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无（红开现代架空同人）》枫知秋

69、光影 光的影子

　　崔略商茫然的接过那片叶子状的东西，“这是什么？”齐一心顿了顿道，“是……叶开吞下去的录音笔，洗胃的时候拿出来的。叶开说是特制的，芯片应该还没坏。”崔略商俊眉微皱，吞录音笔……这小子……忽然就觉得手中的东西分量重了起来。
　　齐一心指了指，“他那胃因为几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胃病本来就已经犯了，还吞了个这么个有棱有角的东西进去，然后又被人重击胃部，这才划破胃黏膜穿孔了的。幸好送来的快，不然我也没办法了。”崔略商合起掌心把录音笔收好，“那现在他的情况到底怎样？”
　　齐一心笑了笑，“外伤不严重，只是手腕和肩上的伤要注意些。此外就是镇静剂和兴奋剂轮流注射压迫心脏，按常理来说这不会留下什么，但因为神经药物和精神药物的直接刺激、残留和放大，可能……”骆少宾看着齐一心卖关子的样子急得跳脚，“可能怎样？你快说啊！”
　　齐一心看了看他，“诱发了心律不齐。”三人一愣，心律不齐……？好像这也不算什么大病啊。齐一心似乎看透了几个人的想法，“别认为没事儿，这种病可大可小，他是药物导致的心脏自律性异常。”崔略商眯了眯眼，“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就是说，如果是良性的话，不耽误正常的学习和工作，只是偶尔可能有些胸闷气短呼吸困难；但如果是恶性的，会导致昏迷甚至——猝死。”骆少宾皱了皱眉，“那叶开到底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齐一心叹了口气，“那就要看他自己了。保持心态健康乐观，有个好心情对病情会有好处。但我看他经历的那些事……轻松不起来。去ICU观察一晚上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但是如果要……恢复行动的话……可能还要一阵子。”孟星魂看了一眼崔略商，两人都明白了齐一心欲言又止的意有所指。

　　叶开太久没好好休息过了，借着这次病重昏迷睡了个昏天黑地。观察期平安度过，就转去了普通病房。反正以叶开现在的身体状态也根本没法进食，用葡萄糖和营养液维持着就好。叶开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孟星魂被崔略商赶回家去养伤了，之后去看了看傅红雪。
　　傅红雪已经醒了，但是左手在输液右手就用手铐被铐在了病床上。崔略商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这时候的傅红雪会跑，他只是——例行公事。“醒了。”傅红雪把一直看着窗外阳光普照的头转回来看着他，“你既然能来找我，就说明……他没事。”
　　知道傅红雪口中的“他”是指谁，崔略商飞快的笑了笑，“那你一定很期待我的出现，对吧。”傅红雪深知和这个老狐狸斗嘴是件很没前途的事，索性闭了嘴。“叶开已经转普通病房了。”傅红雪垂下眼帘，“他的伤……”
　　“外伤要好好养，但药物刺激心脏出了问题。”崔略商单刀直入。傅红雪的指尖颤了颤，带动了手铐撞击在病床上发出微弱的清脆声响。“暂时没事了，关键在于保持心情舒畅不要精神压力太大。但如果受了什么刺激……有可能导致昏厥甚至直接猝死。”
　　傅红雪静静听着，“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崔队长。”崔略商眼中的笑意褪去，“叶开……是不是喜欢你。”傅红雪微惊，眼神变得幽深，似乎陷入某种思考，良久才道，“叶开我不知道，但我……是爱他的。”顿了顿，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不相信。”
　　“我相信。”崔略商斩钉截铁的笃定。傅红雪惊讶的看着崔略商。崔略商轻笑，“对于这件事，你和他的反应都有些过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感情上去。”更何况，他曾经亲身经历过这种爱与恨的挣扎。“而且我相信，叶开也是爱你的。”
　　傅红雪鼻子一酸闭上了眼，“不可能。就算曾经叶开是爱我的……这份感情也被我亲手扼杀掉了。”是他亲手斩断了彼此的退路，亲手把或许刚刚萌芽的感情推入悬崖，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现在更是害得叶开的身体……他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
　　“我看过叶开的验伤报告，”崔略商把视线从傅红雪的脸往下身的某个部位略有目的性的挪了挪，“是……你干的吧。”傅红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崔略商轻笑，“难怪，以叶开的性格会说出永别这样的话来。”傅红雪心里一疼，没做声。

　　“我来，是想和你谈谈我们的交易。”崔略商言归正传。“什么交易。”傅红雪反应淡淡。“你建立血盟，是为了杨常风的仇吧？”傅红雪沉默。崔略商权当他默认，“现在向应天在警局手中，你也算报了仇，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想在黑暗这条路上走下去么。”
　　傅红雪略奇怪，“现在隐白已经土崩瓦解，云天也已经露出了冰山一角，血盟只要你们愿意，要除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你偏偏和我谈条件？□□是一条单行道，怎么可能走到阳光下。”
　　崔略商轻叹，“是啊，黑暗是条单行道，但叶开为你闯出了一条岔路。”傅红雪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光明和黑暗密不可分，有光的存在就必然会有影子，如果影子不存在了，那么光也就不存在了。”
　　“你想让我成为影子。”傅红雪接话。“是我想让血盟，变成警局的影子。”崔略商嘴角荡出笑纹。傅红雪没答话，缓缓把视线移回到窗外。今天天气很好，深秋的天空很辽远，金黄色的阳光毫不吝惜的挥洒，病房在三楼，阳光透过窗外的榕树的枝桠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病房中安静得能听到两人平缓的呼吸。“叶开是个不称职的卧底，对吧。”傅红雪忽然道。崔略商微怔，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只皱了皱眉。“所以，”傅红雪转回头，“你是从一开始，就有了这个打算。”崔略商笑了，“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傅红雪淡淡道，“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血盟。”崔略商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赏，“在隐白、云天、血盟三方势力中，血盟的管理最为严格最有规矩，根据我的经验，他们的少主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或许是有自己的目的。”傅红雪眸光深了一层，“但我仍是□□。”
　　崔略商靠在椅背上，“帮警方做事的黑，游走于黑与白的交界，算黑白混合的灰。”傅红雪依旧淡然，“需要血盟变成怎样？”崔略商眸光深邃，“控制现在T市所有的□□势力，只允许存在血盟一个。另外军火方面，偶尔政府和警方可能会需要一些你们的渠道。”
　　傅红雪低笑，“果然，没有纯粹的黑与白，对吗？崔大队长。”崔略商耸耸肩，吊儿郎当的样子，“各取所需罢了。你还年轻，不会想在黑暗这条路上走一辈子吧。”傅红雪抿了抿唇，“如果血盟成立公司洗白，你想必也不介意。”
　　崔略商挑眉，“只要你们在暗处的经营范围不超过我刚才说的就好。”傅红雪缓缓点头，“那么……如果我不同意呢。”崔略商依旧一脸的无所谓，“你都已经落到我手上了，血盟没有了你和余其扬，还能有多长的气数。”
　　提到余其扬，傅红雪眼中瞬间杀意顿现。崔略商摊了摊手，“别这种眼神的看我。你损失了一个余其扬，我同样也损失了一个丁灵中，你重伤，叶开也一样。我的难过不比你少。”傅红雪深呼吸平息了一下情绪，“看来我只能答应了。”
　　崔略商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笃定有几分淡然，低声道，“我想，这应该也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傅红雪闭上眼，在心中轻叹，真正把T市的黑白两道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其实是面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特警队队长崔略商，他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了。

　　再次睁开眼，黑眸中似乎都带上了几分释然，“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这次，叶开真的出事了，你还会这么自信么。”崔略商定定的看了傅红雪一会儿，“我能走到今天，经历的事情你无法想象。”漆黑的眸子如夜空般深邃。
　　“你的这个问题，我不想去想，因为我也不知道如果叶开也出事了我会如何反应。我只是谋划不是利用，他们是我的手下不是我的棋子。可我难过归难过，我肩上的责任不允许我倒下去。就是这样。但是我知道一点，如果叶开真的出事了，你也就不攻自破了。”
　　傅红雪愣了愣，随即笑了。这个男人城府极深谋略过人，可以窥探到每个人的内心，用人心去操控全局的走向。但却丝毫不觉得他可怕，因为他所做的事，偏偏又都考虑到了他在乎的每一个人，把伤害减小到最小。
　　这样的人，不冷血，不无情，御风来去，潇洒自如。散发出令人心折的万丈光芒。傅红雪的笑意渐入眼底，“崔队长……从今以后，合作愉快，请多指教。”崔略商也笑了，“看来以后我可以省点心了。”傅红雪微微点头，“多谢崔队长的信任。”
　　崔略商挥挥手，“那也需要你值得我信任才行。而且，叶开可以信任到把命交给你，无论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想你都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傅红雪的笑意淡了下去，“我想……见见他。”崔略商的眼神沉了下来，“那我就跟你说说我来找你的另一半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