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五夜：吻戏在这里口牙 ...
-
正踩上高处阶梯的牧野月院步抬眸看了看窗外，雨还在不断地下着，电闪雷鸣的天仿佛在诉说着难言的低沉和苦涩。
自己已经是架院月院步了，来到这个世界，注定要以这个身份和不得已的抉择才能够活下去。
早已经不是人类的她，不能再逗留在白昼的阳光之下。曾经的明媚，现在已经是那般刺目了。
玖兰枢，纯血君，才是这个局最大的赢家。
如果没有遇见织右千濑里呢？如果在这里没有看见锥生零呢？那又是一番怎样的情形？
一切都是那样无从稽考。
雨，从天而落，狠狠地砸在地上，拼命地撞入黑夜，渲染了这个大地，这个世俗。
牧野月院步收敛起了心绪，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然而，果真是世事难料。就在牧野月院步背着合上门的那一瞬间，突然发现——
门后，有人。
“谁——？！”少女的如同划过了长空的啸声，却还未落话音就已经被吞入那片温软香玉之中。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接着从窗户外透露进来的光与吸血鬼非凡的视力看清眼前的状况。
唇齿间是一片柔软的抵触，对方温热的鼻息就这样轻轻地打在了牧野月院步的脸上。
被捕捉的唇完全说不出话语来，只能靠着稀薄的理智看清眼前之人有着一双妖魅的红瞳。
唇上的感触是那样由温柔的缠绵，到霸道的啃噬，循环渐进地变化着。
——这是一个让人防不及防的吻，温柔，而深沉，隐隐透露着忍耐。
属于一个少年的，措手不及的，无法拒绝的霸道。
许久，双方的唇才找回了自由。房间里的空气这一瞬间成为牧野月院步的救命稻草。
面前的红瞳者高处月院步几近半个脑袋，少年低哑的声音响起在房间里：“是我。”
——架院晓。
“答应我，不要去接近枢大人。”微微低头，将轮廓分明的下巴搁在少女的肩膀上，红色瞳孔愈发耀眼。
“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接近枢大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没有过多的询问，少女清泠的话语在屋里荡漾开：“我知道。”
这是她被吻之后的第一句话。
没有承诺，没有允许。
“你不需要去可以让枢大人喜欢上你的。”橙发的少年伸出手抚摸着少女的黑发。
“我会保护你——以我架院晓的名义发誓。”
再次低下头，轻吻上那温软的唇。
这次，不复之前的霸道。
“你不是初吻吧？”半晌，牧野月院步主动松开，低头伏在架院晓的肩膀上轻轻地喘息着。
“不是。”架院晓虚虚地揽着牧野月院步的腰和肩膀，低低地在她耳边说道：“以前有过两次。”
听到这句话牧野月院步反而难得地笑开了，“真吃亏。本来想着你不是初吻就算了，没想到第二吻也不是我的。”
“那真是抱歉，我不是接过两次吻，是谈过两次恋爱。”架院晓说着，手却搂紧了牧野月院步，“其中有个人，你认识的。”
“啊啊，真不爽。你还真是不给面子啊。”牧野月院步眯了眯眼睛，“说吧，是谁？”
“星炼。”当架院晓看到牧野月院步的眼睛一瞬间放大的时候，不可否认，那点逗弄的意味的确演变成了自责。
“你没骗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架院晓抚了抚牧野月院步的头发。
“要知道，在我没有遇见你的一千七百年里，我只喜欢过三个人，已经算是稀有物种了啊。”
“琉佳在一千七百年里都只喜欢枢大人，我记得她的恋爱史为零。”牧野月院步面无表情地吐槽道：“你是稀有物种，那琉佳是什么？”
“她是濒危……不对，这不是重点。”架院晓察觉出了她的意图，吸了口气，“总之，那时候接吻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那么在乎。”
“你现在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在乎。”
“阿月。”他突然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说着：“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晓。”她推了推他，也有些无力地说道：
“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
“晓，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喜欢你还是零。”
“所以，你不要说对不起。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对于零的喜欢，是源自那种很早以前，在没有真正地见到他之前，就已经产生的那种近似于同类的心疼、相惜感。”
“而对于你的喜欢……”
来自于在每天傍晚的时候你喊我起床，因为我的不适用喜欢赖床，用千奇百怪的方式来摇醒昏昏欲睡、神志不清的我。
来自于在每天上课的时候你侧过头来，在书上用原子笔写了些问话，然后将书递过来，我抬头的时候，对我温柔地笑。
来自于在每天夜间部凑一块打扑克时，你暗中跟我对牌，然后每次在我们对上的时候，都故意用各种理由耍赖般输掉。
来自于在每天我感觉到身体虚软无力，总有你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半哄半骗地让我把血液淀剂那难喝的东西全部喝掉。
来自于在每天睡觉前看着我躺到床上，坐在边上跟我说一些关于过去的事情，对我说一声晚安，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当然，不只是这些日常，也多来自于那些不经意间过去的事情。
来自于我被黄梨释变成LEVEL D的那晚，你抱着我拍着我的肩膀说“乖”、“没事”。
来自于到这个世界初见千濑里的那晚，你抚摸着我的头发，低低地任我发着小脾气。
来自于刚到月之寮失眠的那些日子，你穿着睡衣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威逼利诱地让我睡觉。
来自于知道我早晚要去校外巡逻的时候，你拿出藏起许久的长刀，手把手地教我刀术。
来自于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做樱花酥的那晚，你陪我跑了好多地方买原料，却还是笑得满脸不在乎。
来自于在圣巧克力日我把樱花酥精心包装给了零和千濑里却忘了你，结果回到宿舍看见你隐约受伤的眼神。
来自于你明明知道我把绯樱闲给零的血咒打破，将架院家的血给了他，却一个字都没有问我。
来自于在检查宿舍来的前一天我为了引起零的注意故意把房间里摆满关于他的东西，你明明那么不情愿却还是帮我摆了。
来自于我用你教我的吸血鬼术使零安眠的那个夜晚，你坐在月之寮的长沙发上，宁愿迟到也要等我。
来自于去买樱花酥原料的路上碰见了零，你的眼里明明写满了抵制，却还是对我无所谓地笑。
来自于我去救下与绯樱闲正面敌对的零时，了然一切的你顺着我支开你的意图，并没有跟随而去。
来自于我醒来在理事长的家里，昏睡时手一直拉着零，没想到理事长早已经将目光沉静如死水的你喊来“接”我回月之寮。
来自于你接我回月之寮撞上了黄梨释，他走过来将我扯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我感觉你的手愈发搂紧了我，颤抖。
来自于黄梨释他们都不在的时候，你抱着我放在长沙发上，将头深深地埋入我的脖间，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来自于那晚我向你坦白我来自于异世界的身份的时候，你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拼命收敛起，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来自于我参加的第一场学园舞会你拉着我步入舞池，随着众人起舞，往常不羁、随意的目光那般柔和。
来自于我第二次把架院家的血液给零后，带着一身的血腥疲惫地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抱着我说：“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
“晓，我欠你的，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