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山》鲲鲲

17、第 17 章

　　差不多四点半的时候我就告辞回家了，要赶在廖青妈妈做饭前，我妈妈以前说过，识相很重要。
　　廖青妈妈说:“现在就走了？吃饭了再走吧。”
　　“不了，谢谢阿姨。”
　　“那也等一下，让廖云送你回家，这么远的路多不安全啊！”
　　其实哪会不安全，但她这样说的时候我很开心，我有点想我的妈妈了。
　　廖云骑的是那种耍帅的摩托车，我不太懂。
　　他指了指他的摩托问我:“坐这个还是那个？”说着又朝一辆小汽车扬了扬下巴。
　　“坐摩托。”
　　“小丫头还挺上道。”
　　“因为我没坐过，想试试。可是你技术好不好啊？”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说:“上车！”

　　真的很刺激很爽，他骑得很稳，速度却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我艰难狼狈地下了车，笑着对他说:“谢谢！车品很好！”
　　“又瞎掰，哪有车品这回事？好了，快回家吧，我也先走了。”

　　“站住！”我和廖云惊着了，一回头看到了蒋沛。
　　“你谁啊？对谁动手动脚的呢？”我一边羞得拉住蒋沛一边说:“你胡说什么呢？发什么神经？”
　　廖云戏谑地朝我挤挤眼，笑着说说:“我回去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挺无奈的，问蒋沛:“你怎么在这儿？”
　　“他刚刚为什么摸你的头？”
　　“你怎么在这儿？”
　　“他是谁？”
　　“问你为什么在这儿呢！”
　　“你圈地了么？我就不能在这儿？”
　　“无聊，行行行，你能，我回去了。”
　　“别啊，我是来找你的。”
　　“干嘛？”
　　“什么干嘛，在学校你又不理我，想跟你说话呗。”
　　“不要发神经。”
　　“刚那人谁啊？他摸你做什么？”
　　“廖青的哥哥，送我回家啊，还有，那是拍不是摸别说那么难听。”
　　“这样啊，你怎么不早说。”说完他笑了起来，像个小孩子。
　　“没事我先回去了，已经晚了。”
　　“你怎么对我就那么不耐烦呢？就不能跟我聊聊吗？”
　　“聊什么？”
　　“你知道我喜欢你，很喜欢你，那你呢？”
　　我顿了一会儿，想了想才开口:“你也知道我不会真正喜欢谁，不管是以前的于复还是后来的林蠡，我只是很容易依赖人。我也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改不了，怎么办？”

　　“那为什么你不能依赖我？我乐意啊。”
　　“我不乐意。”

　　我知道我伤透了他的心，或者说是他的自尊。我想他永远都不会再理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一直以来我究竟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小九，她兴高采烈地说：“不高兴啦？今天我跟你一起睡，多大点儿事儿，有什么过不去的。不过车费你得给报销！”我连忙把书包放到楼上，姥姥正在看宫斗剧，头也不回地说：“你怎么这么晚回家啊？”

　　“姥姥，还没做饭吗？”

　　“煮了饭，菜也洗好了等这儿放广告我再去炒一下。”

　　我笑一下说：“姥姥，今天小九来咱家住。”

　　“好啊，好久没看见她了，多漂亮一小姑娘啊，对了，你过来看看，小九是不是跟这个尔淳好像？”

　　“我就不漂亮了？那我还像玉莹呢。”

　　“吹起牛来跟你姥爷似的。怎么还站那儿？过来看啊。”

　　“不了，我得下去等小九，走了啊。”

　　她没让我等太久，咋咋呼呼地下了车。我说：“我们这儿不让出租车进的啊，怎么回事？”

　　“这还不简单，漂亮呗！”

　　“还好我没吃午饭，你就不能压抑一下自己嘛？”

　　“压抑个屁，我还想飞得更高呢。”

　　“德性。”

　　吃完饭我们两个决定打破一下习惯，出门遛弯去。我把今天下午的事大致跟她说了一下，她听完说：“然后呢？”

　　“就是这样啊。”
　　“这就完了？”

　　“不然还要怎么样？”

　　“屁大点儿事儿你还伤春悲秋上了，有什么好难受的啊，他在你这儿受委屈，同样的，也有人在他那儿受委屈，这种东西又没办法礼尚往来，以后你不是同样到别人那儿受委屈。很现实，很公平。”

　　“你怎么一下子知道这么多了？”

　　“书读得多就是没办法。”

　　“去你的！”

　　“山山...”

　　“怎么了？一句话怎么不说完？”

　　“我和陈时分手了。”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学习太好，可能是我太贪玩，可能是我们俩都太不认输了，可能是这么久了腻了，可能是我不够漂亮，可能到点儿了。我想了很久，想不出来。也问过他，他说他不乐意，放屁，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我看到她哭得哆哆嗦嗦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握着她的手，你看，每个人都要经历痛苦，每个人都痛不欲生，然后好好地更快乐更聪明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