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NO.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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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帅说“刀在脸上划来划去”的话,倒是叫苏提提回忆起了以前整容的一些事情。双眼皮手术是她整容的第一项手术，也是她印象最深的一个手术。
当年苏提提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因为想要变美，最终下了狠心决心，就直接杀到医院去预约交钱了，没有细致的比较过各个医院和整形医师，也没有详细了解整容会出现的一些问题。其实苏提提自己心里也大概知道整容如果失败了，将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她本能的不去想，如果为了一些你难以获得的东西，势必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和困难，苏提提也只能对自己自求多福拼人品了吧。
整形外科手术操作精细，手术时间长，所以需要长时间的麻醉。因为她做过的一些较大型手术都是打了麻醉药就直接昏睡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可是割双眼皮却完全不是。
手术之前，明明也是打了麻醉药，也很痛，可是手术过程中，苏提提是完全清醒的。若是说不疼不怕是不可能的，苏提提自己能够听到剪刀剪开眼皮的声音，听到线在肉里缝来缝去的声音，其实相当惊悚。所以袁帅所说的，刀划来划去，其实形容得倒是不为过。
手术前后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世界，她每一秒都是煎熬，一会幻想自己日后变美的样子，一会儿又担心自己会不会手术失败，苏提提想，大概这就是最纯正的痛并快乐的真正诠释吧。当年，苏提提本来以为做手术后会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术后包括医生护士都很轻松的就告诉她结束了，也不是她想象中的推车推出来，她做完手术出来一回头，居然还能看清东西，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堆的沾血的棉花纱布，迄今想起来那种心悸仿佛还在。
做手术并不代表就结束了。
苏提提做完手术的时候，医生已经给冰袋敷了二十分钟，就说观察一下没有危险，可以回家了。她在路上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内眼角往外滴血，吓坏了，赶紧跑回去问医生，结果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只要冰敷就好了，只好回到自己租的房子，买了一堆冰棍来敷。苏提提眼睛肿成个猪头精一样的恢复了很久，好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多出门。
到拆线的时候也是比较痛的，因为眼睛自己恢复伤口的时候，把缝线也包了进去，所以差不多是术后的一个二次疼痛。真的是不亲身经历过，不知道整容其中的艰辛。
往事经历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苏提提叹口气，所谓无知者无畏，她全部都知晓之后，整容一步步走过来，现在却要全部重温过去，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
叫苏提提郁闷的还不只是这些，整容是一笔巨大的投资项目，前一世她所有的收入和积蓄都花在了整容和打扮上面，从来没安安静静的享受过喝点下午茶的闲适，也没进修过什么提升自己的课程，没有过多的精力和金钱和朋友交际应酬，甚至她出国的那几次，也都是算计好时间的疯狂采购，根本没空看看这世界的美好风景。可以说，她甚至没有好好安心度过一个假期，平时工作休假时间有限，所以她不得不把整容手术时间和恢复期掐算好，像是热闹团聚的春节，她都是一个人孤零零躺在整形医院，脸上缠着纱布，肿的和猪头一样的……
现在，一切重新归零，没有长相，没有钱。苏提提想到这里，倍感心酸……
苏提提这边因为金钱烦恼，程冠东那边却是心情大好。
他去帝都本来因为徐姗姗错过了日后会暴涨升值的一位画家，却机缘巧合地低价收购了一批国画山水。
本来这个风格的画作有着固定的销售市场和渠道，并不算吃香，程冠东当初砸钱下去也是迟疑不定。不料他一回到D市，吕思聪家的酒店经营扩张，和政府合作，投资了一批以会议室为主的工程在CBD商圈的写字楼，倒是正好需要这样正统风格的作品，高价出手了。
艺术投资里面，成本虽然重要，但并不是直接影响的因素。相对于你花大价钱去收购名画，转不转的出去，转给什么人，什么价格转，这些才是重要的。所以，程冠东这一类几千块收来的画，如果碰到合适的人，翻几倍几十倍都很正常。
程冠东此次赚来的钱比较轻松，在帝都对着徐姗姗兴奋地夸夸其谈，可是徐姗姗却没兴趣听，娇娇嗲嗲地随便分享一下他的喜悦，俩人便在帝都腻歪缠绵起来。待俩人好吃好喝好玩一番之后，程冠东才返回了D市，在回来的路上，他想着自己多少也是无聊，又给苏提提打了电话：
“苏提提，你知道咱们班级有谁是学美术的吗？我想联系一下，问点事情。”
“学美术的？”苏提提一听程冠东的语气，就知道估计他肯定找到了什么门路，估计是赚到了。
“是啊。有吗？”程冠东问着。
“你貌似和同学都不太联系啊，还跑过来问我。”苏提提一边回忆，一边自己也想不出，她重生回来之后，其实能记住的同学特别有限。
“少，联系了也没空见面。太忙。”程冠东那边也感慨着否定，他对自己班级的同学印象也是模糊。
“真想不出，你到底有多忙。”苏提提这句倒是真心，她知道程冠东也不会闲着，一定重生回来各种圈钱，各种改变人生。
“一周七天基本没有休息过，去上课的时间，就算是最轻松的了。难得有空，也还是打打电话陪女朋友吧，毕竟女朋友用好了，能用一辈子。”程冠东实心实意感慨一句，刚和徐姗姗见面回来，多少还有点依依不舍，却没太注意苏提提这个感慨对象是不是适合。
“咳……晒甜蜜，听不下去。”苏提提随口一哼，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出口便有点后悔，担心程冠东误会了去。果然，对方顿了一顿。
“……”程冠东几秒钟没说话。
“其实徐姗姗在帝都，应该接触艺术院的学生更有优势吧。”苏提提反问道。
“恩，现在我主要集中在小成本艺术投资这一方面，还在探索，不想叫姗姗掺和进来。”程冠东一表态，苏提提就知道，他不舍得她操心。
“小艺术投资啊。”苏提提心里默默想着，程冠东要是想钻未卜先知的空子，炒作画作里面插上一脚，的确要多少进入这个行业一点。她此时并不知道程冠东已经有了吕思聪这个人的出资和帮助，她单方面想着小成本艺术投资，对于程冠东还是难了点。
“你在艺术院收画和签约，也要具备一定的艺术审美和理论知识，还要熟悉当前的市场，包括客户群体的审美。这个行业，最困难的虽然不是资金，但是是人脉吧。”苏提提试着分析道。
这些，你都具备吗？苏提提最后这一句话没有问出口，她并不知道上一世程冠东工作之后接触的是什么，不过他看起来的确不是艺术圈子的人，否则也不会贸贸然就问她还认不认识什么学美术的同学了。可是看程冠东颇有信心的样子，苏提提就知道他或许还是占了什么投资的先机。
“这些信息很重要……”程冠东陷入沉思。
其实苏提提还没有说到的是，如果资金有了，人脉有了，别说炒作画作，艺术投资，干什么不成呢？想到这些，又是赚钱的种种繁琐，苏提提作为旁观者看出了程冠东的疲惫奔波，却也理解得很。
就好像有些人不明白为什么穷人家的孩子更有出人头地情节，不是真正体会过贫穷的人不会知道，受生活上细锁的折磨久了，若不是它打败你，就是你去打败它。苏提提也是如此，她虽然并不是被金钱的枷锁套住，可是外在容貌这个事情，却好似大山一般压住她，如果她不翻山过去，就会被压在山下。拥有这些的人不会懂。
“各行业围城的金字塔，站的越高，周长越小，想遇到其他行业的人，寻求其他维度的帮助越容易，关键还是要看自己。朋友相聚大多数是为了解寂寞问题，我一般不寂寞，略孤独。”程冠东说的这些苏提提当然也明白，但是有些道理毕竟并不能说得过于直白。所谓人情冷暖自知，这是要放在心里体味的。
“寂寞的人通常只是无聊，孤独的人是没有伙伴。”苏提提半响，只回复了这一句。她猜想前一世程冠东肯定生活也不会太轻松，否则说不出这样现实的结论。
“当然，这也是在开放环境下的模型。”程冠东电话那边笑了笑。
“咳，”苏提提内心多少觉得程冠东就算他说的再对，朋友的理论，并不能用行业围城金字塔这个理论来以偏概全。大概他正到了事业的扩张期，为人交际苛刻现实太多。
此时她想起上一辈子没有什么好朋友的自己，这一辈子依旧拥有那个关心自己的江子容，心里便暖暖的。
苏提提此时多少有些好奇，程冠东的思想状态，摆明是社会上面成年人的思路，他若是和别的大学同学，或者徐姗姗，也是这样聊天吗。
“其实，”苏提提忍不住想说，算上上一辈子，她和程冠东实在是太久没有联络过，“有点奇怪，我都明白你每一次要表达什么。”
“恩，你是我同桌嘛。我看着你长大的。”程冠东的回答，有些突兀。有点像是开玩笑，可是苏提提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苏提提不明白此时程冠东想表达什么。不过这一句，完全暴露了程冠东重生大叔回来的身份，苏提提看他说话完全没有丝毫注意这些细节。
俩人这一世，可谓是相处自然融洽很多，依旧联系，想来程冠东看自己，也是有一种苏提提看江子容一样，看小辈的心理吧？
“大学之后，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程冠东突然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那天在酒店，苏提提身旁站着的那个男生。可是程冠东随即否定，怀疑起来，他不是第一天认识苏提提，她并不是那种随便和男生去酒店的女生。
“我还是我，没有变，”苏提提听到程冠东好像突然有些低落的语气，不知道他指的是不是感觉出自己不再亦步亦趋的喜欢他。她苦笑了一下，为从前的那个自己辩解，“大概是高中的我，在你面前丢了智商吧。你当那个时候我青春期好了。”
程冠东斟酌了一下，试探问道，“所以你青春期已经过去了？”
苏提提在电话这边突然心情好的笑了笑，“青春期过没过去我不知道，但是脸上的青春痘已经不见了。”
程冠东透过电话，眼前模模糊糊有个苏提提的影子，他也在想，是啊，苏提提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青春痘没有了。女生还真是说变就变的。
苏提提想了想，又开口说道，“有时候，你越着急在意，越会无所适从，人很难准确表现出她最好的一面，也和一些外在的因素有关。”
苏提提口中所说的外在因素，就是自己平庸的长相。她高中的时候也总是想，若是自己更漂亮一些，是不是程冠东就会发现她的好？还是？她自己真的不够好，每天和程冠东身为同桌坐在一起，日久天长的，对方依旧浑然不会在意她。
“所以高中毕业也并不见得是坏事，你看，我们距离产生美了。”程冠东觉得对面的苏提提的确有着他不知道的一面。
“距离产生美可能更适合你和徐珊珊吧，并不一定是指普通的同学关系，距离也会产生隔阂。”苏提提随口否定了一句，却不知道她一语中的。
“我还有事，先挂了。”苏提提兴趣索然。
“好吧。”程冠东那边还有什么话想说，只好无奈作罢。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NO.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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