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各自启程 人生就是一 ...
-
和克莱斯特相处久了，哈利发现对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家伙，除了嘴巴毒了点意外，在其他方面倒是对自己意外地照顾，用大蛇的话说就是‘不和巫师幼崽一般计较’。
克莱斯特平时都住在哈利的小床底下，哈利猜想那可能是因为蛇都比较喜欢阴暗的地方，也就由着他去了，只是提醒对方千万别被他的姨夫姨妈发现——不然自己一定会被活活扒了皮的。而浅金色的大蛇则是不以为意，懒洋洋地答道小鬼我在麻瓜界活了这么多年我比你更了解人类的习性。哈利十分无奈，但鉴于对方的确表现良好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还时不时地帮自己从冰箱里偷吃的，被对方给完全贿赂了的男孩也就不再对此发表任何意见了。
多了这么一个住在床底下的新朋友的哈利其实还是十分高兴的——至少从此以后他再玩那些装在他空间袋里的麻瓜电子游戏时不怕没对手了。大蛇第一次见哈利从那个小口袋里搬出了一台电视和游戏机的时候还啧啧称奇，当即和哈利大战了数个回合，他那灵活之极的尾巴操纵手柄的速度并不比哈利慢，让以前一直和最弱的NPC对战的哈利急的抓耳挠腮，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蛇得意洋洋地把赢来的鸡腿拖回床下享用。
{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帮你抓只老鼠吃。}克莱斯特啃完鸡腿后，对暗自郁闷的男孩泛起了同情心，{你家的老鼠比那些野耗子肥多了。}
{不用了……谢谢。}哈利更郁闷自己打游戏竟然赢不过一条连手都没有的蛇！{我不怎么饿，最近佩妮姨妈心情不错，我吃的还算饱。}而且他现在得写作业了……
{哦，你要写作业？}克莱斯特饶有兴致地看哈利翻出书本和纸笔，趴在一张脏兮兮的木头桌子上写作业，{男孩，你这题做错了！}他爬到哈利的桌子上，点了点哈利写下的一个答案，摇了摇脑袋一副痛心疾首的口气。
{你还会这种东西？}哈利怀疑地看他。
克莱斯特眼神中充满了鄙夷：{我在麻瓜界生活了快十年了，又不像你这小东西整天被你的那几只麻瓜亲戚关在碗橱里，我可是个冒险家。}
{冒险家？你？}哈利暗想一条蛇还挺有冒险精神的，{那你知道这个怎么写？}
{别小瞧我。}克莱斯特洋洋洒洒用尾巴沾着墨水帮他写几道题，写下的字体又细又长，在哈利眼中就像弯弯曲曲的小蛇们一样，{怎么样，都是对的吧？}
哈利仔细看了一下，最终只能郁闷地点点头：{很完美。}
{那你继续写吧，我可没空总帮你写作业。}大蛇说着就再次慢悠悠地爬回了哈利的小床下，但紧接着又探出头来，{小波特先生，把你的麻瓜电子游戏借我吧，上次那个打怪兽的游戏挺有趣的。}
哈利认命地直接把空间袋扔进床底下：{你慢慢玩。}男孩一边苦着个脸一边写作业，他这是在养宠物蛇呢还是在伺候蛇祖宗呢！
好吧，我们的小哈利此刻仍然不知道他确是在伺候他祖宗，以及这位祖宗在千年前就被他爹所预言过是个进拉文克劳的蛇命了……
……
哈利在之后的日子就这样和住在床底下的大蛇愉快地相处着，而男孩也在之后的时间逐渐意识到大蛇其实对自己真的很不错，帮他偷食物教他写作业还陪他聊天，费用也就是陪对方没事对打几盘电子游戏并给他在床底下留一个床位，哈利自认为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可以算得上‘朋友’了，这个想法让从小就十分孤单的绿眼男孩心中升起一丝暖意。而大蛇在受到男孩真诚的感谢的时候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尾巴说：{不用谢不用谢，我们互帮互助而已，你给我提供旅馆，我给你付房租——麻瓜人类好像都喜欢这么干。}
{所以，你以后还是会走的，对吗？}哈利问道，他突然有些不舍，{你要去哪儿？}
{旅行啊，你们人类中不也有这种人吗？}克莱斯特慢悠悠地回答道，{我很喜欢冒险，所以……谁知道我之后会去哪里。}
{你不用回家吗？}哈利疑惑地问道，{你之前说你在动物园……那里肯定不是你家吧？你可是一条魔法蛇！}
{回家？哦！男孩，我都已经离开家十年了。}克莱斯特做出了一个很像摊手的动作，哈利觉得对方如果是人的话，那他现在一定是一脸嘲笑的表情，{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儿，我也不想回家。}
{……}哈利沉默了一下，才小心地说道，{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小家伙。我不讨厌这种生活。}克莱斯特抬起尾巴点了点哈利的额头，{相反，我相当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而且我连家人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但是……但你的父母肯定也会担心你啊。}哈利有点为对方难过。
{哦，哈利，你还真是可爱。}哈利感到大蛇又发出一声类似轻笑的嘶声，{十年的时间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我想想……再过十年大概连你的小孩都出生了——相当的漫长，不是吗？}
哈利慢慢低下了头，他不知道对方的这种不在意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年才转变成这副模样的，但他没有勇气询问对方。哈利也几乎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丝毫的印象，但他在幼年至少还有亲人的照顾，即使他们对他并不是很好，却依旧收留了他到现在。哈利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丝毫印象，那反倒让他童年的生活轻松了许多，至少不记得就不会知道失去的感觉有多难过。哈利不知道大蛇是怎样的，但他能明白对方的心情，与其为那些找不回来的东西所束缚，不如选择开始新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枷锁，在快乐中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正是因为哈利明白这些，才更加为他感到难过起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男孩。}克莱斯特发出一声类似叹气的声音，{我可不擅长安慰幼崽，更不会哄小孩……别把我当成你的保姆啊！}
{对，对不起……}哈利小声地说道，他刚刚突然回忆起了为了保护他而死去的父母，以及现在不知身处于何处的教父，便更加感到伤心了起来，{我……}
克莱斯特这回真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人类的幼崽就是太感情丰富了，作为一条冷血动物他对此十分苦手啊：{别哭了别哭了，小哈利，我再帮你从冰箱里偷一块牛排出来好不好？}
{不，不用了。}哈利闷闷地说道，{我们快要放暑假了，你还是帮我做作业吧……}
{遵命遵命，小波特先生，那你明天可得把那块牛排让给我。}克莱斯特慢吞吞地爬到桌子上开始奋笔疾书，哈利则是把头埋进枕头里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克莱斯特，你知道吗？我教父曾经对我说过，我在十一岁的时候就会有一个新家的。}几乎快要睡着了的哈利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我下个月就十一岁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的家？}
克莱斯特还没有做出回答，哈利便已经倒在他的小床上睡着了。
……
当哈利在德思礼家的信箱中看到那封印着华丽的校徽，和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哈利·波特收’的信时，突然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即使他的姨夫当场就把那封信烧了也无法妨碍他的好心情，因为他很快就看到了更多的信如狂轰滥炸般塞满了德思礼家的信箱。即使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那惊恐厌恶的表情仍然让哈利感到有些郁闷，他至今还是没看到那些信的内容。但哈利发现，当金色的大蛇注意到了那些信的封皮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就钻回了他的小床，之后无论哈利怎么敲床板大蛇都不再吭声了。
{我对那个标志有印象。}克莱斯特终于无法继续忍受哈利骚扰他的‘天花板’了，探出了个脑袋对哈利解释道，{我记得……我家里就有这个标志。}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十分欣喜地说道：{那不是很好吗？我有了一个新家，而你也可以回家了！}
{我不会回去的。}克莱斯特平静地说。
{为什么？}哈利皱着眉头，{可你说那个是……}
{我没有回去的必要。}大蛇回答道，{别忘了，我是个冒险家，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回家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哈利还是想劝劝克莱斯特：{但这对于你的家人是有意义的啊！}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一直低着头的克莱斯特突然抬起头，那双如同宝石般闪耀的眼睛直视着哈利，{我知道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没有勇气回家，哈利。}
哈利吃惊地看着克莱斯特，一瞬间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我只是害怕回家，就是这么简单。}克莱斯特弹了弹尾巴，相当坦率地说道，{十年过去了……不，或许比十年更长，那里或许会是你的新家，但它不是我的。}
{可……}哈利在此刻再次听到了弗农姨夫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因为那些信的事情，弗农姨夫打算把全家都搬走，你至少……}
{我们就此分别吧，哈利。}克莱斯特打断他，{这两年和你在一起过得很愉快，但我也是时候重新踏上旅程了。}
哈利复杂地看着大蛇，他尊重朋友的决定，但他也想让克莱斯特能鼓起勇气和他一起回家。
{好，好吧。}哈利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改变主意了……}
{我会随时来找你的，小波特先生。}克莱斯特又轻声笑了笑，{那么，再见了。}他伸出尾巴弹了一下对方的手，然后便干脆利落地从门缝中溜了出去，在哈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哈利转过身去，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他那早就变得十分宽敞的碗橱间中，这个碗橱中并没有留下大蛇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任何痕迹，这令刚经历过喜悦的男孩忽然感到一股寂寞涌上了心头。
……
哈利聆听着屋外瓢泼大雨所发出的剧烈声响，有些破旧的小木屋的门窗吱吱嘎嘎地合奏着。碧眼的男孩蜷缩在木屋的角落里，想着今天是他十一岁的生日。从他七岁生日那天过后，往后每一年他生日那天都会有一只红色的大鸟出现在屋内给他送来生日礼物。但今天，那只大鸟恐怕是找不到他了，而那些给他寄信的人说不定也同样找不到他了……
哈利叹了一口气，在脏兮兮的地板上给自己画了一个蛋糕，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之前离开的那条大蛇现在在哪里。男孩闭上了眼睛，决定暂时把这些烦心事抛在脑后，渡过这个暴风雨之夜再说。
咚，咚咚……
就在这时，哈利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敲门声。他立刻睁开了眼睛，发现他的姨夫姨妈和表哥也醒了过来，表情惊恐戒备地瞪着那扇显得有些脆弱不堪的小木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依旧慢条斯理，似乎是有意在消磨着德思礼家的耐心，如同一只正在戏耍老鼠的狡猾的猫。
弗农姨夫终于忍不住了：“什么人？给……给我滚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门砰地一声炸开了。德思礼家惊恐地缩成了一团，只有哈利依旧站在原地，用充满期待地眼神看向了门的方向。
哈利只听到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便看见从下着大暴雨的屋外走进了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男人，他干净整洁的袍子上一滴雨水都未沾，银色的长发在黑暗中十分醒目。男人那张英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地让人想起永远不会融化的寒冰，令人感到本能的恐惧却又有一股别样的吸引力。他暗红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紧张地发抖的德思礼们，最后直接走到了一脸惊讶地哈利面前，然后冲男孩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交到他手中。
“初次见面，哈利·波特先生，我是卡德摩斯·佩弗利尔。”银发男人对欣喜地拆开信封的男孩平静地说道，瞥了一眼试图拿起枪的弗农，令后者害怕地僵住了，“邓布利多校长写信告诉我说你这里出了点差错，让我顺路把这封信交到你手里，并带你去购买你这学期所要用的物品，现在看来……这里的确有一些小麻烦需要先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各自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