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藤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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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云森你真爽快。药尘想。
云森卷着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手腕，托着精致的下巴，笑盈盈得像朵花，斜斜睨着上官泠风，海蓝的眼眸中却暗暗翻涌着黑潮。
“你该庆幸没有对几十年前的我说这话，那时我不会像现在这样钦佩你的勇气，”上官泠风难得说这许多话，面色依旧淡冷，“记得第一个对我出口不逊的蠢货现在灵魂不知在不在这魂玉里。”
“若真为了一言之失而去杀人，那就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情商低了。”云森眯着眼笑得像只猫。
云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孙女，眼里满是“老夫家小森就是有老夫风范”的骄傲。
上官泠风异色眼瞳显出针一般锐利的神色，面无表情的冷漠与云森的笑嘻嘻形成鲜明对比。
药尘看着这场面，愈看愈头疼，突然上官泠风道：“据我下令，闲杂人等似乎不得进入万丹泉。”
云森飞快地接道：“我是来照顾药尘的，不算闲杂人等，”说着无辜担忧温柔得让人肉麻地上下扫视还在发抖的药尘，“你看，你们没看好他吧，发抖了都。”
药尘默然，决定不发表任何意见。
然后他发现云小姐的纤纤玉手极不老实地摸小猫一样地在摸他的脑袋，对，就是那种“这小孩儿谁家的啊，走丢了真可怜”的摸法。药尘忍无可忍，抬手挡住云小姐的不安分的爪子，似笑非笑道：“云森，照顾也不是这样的照法。”
云森笑嘻嘻撤回手——总算知道你底线在哪了。
云崖淡淡地看一眼药尘，对云森道：“小森，你先和药尘回房去。”
云森乖乖地回：“哦。”随即带着药尘往回走，快出去之时回转头去看，一人一鬼的身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已经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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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吟一看药尘湿漉漉发着抖顶着一脑袋白毛回来了大惊失色，感觉不安，拉着他森姐姐偷偷问：“上官泠风不会真对他做了什么吧？我头一次见他这么狼狈回来。”
“亘少爷，你的头一次不值钱。”云森微笑着打开他拉着她袖子的手。
药尘换了衣服出来，发抖的症状早已减轻许多，云森看他一眼道：“强烈的空间波动留下的后遗症，这没什么，喝杯热茶过一会儿就好……”
在亘吟看来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药小朋友实在没有平日的优雅风度可言，于是战战兢兢地问云森：“不是泡温泉么，怎么还会引起空间波动……”
“哦，那还真是哦，药尘，”云森坏心地，戏谑地，揶揄地，故意地，看向努力做出镇定样子喝茶的药尘，“你干啥去了？”
药尘喝茶，微笑得像泉水一般温和，随手扔了个亮晶晶的东西给亘吟，看着亘吟手忙脚乱地接住，漫不经心道：“亘少爷不是挺喜欢他森姐姐的吗？我特意废了千辛万苦去给他弄了个这东西来好让他借花献佛呀。”
亘吟一看那是个透明水晶戒指，白皙面孔上出现一抹红潮，刚要说你小子别扯淡从实招来，突然手似乎握得重了，那戒指轻微的一声“咔擦”，声音不大但在几人听来有如惊雷，三人脸色一变，喝茶的放下茶杯，调戏的僵住笑容，齐刷刷向亘吟手中看去。
亘兔子脸色被他们的反应吓得惨白，慌慌张张将手中的裂缝了的戒指落在地上，结结巴巴道：“我……药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这么脆弱就……就手握得重了些……”
药尘皱着眉摇摇头，想起在万丹泉底的时候少女身体内部出现的血一样的液体，觉得不安，把茫然失措亘吟拉到身边，眯眼仔细看那戒指，裂缝中已经隐隐冒出白色烟雾。
“云森？”药尘看向她。
云森微微摇头，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忽闻戒指又传来一声碎裂的声响，更多的白雾冒了出来，云森脸色一变，挡在了药尘和亘吟身前——亘吟不忘在茫然无措的当儿里抽空向她投去敬仰的目光——做好战斗的准备工作。却见雾气愈发多了起来，沉在地面，渐渐将戒指掩埋，雾中隐隐显出人形。
等了半晌云森实在不耐烦，一挥袖将那雾气扫净，嘴里念叨着什么，亘兔子好奇地去听，听见她念叨道：“……娘的要出来有啥赶紧出来，没事儿考验老娘的耐性，这不找抽嘛……”
亘兔子沉默一会儿，缩回去了。
雾气渐渐除净，地上原本落着碎戒指的地方出现个人形，云森一见那人便大惊失色，赶紧转身去捂住药尘亘吟的眼睛让他们转过身去，亘吟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道：“森姐姐……”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转过去！裸女你要看啊？！看你爹不抽死你！……”
害怕爹爹打的亘兔子慌慌忙忙红着脸转过去了，偏头看了一眼淡定冷静的药尘，悄悄道：“你还好？”
药尘淡定冷静地上道地回：“嗯，还好，你呢？”
亘兔子：“我也还好。”
两人默契地同时闭口。
云森风风火火地取出一件衣服去给裸女盖上，一边骂道：“这谁啊？！什么破戒指，居然连个自动着装的功能都没有，不知道这么不穿衣服出来会对少年儿童造成不良影响啊？！……”
亘吟听了一会儿，转头对药尘说：“你还好？”
药尘上道地说：“还好，你呢？”
亘吟说：“我也还好。”
两人再一次默契地闭口。
披完衣服云森蹲在少女旁边偏着她的漂亮脑袋，托着下巴又见少女半天没响动，大着胆子去摸一摸，见是冷的又是大怒，“娘的，死人！？”
旁边伸过来一只瘦削苍白的小手，摸了摸死人，然后收回去，手的主人说：“活的死人。”
亘吟：“……”
云森瞪着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姬，“那也是死人。”
亘吟：“那到底活着没？”
药尘道：“活着，可能一会儿要诈尸。”
亘吟再次沉默了。
玩笑开完了剩下的是正经事儿。云森伸出手指戳着少女的手臂皮肤，似乎企图以此种方式将少女戳醒，亘吟想说森姐姐你再戳她就要活了，然后云森纤细的手指一顿，微微张嘴，呆呆地骂了一句：“娘的不会这么神奇吧……”
药尘眯眼看去，那“尸体”微微动了动，随即长而浓密的眼睫眨动了一下。
还真诈尸了。
小姬突然蹦了起来，缩到了药尘身后瑟瑟发抖，大眼睛里面满是惊恐。
“小姬？”亘吟奇怪地挑起眉梢，“怎么了？”虽然死人诈尸这种事儿是有些可怕，但据他所知小姬一向淡定得不正常，怎么这时突然“正常”起来？
小姬摇摇头，沉默。
一道黑影轻轻掠过，淡淡阴郁的气息飘散。修长苍白、略有瑕疵的手指轻飘飘地点在少女额头，正在“非正常动作”的“尸体”立刻安静下来。
“再过两天你们就离开。”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脸色苍白冷漠的少年抱着“尸体”轻飘飘地飘走，云森唯一的那件紫红色外袍——她不喜欢的那件——也随着飘啊飘……
另一个透明人影荡荡悠悠地荡进来，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便化作一抹流光钻进药尘纳戒的紫灵决之中。
“怎么样？”药尘心中轻声问。
云崖却不答，只是淡淡道：“明天，老夫授予你一卷斗技。”
“嗯？”药尘诧异道。
“答应你的，可以开始了。”云崖声音中含义复杂，药尘竟然也听不出来有哪些。
“两天……”药尘迟疑着，“上官泠风让我们两天后离开，不会没有时间么？”
“已经够了。”云崖简洁答道，随即沉寂下来，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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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她怎么办？”一方清淡的衣角被风扬起？
“……”沉默半晌，“我会处理。”
“……嗯。”
那方衣角悠悠飘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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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上官泠风说过了？”药尘穿着一身白色劲装，踏着同色长靴，扎着长发，像个雪人似的站在万丹泉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泡在水里的……鬼魂。
云崖毫不在意雪人的居高临下，悠哉悠哉地泡温泉，“嗯，给你说了那家伙实心眼儿——有时候——要个地方来泡温泉还有学习斗技有啥难。”
“所以今天学什么？”药尘问道。
云崖伸手一招，一道紫黑光影从药尘纳戒之中飞出。云崖在紫灵决中看来看去，指尖轻轻一点，再一指药尘：“把灵魂之力放松。”
药尘照做，将自己的精神防备放下。一股数据流涌向自己的大脑。即使有所准备，药尘依旧被众多的数据冲得头昏脑胀。
“……离风焰。玄阶低级斗技。使用者需为斗师级别，若为炼药师则效果更佳，增强控火手法、功法型斗技——”读到这里药尘诧异地睁开眼，“功法型斗技？”
“那是以前有能力的炼药师喜欢弄的玩意儿，意思是说这斗技比较＇温和＇，对于他们的控火的那些——那些技术，有像功法一样的——也许不该说是功能……”云崖皱起眉，似乎对于词不达意有些恼怒，“反正这又没什么关系，你知道怎么练斗技就成。”
药尘毫不迟疑地再次闭眼，不到一秒就又皱眉。
“剩下那些细节不会变成文字直接给你吸收，在你的精神里好好理解那些‘想法’，把‘碎片’都记住。”云崖懒洋洋地提示道。
药尘仍然照做，随即诧异道：“没有。”
“没有啥？”
“你说的那些信息……碎片……都没有，我找不到除了介绍的文字之外的有关东西。”
“不可能……”云崖挑起眉，“老夫收藏的东西从来都是完整的。”
药尘狐疑地看着他。
“我找找。放松你的精神。”云崖化作一抹细小的光芒钻进纳戒。
药尘重新将精神防线放下，任那抹紫黑色在自己的灵魂中游移。
云崖突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哦”，回到万丹泉里，继续泡温泉：“我这个蠢蛋。居然忘了提醒你这个！”
“呃？”药尘一愣。
“把……紫灵炎点起来。”云崖挥挥手道。
药尘皱着眉正要点起一朵紫灵炎，突然懂了什么一般放下手道：“你的意思是……要在身体内部用斗气火焰来看？”
云崖抬头赞赏地看了一眼他。“嗯。”云崖一顿，“用紫灵炎照亮你的视野，碎片会被吸引过来……”
药尘微微点头，随即闭上眼。紫黑色的细小火苗在体内燃起，幽灵鬼火一般地在身体内部游移搜寻。
……奇形怪状的符号朝火苗涌来，在微弱的光源周围缠绕不去。药尘看见那些符号，开始接触其中的‘想法’……
半晌，药尘睁开眼睛。温泉中的鬼魂懒洋洋地扬眉：“完了？”
药尘点头：“嗯。”
“掌握技巧了？”
“没有。”药尘干脆地道。
“那肯定啊，”云崖一点也不惊讶，“你还只是理解碎片，如果这么快就掌握技巧了，那还要老夫干啥。”
“那……”药尘微微挑眉。
“唔……上官泠风说闲人免进，不过这时候……”云崖微笑。
“难道……”药尘叹了口气，“云森……”
“——有事儿？”一棵树后钻出雪白漂亮的一颗脑袋，水灵灵的蓝眼睛眨啊眨。
药尘一愣。
“我听见有人在召唤我。”云森笑嘻嘻地一边卷袖子一边走出树后。
药尘再次叹口气，“亘吟呢？”
“我打发他和小姬溜达去了。”云森干脆答道。
“快别说些有的没的，”云崖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入正题。小森，教这小子怎么用斗技。”
“等等，”云森跑开了，过了半分钟带着一个虽然明显不知所以但满脸冷静淡定的白衣男子。
男子见到鬼魂形体的云崖，脸色一变。随即很快镇定下来。
云崖笑意更深。以他的级别自然可以看出这男子的级别，六星斗王，而他看起来也不过二五左右，这等天赋，还有见到云崖却冷静从容的、药尘也不及的气度风范，大概在水门中地位也不低，这等优秀，上官泠风竟也舍得拿来给他们练斗技。这出人意料，也在意料之中。
云森仍然笑嘻嘻的，给两人介绍：“这是水俞，水门的二弟子。向上官大爷借的。”
水俞的情绪并未因云森的轻佻而有所波动，温和谦逊地向水中的鬼魂和水边的少年弯弯腰表示礼貌。
药尘回以礼貌的微笑，一转头看见云森目光灼灼地使劲儿盯着他看。
云森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穿劲装觉得很新鲜，一边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他的腰腿，一边点头笑嘻嘻道：“以后你就穿这身，好看。”
药尘淡定地回：“谢谢。”
“小森，”云崖悠哉悠哉地幼稚地玩儿水，“别扯了，开始吧。”
云森耸耸肩，“知道啦。”
药尘忍不住微笑。
“大概的步骤你了解吧？”没有收起笑眯眯的表情，云森道。
“嗯。”药尘肯定地点头。
“做给我看。”云森后退一步，道。
药尘再次点头，回忆了一遍头脑中的要点，摊开双手，指尖上跳跃起紫黑色灵巧的火苗，头脑中大致演练一番后，手指微动，火苗开始变换，甚至有些脱离掌控，空气中的水分被炽热的温度所蒸发。
“太慢了。”云森点点头，转身对水俞道，“来跟我干架。”
水俞毫不迟疑，点点头——云崖露出赞赏的目光——摆出作战的架势。雷电属性的六星斗王手掌一转，掌中出现锋利钢剑，修长手指握上剑柄，随着几声“噼里啪啦”的细微声响，几丝电流相互碰击，撞出冰蓝色火星。
“别留情哦……”云森懒洋洋地、用与她爷爷八分相似的微笑温柔道，“我不怕揍的。”
修长雪白的指尖冒出几朵鲜红的火焰，颜色及其嚣张及其有云氏风格，恨不得张扬得全天下都看得到，那半透明的、美艳的火焰被银衣衬托得更加鲜明。
药尘不觉挑眉。云森也是斗王，但也只是一个四星斗王，斗气之中等级越高，差距也越大，两星的差距……
“来吧。”云森微笑道。
水俞略显迟疑：“您先。”
云森摆摆手——再次云崖模子——“玩儿绅士什么的……”她轻柔地叹了口气，突然鲜红火焰从背后冒出凝聚成斗气双翼，眨眼之间她已完成凝聚火翼与长剑，飞速移动到水俞面前并攻击的动作。
即使被云森的速度吃了一惊，水俞仍冷静地举剑格挡，并试图反击。
“看清楚了，药尘，”云森懒洋洋地道，戏谑地微笑，“这及其考验你的反应与同时处理的能力——”
叮！
云森带着火焰长剑向后微跃，随即剑尖往前——钉在钢剑剑面，发出清越声响，同时钢剑剑尖瞬时之间化作火焰，剑身将鲜红的斗气火焰向前送——使火焰全面包裹住一截钢剑，而火焰还未脱离掌控。
“你得控制你的火焰不脱出控制，注意你的灵魂力量！——”
强大的灵魂力量控制着红焰灵活地快速缠绕蔓延上持剑的手指，而水俞却并不慌乱，几缕电流噼啪着狠狠击退红焰，夺回了钢剑控制权。
火焰及时地退回，重新凝结成剑尖。云森手腕一转，剑身突然九十度偏转，剑尖刺向水俞肩膀——云森自然懂得什么叫合适与力度。
水俞一惊，迅速舒展出斗气双翼向后退去——就这一瞬的迟慢，灵活至极的红焰剑尖已化为火焰蔓延触碰至肩膀的一点衣料将其烧焦。
“明确你的方向，当你攻击时，必须精确到每一点，增加攻击的——”
铮！
“——力度。”双剑再次接触，清脆的声响之中云森道。
水俞向后一跃，收起了双翼与钢剑，静了一瞬，随即斗气高涨，电流在头顶身后凝聚成明显的冰蓝色鹰头。
“鹰雷唳！”
一声低吼，水俞温雅的面孔被冰蓝光彩映照得有些寒意。随即一声鹰唳响彻，蓝色电流成链状隐隐交缠环绕成一只小鹰。小鹰带着宛如真实铁链相互碰撞发出的响声与细微雷鸣之声轻轻展翅，向云森冲去。
云森所在的位置爆发出一阵鲜红的大火，其中间杂微微风声，云森慵懒的声音慢悠悠传出：“离风焰……”
一瞬间红焰中的空气仿佛被抽离，火焰凝固了刹那，随后开始猛烈的抖动，一阵锁链摩擦的声音传出，一只与水俞的电流小鹰完全相同的火焰小鹰自火中冲出！
“——这斗技有个特点，甚至可以称为最大的特点就是：模仿。”云森一边指挥着还未脱离手控的火鹰向电鹰冲去，一边笑眯眯地解说。
就在水俞屏气凝神着力于鹰喙准备与似乎要硬撞的火鹰一较高下、两只鹰快要接触的时候，火鹰突然微微偏转，幅度很小，注意于电鹰的水俞甚至没能发现，而场外的药尘也是位置足够好才看清了那个偏转的动作。
微微偏转的微小角度，却足以使两只鹰免于两喙相碰，擦肩而过的刹那——摩擦产生的能量波动发出刺耳的尖鸣，同时水俞脸色微微一变——火鹰鹰头向下一个俯冲，瞬息之内又向上猛袭！
鲜红的火焰鹰喙刺透电鹰躯体。
“灵活变通很重要。”云森边发出指令，边总结道。
电鹰使劲挣扎发出锁链碰撞的“悲鸣”，顺着火焰鹰喙的方向移动想要 逃脱，而一瞬间内火焰小鹰化作熊熊火焰将电鹰包裹而进，电鹰疯狂的挣扎使云森长眉一皱，修长手指微微回握。
“扑哧”一声，猛烈收缩的红焰将电鹰挤压成电流碎片。
“控制也很重要。”云森补充道。
水俞脸色一白，不等他反应过来，红焰包裹着电流碎片化作长剑猛然向他的脸面飞去。
水俞毕竟是六星斗王，在这短短时间里足以反正过来竖起防御舒展斗气双翼向后飞去。
可是身后一丝灼热挡住了他后退的脚步，一方衣角被背后的红焰烧焦，不知何时钻到他身后的火焰攀附着衣服将一缕黑发烧成灰烬。
“不好意思，你输了。”云森笑吟吟地道，不等水俞回答便转身对难得满脸愕然的药尘道：“你想知道他身后的火焰是哪来的对吧？”
药尘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嗯……我记得战斗开始后你没有——”他声音一顿，红雾蒙蒙的黑眸微微睁大，随即药尘笑了起来，赞叹道：“原来如此……你一进入万丹泉区域就计算好了战斗后水先生会达到的位置，提前布置好了埋伏……”
云森开心地拍手道：“聪明的小家伙，没有辜负你姐姐我的心思——”她微微一顿道，“可是不止是这一处哦，你姐姐我想了很多种可能，布置了很多处哦。还有，我提前就找人了解了水俞常用的斗技，不然哪有这么容易。”
药尘再次发出赞叹，就连输掉战斗的水俞也不禁心悸——在短短时间之内能够精准计算出对手多种可能到达的步位，并不动声色地埋下伏击，最快地结束战斗，真是……既无耻又聪明——或者是太聪明。
一旁一直不言不语的云崖骄傲地微笑，随即对药尘道：“小家伙看清楚了小森的手法了吧？”
药尘点头，同时一笑——那精彩绝伦的手法不愧是炼药师——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你就自己领悟练习，老夫估计一天多的时间足够你领会大意彻底了解吧？毕竟这斗技其实也不咋地……”
可以说是被不咋地的斗技打败的水俞默默向云森礼貌地弯腰退下。
学不咋地斗技的药尘淡定。
“让小森在这儿指导你，老夫再泡一会儿……”云崖絮絮道。
药尘不知为何突然有了种跳入火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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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万丹泉中退出，水俞直奔上官泠风所在地而去，路上遇见最宠爱的师妹水舒。
娇小可爱的小姑娘一见师兄衣服头发不完整地回来了也不吃惊，只是问道：“师哥，怎么样？”
水俞微笑地回道：“没什么事，只是陪云小姐和药小兄弟练习斗技而已。”说完便继续行走。
来到一栋竹楼，水俞直接上了三楼，木窗前一黑衣少年面窗而立，红如火焰的头发披肩，削瘦修长的身影莫名寂寥，但一往冷漠。
“上官大人。”水俞恭敬道。
少年沉默着，并未回头。良久，低沉的声音轻轻道：“水俞……”
“是。”
“今天……你看见了什么？”
“弟子一直在斗技场中练习斗技，除开被云森小姐打断问一些问题外，并未看见特殊事物。不知大人所问何事？”水俞毫不迟疑地答道。
“……”上官泠风满意地沉默了，半晌道，“你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
……
竹楼中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不久，一个面容清秀，并不十分美艳的白衣女子走上三楼，对久久站立在窗边的少年道：“大人，已经安排好那位小姐的身份背景。藤氏家族表示两天后就会公布已‘寻回’‘走失已久’的小女儿。”
“……嗯。”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她的名字？”
“藤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藤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