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约翰的历史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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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晚，我一个接一个做梦，脑中恍惚闪过许多伤情画面，醒来淌了几滴泪，可是不记得任何事。我望着漆黑窗外，不知道为什么要醒来。
莉泽和格洛里睡得很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在脸上，百分百恐怖片效果。搜索并不是件易事，这个年代的许多历史研究机构还没有联网，何况我也不懂中文。关于东亚传教士约翰·M神父只出现了短短两页词条，我一个个点开来，除了404网页，大部分都是图书馆和旧书交易信息。
一则论坛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帖子标题是“想不起书名互助”，有一个人的发言描述非常像我手中这本回忆录，并且提到了约翰·M的名字。有一条回复作者或许是华人，她说，虽然不知道这本书或这个神父，那个朝代在第一个皇帝统治下相当开放，应该有不止一名外国人担任官员。第二个皇帝选择了一条相反之道，虽然不少历史学家认为他是伟大的统治者，这可能仅仅因为他活得长。感谢上帝，她附上了一些中文专有名词。
我用那个皇帝的称号加上谷歌翻译提供的中文“内战”，果然搜出了几十页结果。试图用机翻理解那些内容极其痛苦，我一动不动紧盯屏幕，大脑的每一个神经都在高速运转。
“这是什么？中文吗？”格洛里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我背后。“你居然开始熬夜学中文？”
“我一直很想学东方语言。”莉泽也爬过来。天已经亮起很久了。
“我在研究一个历史事件。”我嘶声介绍。我一直以为东方古国远比我们日耳曼文明，有些情节却野蛮得不可思议。皇帝和几个封地亲王打了起来，每一方都坚信自己的正义。战争持续了八年，约翰大概没有活着见证它结束。在他亲历的黑暗时代，贵族，官僚，孩童，所有人都可以不经审判就被控叛国处决，仅仅因为皇帝认为有必要，而大家的关系因为联姻乱成一团——皇帝对自己的亲戚尤其无情。
“就像十二岁消失的塔中王子，或者十六岁掉脑袋的简·格雷。”作为苏格兰人，格洛里对英格兰的黑历史熟稔于心。
就这样，约翰·M失去了一半的朋友。剩下一半，我的孩子，我的妹妹——我是说，约翰名义上的养女，另一位时间旅行者，嫁给了对面阵营首领的孙子。约翰想象她在战火中颠沛流离，事实是直到故事结束，他没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网络上也没有，我想永远不会有了。历史对女人从不友好。
除非你亲眼去看一看。
“哦，你可以的。”格洛里说。
我不安惊异地转向她。我们很久没有用过塔迪斯了，无知者无畏，有约翰·M的前车之鉴，我突然对时间、对这个无法理解的宇宙充满恐惧，就好像你发现深渊的时候，深渊早已在凝视你。
“如果你们要去，记得带上我。”莉泽表示。
“你们都疯了。”我高声说。“时间可能受到干扰，世界会变得一团糟，要是汉斯从此消失了，冒出两个加强版弗里茨，哥斯拉掀翻日本，那都是你我的错。”
“我保证非常非常小心，绝不当历史修改家。”格洛里说。“得了，你心底也在怀疑，这个约翰·M会不会是我自己，对不对？来吧，我们去看个究竟。”
临出发前，我的心境就和“如果只能带一样东西去荒岛”完全一致。最后我从帕特里克的药箱抓了一盒抗生素爬进塔迪斯，同时觉得自己是大白痴。另外我们的装束也完全不像“非常小心”，格洛里和我都穿着两天没换的校服，莉泽是不知道哪来的旧套头衫和卡其色帆布长裤。这肯定是我第一次见她穿裤子。
“妈，说真的，你干嘛要来啊？”短暂的时空跃迁旅程中，我问她。
为了赚大钱，莉泽决定下海，不，投身资本世界。作为银行家的女儿，她在投资这方面很有天赋，第一周就亏掉了十几个点。可能穿越回古代和上天台抽烟一样，是一种排遣方式。
“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约翰的历史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