再看看蔺寒的尸首,柳慕青心头一酸,拉过宁钰手说:“别伤心了。”
宁钰低垂着头往后院走去,柳慕青欲追上去,被陆霜拉住,“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陆霜让家仆把重病少女抬进医室,柳慕青好奇的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目光定在了毡帽上,“塞外来客!”
蓝袍男子点了点头,“惊扰了府上,实在抱歉!”
柳慕青眼波流转,招呼道:“来了就是客,看你们风尘仆仆,管家!带他们去休息,再多做些吃食!”
“柳姑娘个性天真爽直,真是可爱呢!”庄澈霖赞道。
穆剑平摇头道:“我真好奇你们无声谷是不是没有女人,还是个个都生的丑,怎么你见着个女子都惊为天人!柳姑娘是陆霜的未婚妻,你啊,趁早断了这个念想!”
“你干嘛总喜欢挤兑我?”庄澈霖歪头急道,“穆庄主,你还想不想看剑谱了?”
穆剑平咧嘴一笑,不说话了。
“你妹妹得的并不是什么大病。”陆霜从医室出来道,“不过是猩热病,此病在中原已经不算是不治之症,塞外药材不足,这才耽误了下来。我已经让青儿去给她熬药了,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好起来,到时候再给她多备些药,你们带回塞外去。”
男子面露惊喜:“多谢陆庄主了!果然还是中原富饶,避居塞外之地,连一个普通的猩热病都差点要了熏儿的性命!”
“对了,还不知道阁下的姓名!”陆霜问道,“刚刚要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男子身后的随从露出一丝警觉,虽是稍纵即逝,可还是被唐晓等人看在眼底。
“在下。。。”男子迟疑片刻,“在下姓宫名尚,屋里是我妹妹宫熏,我家是塞外商人,数十年来一直与中原商家有不少马匹牲畜的生意来往,如今乱世,中原也不安定,这才多带了些随从保护熏儿。。。”
“宫尚。。。”陆霜当然不会全信,可也知道不便多问,笑了笑不再问了。
劫后余生,大家都是兴奋不已,柳慕青张罗了一桌子酒菜,喝到兴起处,陆霜起身道:“生死关头不是说好,若能活着,我们四人就结拜为兄弟!这话还作数么!”
“当然算数!”唐晓笑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结拜!”柳慕青眼睛闪出光来,“这个好玩!有意思!”
宫尚打量着眼前这四人,虽还只知道陆霜的身份,但看其余三人也是器宇轩昂并非一般人,竟敢一同与祁王府对抗,心中也暗暗掂量起来。
若冰泛出笑意,“结拜兄弟?你们几个这么投缘,我也赞成!”
“只怕有个人不是很乐意呢!”庄澈霖瞥了眼穆剑平。
“穆大哥,你不想吗?”若冰扭头看向他。
“谁说我不想了!”穆剑平又是一阵来气,“我想的不得了!结拜就是!”
宴席完毕,柳慕青让人在陆家庄祠堂中摆下神像祭品,点起香烛来,陆霜带头跪了下来,转身道:“今日可以在家中与几位结拜为异性兄弟,实乃陆家之荣幸!我陆霜今年二十有二,还不知道我们谁为长兄呢!”
唐晓笑嘻嘻道,“我二十三岁!”
穆剑平一阵沮丧,“看来我是当定小弟了。。。我二十一!”
庄澈霖笑了出来,“我也二十有三,我是九月初六的生辰。”
唐晓欢喜起来,“你们以后都得管我叫大哥了,我是六月的!”
穆剑平稍稍舒了口气,“还好是唐少主为长,要我管庄澈霖叫大哥,我还真是不情愿!”
“那你就叫声二哥!”庄澈霖凑近笑道,“我也是很乐意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