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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情深意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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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晓走后的第十天,若冰抬头仰望着天空,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会回来找你吧。。。若冰苦涩的笑笑,揉了揉眼睛,凉风习习,自从中了穆睿的寒冰掌,总是会觉的莫名的寒冷,不过才是入秋,一阵微风自己便会瑟瑟发抖,陆霜说的没错,这病根是一世也除不去了。
“表哥,你觉得。。。唐晓会回来找冰儿么!”柳慕青一边研磨着药粉一边问。
陆霜停下手中的忙活,“他必须来,天凤丸已经制成,我还等着他把天凤丸带给冰儿,眼看不久就是冬天,对冰儿来说,这个冬天最为苦寒难捱。”
“如果他真的把冰儿忘了,我非得去蜀中把他拽出来!”柳慕青忿忿道。
“青儿,我今天去市集药房办事,看到城中忽然多了不少军士大肆置办粮草药物,看服饰是宁国候的人马。。。”陆霜忧心道,“看来拿下洛阳之后,宁国候是想趁胜追击了。”
“关我们什么事?”柳慕青头都没抬,“他们争他们的天下,我们过我们的日子,谁主天下,陆家庄还是姓陆。。。你。。。你是担心宁钰么?”柳慕青想到了什么。
陆霜摇了摇头,“宁钰聪明果敢,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打算,但必定是有自己的主意,哪里轮得到我们担心,我啊,只想和你过自己的日子。”
柳慕青咧嘴一笑,幸福满满。
唐晓从父亲书房出来,走到后院,莫意浓低垂着头跟在后头,几次欲言又止。一阵秋风袭来,莫意浓穿的单薄,不禁抱住了双肩。
“起风了。。。”唐晓看着摇曳的树枝,“若冰一定觉得很冷。”
“少主。”莫意浓怯怯道,“意浓是不是很蠢。。。总是不能顺您的意。”
唐晓微微一笑,“天生愚笨,不怪你。”
意浓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委屈的红了眼睛,唐晓嬉笑道:“逗你呢,你要是真愚笨,褚长老又怎么会收你做义女,我爹也不会这么器重你。”
“掌门器不器重我不重要!”意浓涨红了脸,“只要少主重视我。。。就够了!”
唐晓一愣,莫意浓咬咬牙继续说道:“只要少主多看我一眼,意浓就觉得满足。。。”
“别说了!”唐晓打断道,“我心中只有冰儿一人。。。意浓,你愿不愿意帮我!”
“帮您?”莫意浓一惊,“少主您是想。。。”
“帮我出唐家堡!”
“不行!”莫意浓一口回绝,“今天的事掌门已经很生气,如果唐门又碰上这事,少主不替掌门分忧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给掌门添堵呢!还是和那个。。。银弧雪容!”
“你也知道我只会惹我爹生气,我不在蜀中他还少些烦心事。”唐晓笑嘻嘻道,“唐门这事其实不难解决,唐门暗中助李氏兄弟便是,总不会吃亏。莫师姐,你待我最好,又怎么忍心看我日日饱受相思之苦。。。”
“您是打算与她私奔么!再也不回唐家堡了!”
“怎么会!”唐晓眨眨眼,“不瞒莫师姐,我爹嘴上强硬,其实我和冰儿的感情,他怎么会不理解,不过是过不了自己心中那关罢了,我与冰儿在一起,总会生下一男半女,等到抱着孙子送到他跟前,他还会不让冰儿进唐家堡?”
莫意浓心底微凉,“少主别说了,我不能帮您做这样的事!”
唐晓见苦劝无用,只得悻悻的回房了。莫意浓看着他让人心痛的背影,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唐瓒的书房里,储询还在与他密谈。
“照少主所说。。。看来如意神环玉焱并没有死。”
“我也这么想。”唐瓒说,“若不是把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谁也不会想到与已死的玉焱有关,这个局真是精巧,可玉焱为何要设局让自己假死,绝情郎君纪冥又为什么要帮他演这出戏,霍玥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我还是想不通。”
“一个天下所属的卦象,一本可得江山的奇书。。。”储询蹙眉沉思着,“不过是两个为主人所用的刺客,又无翻云覆雨的能力,就算知道卦象,看到《太公乱谋》,又能掀起什么浪来?”
“刺客最恐惧的什么?”
“有一天不再为主人所用,弃子必亡,结局凄惨!”
“如果你是摘星刺客,洞悉这两个秘密,会作何打算?”唐瓒问。
“为自己所用!”储询不假思索道,“就算无力夺天下,总可以为自己某一条生路。。。我知道了!”储询顿悟道,“他们。。。是要反摘星楼!”
“凤舞裴芊芊投靠宁国候,也不过是为自己谋出路,可惜此招太蠢,宁国候只怕日后还不如摘星楼主;冷若冰隐姓埋名隐秘江湖,虽然也不是最好的办法,总还是没有害人;如果玉焱以假死为目的,那他无疑已经是最成功的一个,众目睽睽下被绝情弩射杀是最好的掩盖,只要不再现身江湖,就可以保一世平安,但这个可能性太小,纪冥与他合作,只是为了让他全身而退,自己一点好处也得不到?依我看来,纪冥和玉焱还有大事未成,绝不会就此收手!”
“掌门说的是!”储询点头赞同,“虽然还有太多谜团未解,可就目前我们所知,摘星楼内部已经分崩离析,七刺客各怀心思,已经不足为惧了。只是还是不知道摘星楼主到底是何人,又为哪个势力所用。。。”
“在各个势力中游刃有余,摘星楼主确实也有些本事,不过狐狸尾巴露出来是早晚的事,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那李氏兄弟借道蜀中一事。。。不知掌门想好没有!”
“唐晓说的没错,不过是借道,难不成唐门弟子日日盯着各条大路不成!”唐瓒捻须笑道,“南海浩瀚奈何天,无论如何,他们成事既然已是定数,都已经找到了唐门,我们又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你明天便去告诉李浩兄弟,他们这个朋友唐门交下了。”
“掌门英明!”
“摘星楼的事暂时还与唐门无关,我们心中有数便好,切勿随便参合其中,以免惹来不必要的祸端。”唐瓒叮嘱道。
这唐家堡又如何困得住唐晓。
唐晓这三日都是乖乖待在自己的小院中,不过是喝酒度日,一壶一壶的烈酒下肚,看人的眼神都迷离恍惚起来。
“掌门。。。少主他。。。”莫意浓于心不忍道,“不如。。。”
“休想!”唐瓒喝道,“就算他醉死在唐家堡,也比跟着冷若冰朝不保夕好上百倍!”
第四日,莫意浓下了最后的决心。
“少主。”莫意浓收起桌上已经空了的酒壶,给他换了壶满的。
唐晓醉醺醺的伏在桌上,也不搭理她。
“如果。。。如果意浓帮您,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唐晓摇摇晃晃的抬起头,“你会帮我?不信!”
“你要答应我,不要再这样喝酒了,嗜酒伤身,我不想看您这样!”莫意浓含泪道。
“仅此而已?”唐晓眉间一动又醉伏了下来。
“少主,您要记得您说过的话,终有一天还是要回来的。”莫意浓斟了杯酒一饮而尽,“您要是不回来,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您!”
唐晓透过指缝偷看着她,神色感伤却又带着倔强,莫意浓是个孤女,自幼被褚询收养,天资聪慧,尤擅暗器,易容也是一把好手,对唐门忠心耿耿,虽然是个女儿身,可胆识魄力不输男子,深得唐瓒信任器重。眼见唐晓玩世不恭浑浑噩噩,唐门不比别的门派,家传阴毒的物件甚多,也没有多少名门正派敢与之联姻,唐瓒心中的儿媳人选便是这莫意浓,莫意浓里里外外都得体大方,真要能促成她和唐晓,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可她再能干,就是收不住唐少主的心,反倒让唐晓对她生出几分厌烦来。莫意浓不是心思细腻温柔妥帖的女人,对男人的心思本就不懂,更何况面对的是阅人无数多情难测的唐晓。
唐晓虽然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可在唐家堡朝夕相处十余年,同门兄妹之情还是有的,莫意浓再多事烦人,可对自己却是真心一片,甚至愿意豁出性命去。要这样作弄她,唐晓也生出些不忍来。
见唐晓不出声,莫意浓咬牙道:“明天掌门和义父不在唐家堡,我帮你出去!”
“意浓。。。”唐晓抬起头,“你不怕被我爹责罚?”
“掌门总不会杀了我。”莫意浓挤出笑,“这不还有我义父么!您不用担心我。”
唐晓又怎么会出不去唐家堡?这几日装着了无生趣不过是为了等莫意浓开口罢了,总还算是有个背黑锅的替他善后。没想到莫意浓才几天就看不下去,唐晓倒有些于心不忍起来,可自己实在是惦记若冰,就算父亲震怒连累莫意浓,他也是顾不了许多了。
莫意浓将唐晓送到蜀中城外,眼泪汪汪怎么也舍不得转身离开。
“你哭什么?”唐晓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回去告诉我爹,他日三个人回来看他也说不定!”
莫意浓原本还只是抽泣,听到这话更是哭出声来。唐晓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柔声道:“一个情字害人,我唐晓一个浪荡子,不值得你伤心牵挂,也许上天让我放不下冰儿,和她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也是对我的惩罚吧。好了,别哭了,早些回去。”
“少主。。。保重!”莫意浓红肿着眼睛狠狠的跑了出去,只怕自己一个迟疑便会后悔。
唐晓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心中涌出些许伤怀。
“走了!”唐瓒怒道,“莫意浓,你好大的胆子!”
莫意浓长跪不起,一副认命的神情,也不辩驳也不求饶。唐瓒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气道:“你也真是够傻,放走他不是遂了银弧雪容的愿!我让你多多亲近唐晓,这心思你还不明白么!”
莫意浓泪眼婆娑:“意浓没用,不忍心看少主饱受相思之苦。”
唐瓒从未见她哭过,一时间竟不忍再责骂她,只是长叹不止,“难道唐门子弟都是要受这孽缘折磨,我是这样,我儿子也是!”
褚询也见证过唐瓒与毒女阮荃不容于世的恋情,叹道:“少主还年轻,掌门当年不也这样不管不顾过,算了。。。”
唐瓒挥了挥手让褚询父女退下,自己瘫坐在楠木椅上,喃喃道:“荃儿,我真没用,唐晓别的没学会,一片痴情倒是无师自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