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他替他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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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中带着让人快要窒息的气息扑面过来，然后，隐约听到水滴石面的叮咚声，无用晕沉的意识慢慢苏醒过来。
他这是在哪里？手指尖传来的并不是之前的金属冰冷，而是一种湿冷的触觉，深浓的睫毛轻颤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进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虚无，根本没有看到其他生物的存在。
青凌的灵魂机甲呢？无用心中大惊失色，想要站起身寻找青铜机甲，可是无力的双脚一软，整个人五体投地的摔倒。全身骨头似快要散架一样酸楚得厉害，回想起晕倒前在脑海响起的声音，他咬牙咽下喷口欲出的伸吟，抬头看着空阔的天空，喊道：“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他的呼喊声换来的是空洞的回响。
青凌口吐鲜血倒地的画面出现在脑海，无用忍住疼痛，支起自己小小的身体，慢慢地站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前方的道路。
不管这里是哪里，他一定要回去找青凌。
“想要变成强者吗？”昏迷前那个冷清的再次响起，只是这么的声音里带着一分若有若无的蛊惑。
声线出现让无用的脑海一片翻腾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只要你把你的灵魂祭献给我就能得到它！”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我……”有一个声音再劝导他同意男子的提议，另外有个声音却在让他拒绝。两个声音的拉扯间，一道冰寒至极的冷光闪过，直窜到了无用的眼瞳，那双黝黑的眼眸再次变成了银眸，纠结的神情也平缓下来，“我不同意。”
青凌曾经教育过他，银河系里最邪恶的诡星人才会需要人类的祭献，从而控制人类的灵魂，没有灵魂的人类只会成为玩偶。
强烈的精神波动让男子轻咦一声，过了一会儿略带满意地道：“可以抵挡我的魅音，果然不会我的错觉。”
“你到底是谁？你把青凌的机甲弄到哪去了？”痛楚慢慢减轻下来，无用抬头观望着黑洞的四周，一抹银光从他的手腕方向闪现，凝神盯着自己的能量手环，从里面感应到了微弱的能量以及一个模糊的身影，“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手环里。”
只要是稍微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明白，显现自身能力等级的手环是一个绝密的空间，绝对不允许其他精神力的出现。只有那善于魅惑他人的诡星人才有这样的能力。
难道他真是传说中的诡星人？
“诡星人？不是已经被封印住了。再说那等丑陋的生物怎么可能配得上我。”男子十分不屑的讥笑一声，又冷声道：“还有你说的那个次等机甲？它带着你来到这里就消失了。”
机甲已经回到了青凌身边去了。无用微微放下心来，想到男子话语里的不可一世，心中暗想：真是一个自恋的家伙。
“自恋，正好说明我的强大足够到别人惧怕。”男子轻哼一声，目空一切地回道。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眼睛恢复正常颜色的无用感觉到刚刚那充满全身的力量又消失了，“是你抢走我了的力量！快把它还给我！”青凌还在释家等着他回去，他不能失去刚刚得到的能量。
“这么微弱的能量抢来有什么用。”男子淡淡地道：“再说，它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如果不是无用从遥远的时空将他唤醒，他才不会跟他说这么没有建树的废话。
想到什么般，男子话峰一转，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星历？”
“星历三零五八年。”无用脱口而出。奇怪，他要回答他做什么。
“弹指一挥间，也不过是百年时间。”男子声音带着几分回味，似是满意了一些，又道：“我叫顾天行，你呢？”说话间，没有之前的冷冽。
“无用。”话一说出口，无用很想封住自己的嘴巴。
“无用？这个名字倒挺配得上现在的你。”顾天行淡淡的道，“不过现在我的出现，即将改变你的命运。”记得他苏醒时感应到的执念，灸烈得快要将他燃烧起来。
“顾天行，你真的能帮我吗？”无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手环，“除了现在祭献我的灵魂，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的灵魂太弱，我不感兴趣。”顾天行轻笑一声，“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沉睡，现在我想要你身体一半的控制权。”
“你还是想要控制我的身体？”无用疑惑的看着手上的那团银光，眉头紧紧地皱起，拒绝道：“不行。”
“啧，这样虚弱的身体我可看不上，只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活动过，想要再次体现下身体的用处。”顾天行冷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看着抗拒的无用，又道：“放心，等我找到了合适的身体就会离开。”
“真的只是临时？”如果只是暂时借用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对于顾天行的话，无用只是半信半疑，但他可是救青凌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你帮我救出青凌，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我刚刚才醒过来能量有限，而你的身体素质太差，我们两个人碰上之前见过的深蓝级精神者，根本就是完败，这种不公平的事情，怎么可能答应。”顾天行可没忘记树林里那个男人的冰蓝眼孔。
不公平？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二字，有的也只是实力的强弱。无用在心中暗自嗤笑一声，“那就当我没说吧。”他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前方，漂亮的脸蛋上全是倔强之色，他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少年纤细的身体挺得笔直，绝不低头的气势让顾天行挑了挑眉头，心中默念一下，浅浅的银光从手环里折射出来，照亮了无用前方半米的空间。
“性格倒是不错。我喜欢。”
顾天行不差天际的话语让无用脚下一顿，低头凝视着那团如雾谒般的迷团，礼貌地道：“谢谢。”说完又继续踏着坚定的步伐往前走去。
“看在你心性不错，又肯把躯体借我使用的份上，我带你潜行回去好了。”顾天行神情倨傲地道。
“一只手臂的使用权。”无用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狡猾，脸上极为淡定讨价还价。
无用从小聪明伶俐，要是连这基本的生活技能都没有，他怎么能在街头小巷生活。只是一回释家就习惯了小心翼翼的讨好，而在青凌的面前他也喜欢当他的贴心宝宝。清醒过来时无用还没有恢复以往的性子，现在……既然顾天行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他的身体，那么他就有了还价的底气。
不管这个顾天行是何方妖孽，他想要的不过是借着他救出青凌，至于以后的，也管不了那么多。
这孩子远比他想得要聪明啊。顾天行暗自笑了笑，聪明的棋子总比笨蛋顺手得多。
“现在，放松精神接纳我的存在。”
他的话音一落，一股灼热的气息至手环处传来，顺着他的手臂快速的蔓延而上，只是一瞬间，无用就失去了对左手的支配能力，看着他的左手不断的在空中比划着什么般，只得伸手压下他的动作，看着还在不断扭动的手臂，道：“你的诚意呢。”
顾天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他的右手里挣拖出来。在空中诡异地飞舞几下，左手指间倏地捏住额头，无用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只觉得身体轻如空气般飘动起来，接下来眼前又是一眼，完全失去了意识。
***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似铁锈般刺鼻的气味，顾天行不是说带他来找青凌，怎么会闻到一股血腥味，难道……无用快速的睁开眼，强烈的光芒照得他眯起了眼睛，抬手遮住额头，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紧悬的心脏慢慢放松下来。
顾天行没有骗他，他回到了他的身边。
“青凌，我回来了。”微微一笑，无用垂眸看到了青凌白色衣襟刺眼的深红色，手紧紧攥紧他的衣袖，“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不过，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回来的吗？”青凌脸上仍然是一派温和的笑容，熟悉他性情的无用却无由的打了个寒颤。
“你别生气，听说我解释，我刚刚觉醒了。”无用怕青凌担心自己，不想告诉他有关于顾天行的存在。
“觉醒？”青凌拉起无用的胳膊，凝视观看无用的手环，想起什么般又放弃了。“既然你觉醒了，那先从这里离开。”
“不要，我是来救你的。”无用挣扎着想要从青凌的怀里站起身来，只是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使不出力气。
刚刚强行跨跃空间，身体能动已经算是运气了。
顾天行声音再次出现在无用的脑海，只是声音一改之前的冰冷，似乎带着几分气息不平。
刚刚觉醒的人都会经不起精神力的波动而产生脱力，青凌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过无用的精神力倒是稀有的跳跃时空能力。
“恭喜你。现在我很好，你听我的话，先离开这里。”青凌知道无用因为身体的原因，受了太多的苦闷。现在终于觉醒，也算是一个好消失了。
脸颊被人掐住，不痛，却让无用回过神来。
“你真的没事了？”在青凌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无用不答反问道。
“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青凌挪了挪身体，配合着无用的动作，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虽然你现在觉醒了，可是伯父他们太强了，所以等我养好伤，我们在外面汇合。”
他现在不是废物了，父亲他们应该没有再反对他出门求学才是，怎么青凌一反常态，一个劲的逼他离开呢？无用暗自腹诽道。
这里的精神波动干扰太强了，换以前我呆在这里没有一点事情，对你来说可是致命的地方，听他的话，晚了我也难安全带你离开。顾天行声音里带着平时没有的严肃。
无用抬头打量着周围空空的金属墙，赫然发现青凌所在的地方是释家的大牢。
他早就听说过在这里的犯人精神力是被完全隔离，只有天释城里犯了重罪的犯人才会被关到这里来。
他们的情况最多是离家出走，怎么把青凌关到这里来了。
凝视着面色憔悴的青凌，仍然那么温润的神情，眼睛酸痛一片，温热的气体涌上眼眶，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你只是想让我去楚天学院提升实力，这有什么错！”
轻轻擦去无用眼角的泪水，青凌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别担心，过一阵子就会好的。”
无用还想要说些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叮地一声，青凌连忙捂住了他嘴唇，低头在耳边轻声嘱咐道：“别出声。”
牢中的干扰好像凭空消失，门外传来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凌哥哥！”
这是释无敌的声音，他来这里做什么？无用凝视着那想扇紧紧闭合的铁门，眼神无声地询问道。
青凌沉默不语。
“从我跟你说话后又过了一天了，你想明白了吗？”释无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渴望，“只要你说出无用的下落，姆父已经答应放你了。”
看着身后崩紧身体的无用，青凌伸手轻轻他的后背安慰，一边好脾气地解释道：“无敌，我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的灵魂机甲受到了重创，和我失去了联系。”
“你，你在试试，姆父说了，要是你明天还不说明无用的下落，他就不能再救你了。”隔着厚厚的牢门，无计可施的释无敌只得以死相逼。“凌哥哥，为了那么个废物而丢掉性命，值得吗？”
“值得！”青凌的话音间全是幸福感觉。
得到这样的回答，释无敌更加怨恨起无用，深吸一口气，缓和下了心情，不死心地又道：“人类的精神力象征着人类的地位，你好不容易修天了深青之境，原本就要进入蓝光初级，前途一片光明。却宁愿救一个废物，修为直掉到黄级，而他什么也不知道，更丢下你一个人呆在这里，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去喜欢。”越说越激动的释无敌手掌重重的拍在牢门上，巨大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喜欢不喜欢，不是我能控制的。”青凌回头温和一笑，握住了无用的小手，“从伟大的光脑让我成为他未婚夫开始，他就是我要守护的人。”
“你……可恶！”释无敌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无敌，你偷偷跑来做什么？”林砂低低的声音从牢门传来，“既然还擅自关闭干扰程序，是不是皮痒痒了。”
“姆父，我样救青凌，你，你放开我。”
“他愿意替无用死，关你什么事情。”
二句短短的对方结束，又是叮地一声，四周安静了下来。
死？为什么要他死。无用漂亮的眉毛一皱，疑惑地道。
想知道的话，求我。顾天行低笑道。
明明是你也八卦好吧，听不听随你。无用没好气地在心里白了顾天行一眼。
好吧，我也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你死。顾天行难得好脾气地没有生气。
无用不想回答他的话，抬头对上青凌那双充满关爱的温眸，绽放出一抹纯净如天使地微笑，“青凌，你等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话音一落，一个弯曲诡异如波浪般游动的弧形将他包裹住，随即消失在空气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他替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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