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摘星公卿

55、乱世情深

　　唐晓若有所思道：“光靠我们怎么去和祁王府对抗。你有所不知，东南李氏兄弟不久前去过蜀中，唐门已经答应让他们率军借道蜀中，要与祁王为敌，也只有借助李浩李翰的力量才有把握！本不想牵扯进天下之争，想不到却还是逃不掉。。。”

　　二人说了许久贴心话，唐晓拉着她来到大厅。
　　“庄谷主？”唐晓走近庄澈霖抱拳道，“听冰儿说是你救了她，还替她解寒毒，此等大恩，唐晓在此谢过了！”
　　“唐少主客气了。。。”庄澈霖脸一红，有些不敢看他。
　　唐晓垂下头微微笑了笑，挽起若冰的手伸到陆霜跟前，“陆神医，快替我家冰儿瞧瞧。”
　　陆霜只是触了触她的手温，眼睛便亮了，“这。。。庄谷主，寒毒无药可解，我用针灸之术也只解得几成。。。你。。。你是用内力逼出的么！这样深厚的功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庄澈霖回想起无声谷冰湖那一幕，脸顿时涨得通红，摆手说不出话来。

　　“陆神医！”唐晓掩盖不住的得意道：“别停下，继续继续！”
　　陆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把了把脉，穆剑平与庄澈霖对视一眼，心中有些不安。
　　“是喜脉！”陆霜惊呼着，“唐晓！你要当爹了！等等。。。我再看看！”

　　唐晓爱怜的抚着若冰的秀发，柳慕青更是高兴的快要哭出来。
　　陆霜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迟疑片刻看了看庄澈霖。
　　“表哥，怎么了？”柳慕青看出异样。

　　“唐晓。。。”陆霜欲言又止，“这孩子。。。怕是。。。保不住！”
　　“你说什么？”唐晓错愕道，“为什么！”
　　陆霜轻叹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寒毒极其损耗女子体质，体寒极难受孕，就算侥幸怀上，也多难保住。。。冰儿与你成亲之时重伤初愈，实在是还不适宜生养。。。唐晓。。。怪我没有调理好她！”
　　若冰心一凉，唐晓觉察出若冰的失望，宽慰道：“不要紧的，你我还年轻，总会有自己的孩子！”
　　“是啊！”柳慕青挤出笑来，“如今有庄谷主这个高人在，你还担心什么！”
　　若冰径直走向庄澈霖，冷冷的看着他：“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庄澈霖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不会记你这个人情！”若冰扔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庄澈霖想追上去解释被唐晓拦住。
　　“别追了，让她静一静。”唐晓语气虽然平静，可失落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夜已深，床榻之上，唐晓褪去若冰的寝衣，凝视着她右肩梅花刺的伤痕，爱怜的吻了上去，“这伤痕也像梅花一样，并不显得刺目，倒使冰儿更多了几分韵姿。梅花刺呈五面刺入身体，取出时五棱剐肉之痛可想而知，我爹也是不得已，你不要怪他！”
　　“唐掌门本可以用粹尾金刀取我性命，但最后还是于心不忍。”若冰淡淡笑道，“庄谷主用的是细冰锥挑出梅花刺，冰锥巨寒可以减轻痛苦，所以并不觉得痛。”
　　“那个庄澈霖真是有些本事。”唐晓将若冰拥入怀中，“你别怪他，要不是他瞒着你，你也不会想回到我身边。”
　　若冰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伤感道：“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为你绵延子嗣的福气。。。”
　　唐晓贴紧她的额头，一字一句道：“你听着，我唐晓只要你一个就足够！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窗外忽然传来箫声阵阵，音色略带哀怨，似有不解之情仿佛要用这箫声传达。
　　“庄谷主以箫声为语，希望你原谅他呢！”唐晓笑道，“伴着箫声入眠，倒也是桩美事。”说着俯下身子吻住了若冰的柔唇。

　　“大晚上的，你让不让人睡了！”穆剑平寻到后院，果然见到是庄澈霖。
　　庄澈霖放下青玉箫，略带不悦的看了穆剑平一眼。
　　“人家夫妻重逢，现在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你箫声婉转忧伤，如泣如诉，当大家是聋子么？”穆剑平训道，“唐晓聪明着呢！你箫声一起，只怕他就知道你的心思了！”

　　“我庄澈霖做什么都坦坦荡荡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庄澈霖坐到石桌边，晃着杯中酒举向穆剑平，“我看你也夜不能寐，不如。。。陪我坐坐？”
　　穆剑平也懒得客气，接过他的杯子一饮而尽。
　　“看你英雄气概十足，还真是有几分剑宗的模样。”庄澈霖笑道。
　　穆剑平坐了下来，仰天道：“我自小心愿，就是将穆氏剑庄发扬光大，弟子遍布天下，成就穆氏剑宗。本想自己父亲也正直壮年，凭我们父子之力，这心愿也不难达成。。。可风云突变，一日之间便阴阳两隔。。。而今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又何谈为父报仇？更别提什么剑宗了。。。”

　　庄澈霖悠悠道：“要成为一代剑宗也并非难事。你天赋过人又能吃的了苦，不过是时日的问题，只要加以历练必成大器！”
　　穆剑平蹙眉沉思道：“我听过一些传说，无声门饱藏天下绝学，绝迹江湖之时，门中绝学也一并消失。。。应该是藏在无声谷里吧！你武功极高，变化莫测，深居谷底竟然看得出我剑法中天山剑术的精髓，可见无声谷一定有天山派的剑谱。是不是？”

　　庄澈霖微微笑道：“不错！”
　　“可是天山七绝剑法？”穆剑平急问道。
　　庄澈霖点头道：“七绝剑法，无殇剑法的剑谱，谷中都有收着。”
　　穆剑平眼前一亮，“天山七绝剑法就连我师父都没有学全，到我手上七十二式也就剩下四十三式。若是能学全，又是另一番景象。不知。。。”穆剑平欲言又止。
　　庄澈霖猜到他的意思，“可无声谷一向不为人所知，也没有外人进去过。。。”

　　“冰儿不就开了先例么？”穆剑平替庄澈霖斟满酒笑道。
　　庄澈霖看着面前神色淡定的穆剑平，酒杯送到嘴边又放了下来，“你想跟我进无声谷？”
　　“不知能否借阅剑谱一看！”
　　“你是若冰姑娘的穆大哥。。。”庄澈霖踌躇着，“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可以为你成就穆氏剑庄尽绵薄之力，可也希望你不要太执着于此。世间那么多美好，何必就盯着一样不放！”

　　见他答应下来，穆剑平难掩喜悦，哪还听得见别的，“那可就这么说定了，此次要是躲得过这一劫，你得把七绝剑谱借我一阅！”

　　坐了会儿，穆剑平问道：“你谷中惊人珍藏，凭你的武功在当今武林早可以所向披靡，怎么会甘愿沉寂于无声谷底不问世事。。。实在是太可惜！”
　　“人各有志！”庄澈霖神情淡泊道，“成就霸业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一捧黄土，倒不如快活一生来的自在。要不是偶遇若冰姑娘，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出谷。出来了又如何，天下纷争不断，还不如我们无声谷逍遥。”
　　“乱世出英雄！”穆剑平注视着赤霄剑，“也许上天想我们历经磨难好有番作为也不一定！”

　　二人又不知不觉聊了许久，转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江北城陆家庄外十里地
　　“崔总兵，那我和蔺寒就先去陆家庄了！”宁钰说。
　　崔文眼珠子一转，阴阴的说：“你去，蔺寒留下！”
　　宁钰不动声色的说：“蔺寒是我的人，一直都是跟在我身边的。”
　　崔文笑嘻嘻道：“作为说客，你一个人足矣，人一多可别引起陆霜的误会。”

　　“小姐！”蔺寒知道崔文怕他们一去不复返，想留着自己要挟宁钰，说道，“我留在这里，不过就是一日工夫。”言罢对宁钰微微点了点头。
　　宁钰暗骂崔文狡诈，“好，无论成功与否，明天此时我便回来。”
　　“你可一定要回来！”崔文收起笑，“若见不到你，除了血洗陆家庄，你的爱将只怕也会受到牵连。。。”

　　宁钰冷冷看了眼崔文，骑着马往陆家庄去了。

　　“宁钰求见陆庄主！”宁钰对着翠竹林高喊道。

　　“宁钰？”陆霜惊道，“就她一个人？”
　　“翠竹林外就她一人。。。可她身后不足十里，便是祁王府的追兵！”
　　陆霜冷笑一声，“看来宁钰是祁王府的说客了。把她带进来，我倒要看看祁王打的什么主意！”

　　“冰儿，宁钰不知道你还活着，你与庄谷主暂时回避下。”唐晓拉过若冰，“放心，不会有事！”

　　“我知道陆家庄一定不欢迎我，可没办法，我只有厚着脸皮来见陆庄主了！”宁钰大步走了进来，冲大厅众人抱拳道。
　　陆霜见宁钰比起上次清减憔悴了不少，本还对她心存不满，这会儿却又有些怜惜，“你投靠了祁王，这回，是来帮着他剿了陆家庄吧？”
　　“陆庄主，你也这么看我？”宁钰垂下头，“看来京城那次，你们都是记恨上我了。”
　　穆剑平转过身不去看她，唐晓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宁钰看向唐晓，面露愧疚之色，“唐少主，若冰姑娘的事。。。我也觉得痛心。还有莫姑娘。。。宁钰确实没脸见你！”

　　“别说这么多了！”陆霜打断了她，“直说吧，祁王府的人何时会杀进我陆家！”

　　“一日之内！”宁钰道，“若是陆庄主愿意交出唐晓穆剑平，并答应为祁王所用，祁王绝不会为难陆家。。。”
　　“要是我不答应呢！”
　　“血洗陆家庄！”宁钰抬起头看着陆霜，“崔文带来的都是祁王府精锐，陆家并不尚武，就算有他们俩在，只怕也免不了尸横遍野。。。陆庄主对我有恩，我不忍心。。。”
　　“所以你就来，想劝说我做个出卖朋友的小人？”陆霜笑道。

　　“陆庄主义薄云天，我落难之时你都可以收留，又怎么会出卖别人！”宁钰目露惆怅，“也许你们不会信我。。。这次来，我不打算再指望祁王了。。。”

　　“你的意思是。。。”陆霜半信半疑的看着宁钰。
　　宁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道：“如果等崔文率军闯入陆家庄，只怕定是一片狼藉坏了陆家基业。行军打仗贵乎出其不意，既然免不了一战。。。不如！先下手为强！你我几个杀入崔文军中，直取他的性命！”
　　见陆霜有些踌躇，宁钰继续说道：“一路上我也看出各郡县都竭力护着陆家，陆家自保，各方都不会把罪名扣在你们头上，陆庄主，别犹豫了，宁钰愿助你们一臂之力！”
　　陆霜看了看唐晓与穆剑平，转身对宁钰道：“你办法是不错，可是。。。谁知道你是不是与崔文设下陷阱引我们入瓮？”

　　不等宁钰辩解，唐晓淡定道：“我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