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毕业即失业 我,苏月娘 ...

  •   我,苏月娘,一个青楼混子,三年进修,即将毕业。

      混,是一种态度,更是一项心理技术。

      琴棋书画?不好意思,技能树点歪了。柳妈妈每次见了我,那眼神都复杂得像在看一个镶了金边的痰盂——值钱,但不太确定能拿来干啥。

      但我长得好看啊。对着铜镜,我自己偶尔也会恍惚——这眉梢眼角,这通身气派,确实……有点东西。所以柳妈妈没放弃我,不仅没放弃,补品、好衣裳、单独的小院,一样没少。用她的话说:“老娘就不信,这块璞玉,还雕不出来了!”

      这三年,倚红阁在我的协助下,治安管理成效显著。

      比如某个雨夜,我刚吹灯躺下,窗户“哐当”一声,一个浑身湿透、黑衣染血的身影就滚了进来,他抬头,露出一张惨白但难掩俊美的脸,眼神凌厉又带着痛楚,“姑娘,救……”
      我瞬间从床上弹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到门边,拉开门就对守夜的小丫鬟尖叫:“有贼!杀人啦!快去报官!报衙门——”
      那黑衣人懵了,在我嘹亮的呼救和闻声赶来的护院脚步声里,他狠狠瞪我一眼,捂着伤口又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雨夜。后来听说那晚城西发生了大案,有江洋大盗受伤逃窜。

      再比如,有回两个江湖客在堂前喝酒喝上了头,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姑娘们花容失色。我立刻猫着腰溜到后门,对看门的龟公说:“快去衙门!就说倚红阁有狂徒持械斗殴,要出人命了,请差爷速来!”
      衙役来得很快,闹事的人被带走了。

      再再比如,去年元宵,有个自称是“游学书生”的年轻人在我窗下念了半宿酸诗,吵得我睡不着。我推开窗,二话没说,抓起桌上一杯凉透的茶水就泼了下去,然后对着闻声出来的护院喊:“有登徒子深夜骚扰,意图不轨,快扭送衙门!” 那书生被扭走时还一脸震惊……后来阁里其他姑娘告诉我,那好像是个有点名气的才子。才子怎么了,才子就能扰人清梦吗?

      因为报案次数着实不少,且次次证据确凿,去年年底,衙门居然给我颁了个“守法好百姓”的荣誉木牌子,虽然只是块不值钱的木板,但把柳妈妈的脸都给看绿了。她开的是青楼,不是忠烈祠!但我挺高兴,这牌子挂我院里,辟邪。

      混了三年,我居然也混得不错。可我也知道,柳妈妈的耐心和投资,都需要KPI回报。在我十三岁生辰,柳妈妈找我深谈了一次,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月娘,你该见客了。

      见客?那不得行。

      这严重不符合我内心和谐、稳定,赎身当个小地主的人生规划,更违背了我根深蒂固的民主法治观念。

      好在,我这“衙门熟客”也不是白刷的。真户籍,那确实搞不了。但俗话说得好,真的假不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办真证儿和弄点假文书,在某种层面上是相辅相成的,就像有白天就有黑夜,有太阳就有月亮,有清官就有……嗯,都懂。

      于是,第二天,一份墨迹半新不旧、盖章清晰、格式完全符合制式的“良籍身契副本”,就悄悄到了我手里。上面写着,苏月娘,父母双亡,原籍北地,因投亲不遇流落至此,现已自赎其身,为良籍。

      这三天,阁里上下都在为我的“首秀”忙碌,看守反而比平时松了些。我用了两个下午,在马厩旁杂物堆,用厨房顺的粗线香、刮的蜡烛油、浸了灯油的破布,组装了一个简易延时点火装置。原理粗糙,但贵在真诚——旨在制造混乱,而非纵火伤人。

      在正式亮相的夜晚,我轻轻拨开早就检查过插销的后窗,像一尾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院子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人影憧憧,都在提着水桶、端着盆往马厩方向跑,惊呼声、骂娘声、马匹惊恐的嘶鸣声混作一团。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在那一角腾起,映亮了半边天,也完美地掩盖了我的行踪。

      就在我即将踏入出城人流的前一刻,一个尖锐、气急败坏、充满工伤后遗症的声音,狠狠扎进我的脑海:

      【跑?!苏!月!娘!你居然跑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吗?!我聚齐这一屋子各式各样的美男、才子、潜力股,我图什么?图你放火!图你烧马厩!你把我的精英相亲大会现场搞成了消防演习现场!】
      【全完了!我的数据!我的能量!我的精心布置!苏月娘,你就是我统生最大的滑铁卢!】

      完了,在穿越的第6个年头,我出现了幻听。

      我可能是疯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