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无（红开现代架空同人）》枫知秋

16、一夜 心防甚高的

　　“少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叶开低低的开口。少主闻声冷哼，他从小是在母亲的鞭子下长大的，人生中只有汗水与鲜血，唯一被灌输的思想只有——仇恨！报仇！他需要钱，需要人，这些来得最快的方式就是□□。更何况他要亲手夺回隐白，杀了向应天，为父亲报仇。
　　“你总不能在道上混一辈子吧。”“叶开，”少主打断了他，声音微微高了些，带上了威胁的味道，“你不会是想对我说让我金盆洗手吧？”□□是一条不归路，进去了，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未来？那种东西在他决定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叶开沉默了片刻，“少主，你和□□的人不一样。”他决定在这个难得的独处的夜里，跟他好好说说话。他当然知道少主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只是要帮父亲报仇，才不得已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你有你自己的目的。但是，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叶开都会帮你。哪怕豁出我这条命不要，也一定要帮你达到目的。我保证。”叶开的声音不大，但在深沉的夜色中却带着掷地有声的一字千钧。少主微微一愣，有些疑惑。
　　他的目的连阿其都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要端掉隐白，却一直蓄势待发并不曾真正动手，自然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要对付隐白。而叶开不过入帮才三个月，为何就会说出这样的话？当真如他所说，还是……别有居心？可是，如果你是别有居心……那何不顺水推舟？
　　叶开半天没听到回答，索性转过身撑着身子半坐起来，认真的看着少主，“你不用以为我有什么居心，或许我有，但我会这样说，这样做，只是因为你，你是你，就这样简单。换成任何一个别人，都不行。”
　　少主微微侧过头看着夜色中的叶开，即使是在一片漆黑漫无边际的夜里，他竟然也能清晰的看到叶开脸上的笑容如照进午夜的阳光一般温暖而真诚，他的眼睛灿若星子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忽然觉得，他一向习惯自己扛的心事，在这一刻，忽然想让面前的这个人与他分担一点。“我……叫傅红雪。”叶开猛地愣住，从没有人知道的少主的真名，黑白两道多少人想知道的秘密，他就这样……告诉他了？
　　傅红雪见叶开瞬间当机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可只是一闪即逝，快得好像幻觉，拉着叶开支着床的那个胳膊让叶开躺下来，支着身子很累的。“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名字，所以如果泄露了，就一定是你干的。”叶开回过神来，知道傅红雪刚才的那句话只不过是碍于面子的补充，心里忽然充满感激。
　　“……傅红雪。”叶开的声音竟意外的带上了一丝哽咽。傅红雪有些莫名，他自然不明白此时叶开的心理。他是自己身份的对立，是立过誓一定要扳倒的人，是T市黑暗帝国的王者。可他也是他欠了一辈子命运的人。
　　如果我帮你夺回隐白杀了向应天，你是否能不再在这条黑暗的道路上走下去？如果你的手上始终不沾血腥，我是不是就能保你一命？可如果你不答应，若真有一天我们真的要兵戎相见你死我活，会是怎样的情况？
　　你若是发现了我是警察，是混入血盟的卧底，甚至知道了我就是那个置换了你命运的孩子，我们……会怎样？叶开的心乱得一塌糊涂。混沌中，传来傅红雪低沉的声音，“休息吧。以后隐白的事由你接手，具体情况阿其会对你说。”
　　似乎过了很久，叶开轻轻地开了口，“少主，有一件事请你记得……今后，无论我做了什么，都只有一个理由——只因为你是傅红雪。”傅红雪没回答。之后，两人也都再没有说话。渐渐地，彼此的呼吸都变得平稳悠长。

　　第二天清晨，傅红雪先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身边的那个人。稍微动了动，看着还在睡的叶开，栗色的及肩长发柔软的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像一个单纯无害又不设防备的小孩子，很难得的安静。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叶开他总是想笑，繁重的心事也难得轻松，也不想去怀疑他别有居心。直到傅红雪下意识的伸手去拨叶开调皮掉下来的刘海时才猛的惊觉——傅红雪你在做什么！一阵手机铃声让傅红雪从惊讶中回神，傅红雪看了看，是他的女人——明月心。
　　接起来却没说话，轻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才开口，“心儿。”“红雪！你怎么样！”傅红雪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揉揉眉心，昨天那场枪战那么疯狂，虽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也一定满城风雨了，“别担心，我没事。”“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傅红雪看了看还在睡的叶开，轻声报出地址，然后挂了电话。从背后的方向看去，叶开是蜷成一团的睡姿。他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他在睡梦中都微皱的眉，似乎说……这种睡姿的人，都特别缺乏安全感。
　　叶开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可是一睁眼就看到，早晨的阳光从被拉开的手掌宽的一条缝的窗帘中透进来，打在傅红雪的身上，那人裸着上身，小麦色健康的肤色，标准的倒三角身材，逆光而立的人影被勾勒得完美到极致。
　　时间似乎流逝得忽然变得缓慢，傅红雪见叶开看着自己发呆，心情大好，“醒了。”叶开这才回过神，懊恼的挠了挠头。搞什么啊！居然会看着这个人出神！“穿衣服，一会儿明月心来找我。”叶开听见少主大人的吩咐愣了愣，明月心？是谁啊？
　　半天才缓缓地别过头去，“是……嫂子？”傅红雪往身上套着裤子，“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叶开说出“嫂子”二字，总是觉得有些别扭。叶开随便套了件干净T恤，然后走到傅红雪面前帮他刚披上身的衬衫系扣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拉进，傅红雪微微低下头看着叶开毛茸茸的头顶，“一直没对你说，谢谢你救了云鹰，还有我。”看着叶开下巴上的那块淤青，想到是自己打上去的，莫名的有些……不太舒服。
　　叶开系完了扣子，又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淡淡道，“都是兄弟，说什么谢。”说罢才抬眼看傅红雪。也因为傅红雪那一拳，他才真正的了解了傅红雪是个多重情重义的人，对他一起曾浴血奋战过的兄弟当真不离不弃。
　　两人不过一臂之遥，都已经进入了彼此安全范围的距离，傅红雪比叶开稍高几厘米，叶开稍微仰视的角度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大了些，眼中还略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雾，映着早晨的阳光，荡漾起微微的波澜。
　　傅红雪这时仔细看才发现，叶开的眼睛很大很亮，水汪汪亮晶晶的，睫毛浓密又很长，像一把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心里某个早已被封闭了的最柔软却又不知名的地方忽然好像被撩拨得有些——痒。
　　这种感觉，连明月心都不曾给过他。明月心是个律师，拥有自己的事务所，年纪轻轻却名声远扬，傅红雪是因为要查父亲案子的真相才和她有了交集，之后都为彼此帮过不少忙，明月心也因为傅红雪的关系多次无辜被牵连，后来似乎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傅红雪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时至今日，他忽然发现，他和明月心之间似乎缺少了什么。然而在面对着叶开的这个早上，他却似乎忽然知道了缺少的，是什么。缺少了心动的感觉，缺少了心跳的悸动，缺少了爱情的味道。
　　他一直不相信爱，因为他从小就没得到过任何人的爱，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以及怎样去爱。可此时此刻，在这熹微的晨光里，那一直尘封沉睡多年的地方，那还没萌芽就被母亲掐断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有一些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骤然响起的急促敲门声打断了难得的四目相对的静谧沉默，叶开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了少主的老婆大人——明月心。眉清目秀的，瓜子脸，大眼睛，却透出算计与精明。叶开点头，“嫂子。”明月心担心傅红雪，匆匆的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