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无（红开现代架空同人）》枫知秋

19、脱靶 脱靶，不是

　　叶开笑着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哎对了，那个南宫大少爷不会有恋妹癖吧？”骆少宾敲了一下叶开的头，“说什么呢，还不是担心你这个坏小子带坏他的宝贝妹妹。”叶开撇撇嘴，嗯，还是恋妹。
　　走出洗手间，骆少宾叶开二人便又恢复了陌生人的状态。吃完了饭各自告别的时候，南宫翎脸色有些不太好，叶开笑了笑，“翎儿乖，你哥是为你好，而且……他说得对。还有……”叶开俯身到南宫翎耳边，“别忘了我在LOST门口说过的话，我们都是为你好。”
　　叶开看着南宫翎泪水盈盈的眼睛，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头，“我真的是个危险的人，以后别听周婷的。”南宫翎委屈的嘟了嘟嘴，南宫翔面色不善的又走了过来，“翎儿走了，跟他说什么。”南宫翎被她哥不情不愿的拉走了，叶开轻松的耸了耸肩。

　　晚上才去LOST，叶开就先回了家。叶开回家就把自己丢进了沙发里，今天见到了太多的人，说了太多话也接收了太多信息，他需要信息处理一下。安静的听着时钟的嘀嗒声，有规律的微弱声响乱了心跳的节奏。
　　他已经违背了一个作为卧底和警察的职责。手握最重要的信息却一个字都没说——他在为血盟保守秘密不，具体的来说，他是在为傅红雪保守秘密。除非我保不住你，否则我绝不会出卖你。
　　他原本没觉得怎样，可是崔队和路哥的言外之意让他忽然有些茫然。没错，他是一名警察，虽然他刚入帮不久确实要表现一下以示忠心，但他绝对是太入戏了。他不仅瞒下了最重要的事，而且竟然会想着要保护那人。
　　卧底只需要演技不需要感情，而他，犯了头号大忌。把自己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而且一个不小心，便万劫不复，黑白两道都再不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叶开笑了笑，可是自己本来也不是很白的人呢。
　　他曾经深陷黑暗，即使得到救赎，他的身上依然有过污点。即使站在阳光下，他也是黑和白的混合体——灰。行走于黑和白的边缘，一种难以划分正邪的，灰色。他本就不属于黑暗，可是同样的，他也不属于阳光。
　　虽然他曾见过世间人情冷暖，所以更懂大爱无声，可是就算他身披阳光，脚下也永远有一条阳光照不到的阴影。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他已经被磨得不会去奢求任何。而真正能走进他内心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因为他知道，在乎的越少，心的牵挂越少，也不会连累别人，也就不会有弱点。
　　真正的强者，就是无牵无挂，一身洒脱，才能以退为进，无懈可击。真正的强者，就是不存在弱点。
　　所以叶开尽量让自己不去在乎什么事，也很少去在乎什么人，因为他虽然算不上是强者，却不能有弱点。以前他身披黑暗，不能有弱点，现在他掩藏住身上的阳光躲在黑暗中，更加不能有任何牵挂。
　　可是他偏偏有了在意的事，和在乎的人。他偏偏把那个最该警惕的人放在了心上。还为了那个人，把自己的执着抛诸脑后。等等！叶开豁然睁眼，难道说，在他心里，傅红雪，已经比正义和职责，更重要了吗？
　　“你给我记好你的身份和立场，想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叶开，别忘了，我们的身份，这是我们的工作。”崔队和路哥的两句话突然出现在脑海，叶开猛然心惊。他的心境，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发生着变化。
　　他救傅红雪，担心危险不让他冲回去救人，帮他挡子弹，这些，似乎根本已经不是为了卧底或者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而是——那是直接发于心的最直接的，不违本心的本能举动。他似乎已经……脱靶了。
　　他的枪法很好，只要出手，从未失手过。他不会失手，更不允许自己失手。可是这次，他不仅举枪犹豫，而且——严重脱靶。偏离原本的目标太远，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更何况他离经叛道背道而驰，南辕北辙。
　　叶开缓缓闭上眼，他人生中第一次脱靶……就是这么严重的结果么。他记得还在师父的别墅的时候，师父蒙住他的眼睛，他随手抬起握着枪的手，十个移动靶，枪枪正中红心。
　　那时他把眼罩拿下来后，师父告诉他，以后的日子里，绝对不要脱靶，因为他们的职业，只要一个闪失疏忽，丢的就是自己的命。所以，弹无虚发，发必命中，是师父的招牌，也是叶开继承的精髓。不能脱靶，因为脱靶就意味着——死。
　　可是他……已经脱靶了。师父，您只教了我身手，教了我枪法，教了我飞刀，教了我危机处理，可是您没有教我，作为一个卧底，要怎样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在本心与职责之间，在明知道的正与邪之间，要如何选择。
　　原本，他的目标很坚决，也很笃定。可是，少主却就是傅红雪。也就是说，他要对付的，是另一个自己。要救赎的，也是另一个自己。所以，一旦对方是傅红雪，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已经替自己背负了那么久的仇恨和黑暗，而且还将继续仇恨下去，他又怎么能明知道是谁害得他至此，却还是由罪魁祸首的自己，去再将他推入更黑暗的深渊中呢？傅红雪是他的牵挂，是他的犹豫，是他的在乎，是他的脱靶，是——他唯一的弱点。
　　没有原因，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是傅红雪。
　　叶开闭着眼睛想了很久，慢慢的，心里澄澈了起来。既然这是我的选择，那么，我认了。无论我这么做的结果会是如何，不管是万劫不复还是粉身碎骨，我也要试试。给你，给血盟，在这条黑暗的单行不归路上，找出一条通往阳光的回头路来。
　　叶开缓缓笑了，脱靶了又怎样，还有一句话，不是叫，殊途同归么。既然我们的命途在开始的起点是一致的，那么我终有一日也会把你带到和我一样的命途终点上。叶开从沙发中站起来，缓缓走向窗边。对不起崔队，我只是换一种方法，去做你想让我做到的事。
　　修长的手指敲打着窗棱，崔队摊上他这么个费尽心思为对方着想的不称职卧底，也真难为他了。不过，他也不会让警队有损失就是了。他一向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去LOST了，拿件外套走出家门。

　　傅红雪手中无意识的把玩着明月心给他的照片，阴影中的表情神色莫辩。半晌，终于还是按下了通话器，另一端，很快响起了阿其的声音。

　　叶开在LOST吧台坐着，偶尔和小弟们聊两句，无聊的瞄着酒吧。他真的快成□□的上班族了吧？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唯一的好处是可以随便喝酒，对自己这个酒鬼来说，嗯，福利真不错。
　　角落里，一双玩味的眼一直盯着吧台的叶开。男人端起酒杯随意喝了一口酒，冷冷地笑了笑，端着酒杯站起身。叶开正和一个小弟侃大山，忽然被猛地一撞，叶开飞快的一闪，却还是有大半杯酒洒在了右侧的头发和肩膀上。
　　叶开皱着眉看过去，男人身高和他差不多，长得不赖，却眉梢眼角都透出戾气和压迫——这人，绝对是故意。拦住身后想上来理论的小弟，淡淡一笑，这人明显是直接冲着他来的。随手捋了捋被打湿的头发，掸了掸肩膀上的酒渍，“找我的？”
　　那人看着叶开由于被泼上了酒随手拨开的右侧鬓角，忽然笑了。只是笑容里依旧能感觉出来慑人的寒意，“不好意思，不小心，我的错。”叶开挑了挑眉毛，这人明显是找他挑事儿的，可是……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冷一笑，“没关系。”
　　男人对叶开伸出手，“真的很抱歉，我叫肖焱。”叶开伸手很轻的握了握，“叶开。”不管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什么好事。肖焱却拉住叶开要收回的手就势一拉，附身凑近了些，“后会有期。”
　　叶开皱了皱眉，“你到底是谁？”事到如今，他就不会单纯的认为肖焱只是为了挑事儿。以退为进的，才是大事。肖焱松开叶开的手笑了笑，“以后，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说罢转身离开了L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