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坑爹的梦 亦真亦幻穿 ...


  •   李小菲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正和暗恋她的一个男生玩亲亲。男生压在她身上,笨拙地凑过来,恶心的口水涂了她一脸。李小菲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心里一阵烦躁,这什么破技术?会不会接吻啊?
      她一生气,一个耳光扇过去——
      “啪!”
      顿时,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娘哎!一个耳光明明是打他,怎么自己反而痛了?
      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放大的脸。满脸横肉,络腮胡子乱蓬蓬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血红血红的,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那魁梧沉重的躯体死死压在她身上,压得她肋骨都快断了,气都喘不上来。双手被对方紧紧攥住,摁在头顶,动弹不得。
      你妹!这是什么狗血桥段?难道还在做梦?
      那大胡子见她醒了,张开嘴,一股浓烈的酒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那是长期不刷牙、混合着劣质烈酒和烂肉的味道,简直像一坛腌了几十年的泔水。
      李小菲差点当场吐出来,赶忙屏住呼吸,憋得脸都红了。
      他大爷的!熏死老娘了!这叫什么事啊?这梦做得也真够真实的,连味儿都这么逼真?
      “哟嗬!”那大胡子怪笑一声,声音像破锣似的,震得她耳膜嗡嗡响,“原来还是朵带刺的玫瑰!哈哈哈!老子就喜欢带刺儿的!不过……”
      他凑得更近了些,呼出的臭气喷在她脸上,李小菲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今晚是爷爷的洞房花烛,小娘子,别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做爷爷的压寨夫人,难道还能委屈了你不成?乖乖从了爷爷,别让爷爷用强。”
      李小菲脑子里一片混乱。
      压寨夫人?什么压寨夫人?她不是在S市的大街上走路吗?不是在踩香蕉皮摔倒了吗?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
      她拼命回忆。
      对,她踩到一张海报,海报下面有香蕉皮,然后她摔倒了,后脑勺磕在地上,流了好多血……然后呢?然后就到了这里?
      不对,这太离谱了。难道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
      她使劲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
      大胡子还在。
      那张脸一点没变,还是那么丑,还是那么臭。
      她再闭,再睁。
      还在。
      李小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雕花床上,帐子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外面有微弱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若隐若现。远处似乎还有声响传来——男人的狂笑声、女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又渗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思绪还没转完,身上的男人已经不耐烦了。他“嘶啦”一声,扯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黑黢黢长满胸毛的胸膛,毛手毛脚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一个激灵,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李小菲瞬间清醒了。
      不对!这不像是做梦!
      难道……自己正在被这禽兽□□?
      不行!就是做梦也不行!
      她猛地按住那只伸向她脖子的手。那莽汉正急不可耐,被她一按,动作顿住,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威胁。
      “怎么?爷爷的话你听不明白?”
      李小菲的脑子飞速运转。
      硬拼?她这副小身板,估摸着还不够人家一拳的。喊救命?外面那些声音听着就不像好人,喊了也是白喊。哭?哭有个屁用,这莽汉要是怜香惜玉的主,就不会干这抢人的勾当了。
      那就只能……
      她强扯出一抹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娇软些:“看大爷您说的,您这猴急样,奴、奴家可吃不消。”
      说着,她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小小地抛了个媚眼。
      说实话,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保命要紧。
      那莽汉见了,果然浑身一阵酥麻,整个人都软了几分。他松开攥着她衣襟的手,改为抚摸她的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好你个小骚货!这小模样可真勾爷爷的魂!你放心,爷爷说话算话,只要你从了爷爷,爷爷吃香的喝辣的绝不会忘了你!”
      “大爷您真够义气,奴家就喜欢义气的人。”李小菲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继续演,“只是奴家被您压得好累哦……人家都说大爷您是个体贴的人,最是宠女人了,您看奴家被您压的,气都出不来了。”
      说着,她还故意喘了两下,做出一副娇弱不堪的样子。
      “哈哈!”莽汉大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娘子,爷爷不压着你,怎么跟你欢好?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着又往她身上凑。
      李小菲急忙用手撑住他的胸膛,触手一片油腻腻的汗和胸毛,她差点把手缩回来,但还是咬牙撑住了:“大爷,大爷,别急嘛!人家好渴,您给我拿杯水好不好?人家手无缚鸡之力,又不会跑了。”
      她压住恶心,娇嗲地说着,推着莽汉就要起身。
      莽汉一听这声音,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骨头都轻了二两。他做梦也没想到,抢上山来的这女子如此识相,顿时心花怒放。随手放开李小菲,翻身起来,哈哈大笑往桌边摸去。
      “小骚货,爷爷也很渴,就等着你给咱家解渴呢!爷爷今天也伺候你一回,等一下可不能让爷爷失望,嗯?”
      他背对着她,弯腰去拿桌上的茶壶。
      李小菲嘴角抽搐了一下,迅速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就在帐子外面,靠近床边的四方台桌上,横着一把大刀,刀身锃亮,刀柄上缠着黑布,刀背上九个铁环在微光中泛着冷芒。
      她的手悄悄伸向那把刀——
      “咚咚咚!咚咚咚!”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几声急切的呼唤,声音都在发颤:“大、大当家!不好了!有人攻山!二当家和三当家已经……已经被来人斩杀了!”
      “什么?!”
      莽汉正拿起茶壶,还没来得及倒水,被这声音惊得一愣。手一抖,壶中的茶水哗哗流到桌上,又从桌上淌到地上。他一把扔掉茶壶,回身抓起搁在方桌上的大刀,刀上的铁环“哗啦啦”一阵乱响。
      李小菲在听到外面声音的瞬间,迅速缩回了床上,手也缩了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动过。
      莽汉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却猛然站住,回过头来,瞪着血红的眼睛恶声道:“乖乖等着爷!等爷处理了这些王八羔子,再来跟美人亲热!”
      说完,转身冲出了房间,“砰”地一声摔上门。
      脚步声远去,李小菲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心脏“砰砰”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能慌,不能慌,冷静,冷静……
      她深呼吸了几下,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掀开帐子就要往门口冲。谁知刚迈出一步,就被身上的裙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幸好一把扶住了床柱。
      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料子倒是好料子,绣着金线凤凰,华丽得很,可这会儿穿在身上只觉得累赘。脚上只有一只鞋,左脚的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她蹲下身四下寻摸,在床边找到了那只鞋,赶紧套上。
      外面喊杀声越来越响,由远及近,夹杂着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人在嘶吼:“杀!一个不留!”
      李小菲看着身上这一身刺眼的大红色,咬咬牙,提起裙摆冲到门边,从门缝往外张望。
      这是一间不大的庭院,青石板铺地,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桌椅。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晃悠,光影摇摇欲坠。喊杀声从院外传来,近在咫尺。
      她略一犹豫,猛地打开房门窜了出去。
      站在廊柱边,她左右张望,发现这是个四合院,比她想象的要宽敞。院门大开着,像是所有人都冲出去厮杀了。她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外张望。
      外面是另一个院子,更大,也更乱。沿着石头铺成的路,前面是一栋高大宽敞的房子,用粗重的木石结构建成,像是个议事大厅。嘶喊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她提着裙摆,弓着腰,蹑手蹑脚地沿着墙根摸过去。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生怕踩到什么发出声响。好不容易摸到窗下,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从敞开的窗口往里张望。
      屋子里围着十来个人,正中有两个人对立着。
      一个正是刚才要强了她的莽汉,手里提着那把鬼头大刀,刀上的铁环还在轻轻晃动。另一个是个三十开外的汉子,脸色微黑,面相阴鸷,一双三角眼透着狠戾。他一身黑色短打,右手握着一把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滴着血。
      “……想来胡当家的逍遥久了,竟忘了兄弟们。”黑脸汉子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兄弟们可是没有忘记你呀!年前在郓城鸠山,胡当家的对兄弟们很是照顾,兄弟们一直不敢忘记胡当家当日的恩情。”
      说着,他眼神一转,阴狠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
      “今日前来,兄弟们要向胡当家的讨要一点东西。胡当家的不会推辞吧?”
      那络腮莽汉——也就是胡当家——听到这里,哈哈大笑。笑声洪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连刀上的铁环都被震得叮铃直响。笑声戛然而止,他阴狠地盯着那黑衣汉子,厉声道:
      “杜二,你待怎样?当日我兄弟要不是被你欺骗,何至于死伤惨重?到手的财帛也被你们分抢大半!只是兄弟我不喜就此伤了你我的和气,何况……”
      他指了指站在身旁的几个人,“何况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大家一路奔波,为躲避那些狗牙子的追杀,难道杜大当家的就没有这种顾虑?我确是不信的。”
      “哼!”杜二冷笑一声,“任是你胡当家的如何狡辩,也不能拿走兄弟们的辛苦钱!当日我兄弟也是出生入死,那财帛也有我兄弟一份!废话少说!”
      他提起手中的长剑,直指胡老大,声音陡然拔高:“若是怕伤了你我兄弟的情义,那现在就拿出来!我杜二还当你是条汉子,你我从此也井水不犯河水!倘若……”
      他一字一顿,杀气腾腾:“倘若你胡大当家的一意孤行,那么你我手中见真章!”
      李小菲看到这里,心里明白了。
      □□火拼,黑吃黑啊!
      真是天助我也!
      她喜滋滋地嘀咕一句,猫着腰就往旁边的拐角跑去。穿过拐角,她左右张望了一番,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不远处有扇木门敞开着,也不知是什么去处。
      她提着裙摆,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往木门蹭去,生怕声音大了惊动那些正在厮杀的亡命之徒。
      出了木门,拐到前头檐下,才发现刚才那宽敞房子的正门就在这边。正门前方竖起一个高大的门楼,用粗壮的竹子搭建而成,看起来很是结实。
      门楼大敞着,外面就是山路!
      李小菲顿时欣喜若狂,一个箭步就往门楼冲去。
      然而,只冲出几步,她就被迫停了下来。
      门楼边的景象,不是她这样的凡人能接受得了的。
      横七竖八躺着的,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断肢残骸散落一地,鲜血汇成小溪,顺着石板的缝隙流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有人肠穿肚烂,内脏流了一地;有人被砍掉了脑袋,无头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有人被开膛破肚,胸腔里黑洞洞的,像一张无声的嘴。
      整个前院,就是一个修罗场。
      一阵狂风吹过,冰冷的空气中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钻进她的四肢百骸,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那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甜腻得让人作呕。
      李小菲踉跄着退了数十步,跌坐在抱柱边,胃里翻江倒海,张嘴就要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而前方不远处,还有人在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噗嗤”一声,一把刀捅进人的肚子,又“唰”地抽出来,带出一蓬血雨。有人惨叫着倒地,有人抱着断臂哀嚎,有人被砍翻在地还在往前爬,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场面,绝对不是在拍电影啊!亲!
      那是真的在杀人!活生生的人,像杀鸡宰羊一样被砍杀!
      李小菲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她恍惚有些明白过来——
      这不是拍电影,也不是做梦。
      这绝对不是做梦。
      她茫然不知所措,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激灵,她想起来了。
      她踩在一张大海报上,摔倒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自己莫名其妙地挂了,然后……穿越了?

      前院还在无休无止地厮杀,断肢残骸,血流成河。李小菲脑子蒙蒙的,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真实。不,不是真实,是惨烈,是残酷,是她活了二十四年从未见过的修罗地狱。
      忽然,一条血肉模糊的断腿“啪”地一声落在她前方不远处,还带着半截裤管,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只鞋。那腿落地的瞬间,手指头粗细的脚趾还抽搐了一下。
      “啊——!”
      李小菲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爬起来,不分东南西北转身就跑。
      随着她的叫声,那些正在厮杀的人中,有一个被这尖锐的叫声吓了一跳,手一抖,被对方一刀捅了个肠穿肚烂,惨叫着倒地不起。那捅人的见对方倒地,一把抽出刀来,一股血箭飙出,溅了一地。
      场面太过惨烈,李小菲魂飞魄散,只顾往前跑,却没在意身后就是一根廊柱。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蒙,双眼金星四溅,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天在转,地在转,那些尸体在转,血也在转。
      双脚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她便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耳边最后的声音,是越来越远的喊杀声,和呼啸的风声。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