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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修学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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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当空,虽然还是冬季,却没有那么寒冷,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
熊本列车站,乘客来来往往,除去上班的成人,更多的是高三学生。今日,是修学旅行开始之日。
夏目提着旅行包,身上还背着一个单肩包,猫咪老师圆滚滚的脑袋正露出来。
田沼走到夏目旁边的位子坐下,看了眼他的包,好奇地问:“夏目,你把胖太……不,猫咪老师带上了?”
“啊,不是,这是个玩偶。看,好玩吧。”
夏目正欲点头,却感觉到带班老师的目光,立刻改口,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顺手在猫咪老师脸上捏了捏
猫咪老师在出来前已经被夏目警告过,修学旅行是不能带宠物的,要他装做玩偶的样子。猫咪老师为了配合夏目,努力抑制自己,不当场发火以至于漏馅。
夏目你个混蛋!竟敢对高贵的我下手!你会遭天遣的!
猫咪老师在心里不爽大吼,眼露凶意,却又不敢挣扎,若是被发现了去不了京都,他就别指望吃到多少京都特产了,夏目是不会带太多的。
带班老师叫中村松子,一个教学不过三年的年轻女老师,也是夏目班上的文理老师。
起初关注到夏目,是因为他带着一点孤寂的气质和清秀的外表,然后注意到夏目平日里奇怪的举止,最后得出了和世田一样的结论,夏目可以看见某些东西。
或许,他可以解决吧……
中村松子看着夏目,在心里默念着。
夏目自然不知中村松子的心思,对她歉意地笑了笑,转回脸拜托见过猫咪老师的西村几人保密,不过猫咪老师转到多轨怀里。
夏目!你不用三个,不对,五个鱿鱼烧收买我的话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猫咪老师在心里默默念着,夏目全然不知,合上眼睛养神,因为昨晚归还名字的疲惫他需要休息。不约而同的,学生们在一阵兴奋后都安静下来,大多不想休息的也压下自己的声音以免打扰到别人。
旅途,还长。
“京都,京都……”列车缓缓减速,一声气响后停下,车门打开,人们鱼贯而出,夏目拿起行李跟随人群慢慢前行,下车后,长长出了口气。
旅行,最累的便是前去目的地的途中。
再乘车一段路,停在下榻的旅馆前,一个极富战国特色的建筑。
“欢迎光临。”旅店主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婆婆,名叫京极秋,听说祖上曾是剑豪将军足利义辉的幕僚,因此创办了以日本战国为题材的旅店。
旅店附近有一条街市,两边是遗留下来的古建筑,猫咪老师说要跟京都的妖怪们打个招呼,不过在夏目看来他是为了蹭食才去的吧。
修学旅行更多时间是自己组织,不过还是要有带班老师的陪同,第一天是走京都比较出名的名胜,如金阁寺之类,第二天到歌姬街和武士街,第三天则是自由活动。
休息了一晚,夏目醒来下意识往身边摸去,空空如也,猫咪老师估计不会这么早回来。
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人清醒,再看时间,不过五时左右,出发时间是八时,还早。
可能是因为陌生地不适应,夏目躺了一会儿睡不着,穿上衣服走到外边通气。
倚在二楼栏杆上,夏目抬头望天,没有想着什么,只是看看京都的天空与熊本有何不同。
“怎么了?不习惯么?”带着一点笑意的柔和声音传来,夏目低下头看到中村松子扶着京极秋慢慢向他走近。
习惯使然,见到长辈夏目立刻站好身子恭敬地回答:“还好,只是睡不着,旅店的环境和布置我很喜欢。谢谢您的关心。”
“是吗,那就好。”京极秋笑着,见夏目好奇自己和中村松子的关系,说道,“你的老师是我孙女。”
“啊,抱歉,失礼了。”夏目见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脸上不由尴尬起来,连声道歉。
“没关系。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我家似乎出现了妖怪之类的东西,和夏目玲子有关。”京极秋微微欠身,夏目连忙扶起她,答应下来。
如果不是和玲子有关,他只会婉言拒绝。
“谢谢。那么,请随我来。”京极秋在中村松子耳边说了几句让她先离开,带着夏目下楼,走到一间储物室,边走边讲述着,“玲子是我高中的朋友,不,算不上,当初的我曾被一群同校生欺负,是玲子救了我,那时她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别人所说的奇怪一面,我还请她到家里作客。”
原来玲子外婆也有过像西村他们一样的朋友啊,可是为什么在妖怪们的描述中一直都是一个人呢?
“后来有一次玲子在我家作客时我看到她一个人对着空气说什么‘你该离开了吧’‘抱歉,这里不属于你,所以,请进来吧。’这样的话,然后把一个小壶放在空气中一会儿,盖上并贴上封条,看到我之后也不解释,把小壶交给我,要我一直带着它,直到出现一个和她一样奇怪的人。好,到了。”
打开储物室,陈年未启的房间布满了灰尘,在被堆满了的杂物中,一张孤零零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小壶。
京极秋上前拿起小壶递给夏目,他接过后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夏目玲子,你来了?那么该兑现你的诺言,放我出来了吧。”
听到声音的那刻夏目不由一怔,京极秋看到他的脸色作出果然如此状。
“玲子,怎么了?”
“抱歉,我是玲子的孙子,夏目贵志。”
听见回答,壶中一时没了声响,在诡异的气氛中沉默了许久,妖怪才缓缓开口:“是吗。玲子的孙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让秋,回避下吧。”
夏目望向京极秋,对方了然地善意一笑,走出储物室并顺手关上门。
“那么,听我说。”妖怪开口道,低沉地声音中带着难以言明的无奈与悲伤。
初夏时节,天气还没透出酷暑的气息,聒噪的蝉,也未鸣。不同于春季的潮湿阴沉,与夏季的炎热难耐相异,这时候的风,带着清爽舒适。
青草地上,少女著歌姬舞衣,在传统音律的节拍中翩然起舞。没有表演时的浓妆,素颜更有少女正值花季的清纯。
在她不远处,少年一个人站立,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是温柔、爱意和一点点深藏的无奈与不甘。
“雪树,我跳得怎么样?”少女缓缓停下,欣喜地向少年跑过去,绕着他笑问道。
“很棒,秋一定会成功的。”少年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宠溺地笑着摸了摸少女柔顺的发丝。
“那天会来吧,雪树?”少女有些紧张地握住少年的手。
“放心,我会的。”
约定了,少女便安心下来,与少年一同坐在草地上聊天,到了天近黄昏才不舍离开。
“对不起,秋。”
少女的身影渐行渐远,少年低下头,双拳紧握。
几日后,当地的歌姬比赛上,少女在完成了自己的舞蹈后望向人群,并没有看到少年的身影,不安涌上心头,但她不知道,以后她再也没有见到少年一面。
森林,枝叶繁密,阳光透过叶隙间照射到地面,显得宁静安和。
“雪树,妖怪形体的你不能离她太近,会害到她。”
玲子看着面前的少年,淡淡开口,她不想这么说,但,那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即使面前的妖怪,是她第一个朋友。
“我明白,但我不想离开她。”少年沉声说完,一个闪身,在玲子反应过来前离开。
玲子垂下伸出的手,轻轻叹口气,转身也离开了森林。
像是从没有人来过的样子,风拂过,安静。
复古的日本庭院,原本的热闹只剩下萧瑟,人去楼空。
玲子独自一人走向一间空房,轻车熟路,像是有人带领着。
少女很好奇好友的举动,便悄悄跟在她身后,最后停在她家已经空空荡荡的储物室前。
“你呆够了吗?”
少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正要尴尬地走出来,却发现玲子根本没有看向她,而是平视前方,像是与其它什么东西交谈。
“你不属于这里,所以,请进来吧。”玲子淡淡开口,少女想起别人对她说的,玲子的怪异之处,她害怕了,立刻离开那里,没有听见后边的话,“雪树,你就以这种形态跟随着她吧。我问过庚月,他说在秋弥留之际会有人放你出来。她刚刚好像听见我的话了,那么就交给你了。”
玲子将少年收进小壶中,找到少女,交给她,离开前深深看了眼少女眼中的恐惧,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那日之后,少女再也没有见过玲子,就像雪树一样,如梦般只是虚幻。
妖怪坐在一旁停下讲述,夏目早已将他放了出来,因为他在刚刚得到友人帐时曾好奇问过猫咪老师第一页的妖怪名字,正是‘雪树’。
“我好像忘了什么……”雪树低着头喃喃自语,突然立起身,似乎是想到了件可怕的事情,风似的冲出储物间。
夏目不明所以,跟着他跑出去,最后停在一件和室前,里面有四五个人在着急忙碌着,而中间瘫倒在地的,是京极秋。
中村松子经过门口时余光瞥见了门外两人,她认识夏目,另一个,她觉得很眼熟,在哪里见过但绝对不认识。
“秋!”雪树红着眼拨来所有人,跪伏在地上紧紧握住京极秋的手,眼前的老人,面容依旧,岁月的痕迹改不去她的容颜,一切与七十年前重合,有如时光不变。
像是感应到了,京极秋缓缓抬起双眼,泪水瞬间充斥眸间,叫出了那个深埋心地多年的名字。
“雪树……”
所有人,无论是否知道他们间的关系,随后赶来的医生也是如此,既然回天乏术,倒不如把时间让给他们。
京极秋没有在意雪树依旧的年轻,她知道他还记得她,便够了。
“夏目,能帮我一个忙吗?”京极秋浅笑着,请求着,让他们相聚的友人之孙,“我老了,大限也到了,舞不起来了,你能代替我,跳给雪树吗?”
夏目默然点头应予,即使自己什么都不会,但还是想为他们作些什么。
“那么,就由松子来教导吧……谢谢你,夏目……”
一语毕,她合上了双眼。
没有人哭,而空气中的悲伤哀痛,却更浓于撕心裂肺的哭喊。
中村松子认出来了,眼前的少年,正是祖母曾给她照片看过的那个人,千叶雪树。
“夏目大人,还是不麻烦……”
雪树不想让从未接触过歌伎舞的夏目为难,但夏目打断了他的话,带着一点笑意,轻声道:“正因为是她的请求,不是吗?”
雪树怔住了,那笑容很熟悉,他曾不止一次在铃子脸上见到那抹笑容,带着理所当然和不由自主的关心。
“正因为是朋友,不是吗?”
记忆深处,回响起象征两者友谊的话语,而眼前这个少年在时隔多年后再一次说出,无论语气或是模样,都和当初那个少女相同,所差异的,只是寥寥几字罢了。
他似乎懂了,以前庚月告诉他的那句话:“放心,不必担忧人类生命的短暂,铃子会在的,一点。”庚月想要告诉他的,不是铃子还活着,而是在铃子之后一点会出现一个让他们产生和铃子一样感情的人。
夏目,便是如此。
“谢谢你,夏目大人。”雪树轻轻放下京极秋,抬手施法,运用他的能力——修改某物短时间内的记忆。
白光从他手中突显,不等他们诧异,已经昏迷,待白光消去,夏目与中村松子同雪树已不在,而他们只剩下京极秋亡故,中村松子痛苦一场被扶到房间休息的记忆。
旅馆的后面,是一空置许久的房间,京极秋曾经练舞的地方。雪树默默坐在角落,看着夏目在中村松子教导下略问为笨拙的动作,让他想起以为京极秋教铃子时,铃子也是这副模样,无声地笑了。
旅馆已经渐渐嘈杂起来,同学已经起床准备,中村松子让夏目先回去,等到下午参观歌伎街时再练习。
中村松子目送夏目离开,慢慢屈膝蹲在地上,捂脸大哭。
从小照顾他到大的京极秋离世,她知道京极秋不愿意见她哭,但悲伤,忍不住。
雪树轻叹一声,从怀中拿出手帕递给中村松子,隐去身影。
一滴清泪,落在地上,破碎无影。
“夏目,你去哪儿了?醒来就没见到你。”田沼收拾着行李,见夏目从外面进来,不由好奇问道。
“啊……出去走走,透透气,有点不习惯。”夏目笑了笑,没把早上的事说出来,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不宜外传。
看夏目有些吞吐的样子,田沼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过问,神色却有些黯淡。
虽然是为我好,不过还真是不爽呐……
待所有高三生整理完毕吃完饭后,已是八时半,中村松子交待了些注意事项,乘大巴到游览地点,开始一天的行程。
夏目注意到中村松子略红的眼睛,经过她身边时低声劝了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中村松子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说声谢谢,重新振作精神。
猫咪老师倒是直接化回原形在他们下车的位置等着,身边还站着几个如他一般甚至更强大的‘人’,看样子他们很熟悉了。
“太慢了,夏目。”斑纵身跃到夏目身旁,随意地抱怨一句,向他介绍道,“他们是京都四方守护神明的帐下妖兽,他们各自拟化的就是四位神明的模样。嘛,认颜色就好了,跟四神兽一样的。你也不用理他们,他们只是闲得无聊带我四处走走。那就这样了,我会自己回去不必等我。”
不待夏目说些什么,斑就带着他们离开了,夏目无奈叹气,跟上人群。
这个中年大叔猫……只是来交待一声的么……
“庚月……那是庚月……”从出门便一直跟着他的雪树突然出声,带着颤抖,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激动。
对于庚月这个名字,夏目鲜有听闻,猫咪老师曾经无意间提到,又不着痕迹地带过,那时他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猫咪老师的语气似乎有些微妙。
不对……老师刚刚只介绍了四个妖兽,貌似还剩下一个人没有介绍。难道最后那个,就是庚月?
夏目微皱眉头,尽力回想着那个人的模样,却只记得他藏在其他人身后,著一袭月白色和服,束发戴冠,和那双看透一切的淡然双眸。
那眼神中的锐利,夏目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隐藏在他的眼前,面对妖怪时的懦弱,心里的弱点,显露无遗。
“庚月,是谁?”夏目微微侧脸,问着,声音很小但足以让雪树听见。
“他可以看透过去与未来,甚至是人心,似妖非妖,似神非神。而且,据说他的能力不止于此。”雪树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当他反应过来捂住嘴时,夏目已经听完了他的话,他的妖力远不如夏目,无法修改夏目的记忆,以几近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恳求道,“夏目大人,请,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也不要去打听,可以吗?”
夏目沉思了一会儿,收回自己的好奇心,点头应允。
我明白自己不算一个独断的人,过往的遭遇让我很清楚地认识到什么叫现实,不是薄凉或胆小,是畏惧,作为人类对不熟悉妖怪的畏惧,尽管有那么多的妖怪友人,尽管认为自己已经习惯。一切不敢触及的,就用谎言来掩饰,这同样,也习惯了。
仰首,天空正蓝,白云成团又散作丝状,有如他一般,与他人若及若离、若疏若密的关系。
一天过,景点的游览结束,接下来是歌姬街与武士街。
“同学们,我们上午去看场表演,午饭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尝试歌姬服饰以及新选组的武士羽织哦。”中村松子交代完,便带着他们到剧场,欣赏这日本传统舞蹈。
歌姬的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在抬手中流露,吸引着观众,即使是高三的年轻人,也喜欢那艳丽的舞服,那优美的舞姿,那悠长的舞曲,和其中的意味。
“夏目,你也试试吧,如何?”男生在一旁谈论着换上歌姬服饰的女生,西村想起以前看着夏目到脸红的事,笑着提议道。
众人都是双眼放光,夏目相貌清秀,若是换上女装定是与女生没有两样,甚至会比女生更秀丽,他们也很好奇夏目换完衣服的样子。
“诶?!开玩笑的吧!”夏目有些不知所措,这边的声响传到女生那边,听男生说的连中村松子都附和着想看看,推脱不过,夏目在工作人员带领进了更衣室。
时间慢慢过去,半个小时了夏目还是没有出来,众人等得不耐烦准备去找他时,更衣室的门推开了。
一袭盛装,点缀花纹,项上珠帘微摆而轻触发声。舞服勾勒出纤细腰身,红装衬着清秀面容,又带美艳。风拂衣袖,淡妆粉饰,白皙肤间透红,垂眼帘,一点羞赧于眸间,若回眸笑尔,百媚尽生。
夏目有些忐忑地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让他不安,询问道:“怎么了?很难看么……”
“不……很美……”田沼也是愣愣地回答,虽然也曾觉得夏目像女生,却从未见过这般样子,让他恍神。
外表柔弱而不经风,眼底坚忍深藏,骨子里的倔强,才是真的他,也是懂得这些,才忍不住接近他,注意他,关心他。
听到田沼的话,夏目像是得到表扬的孩子,弯起嘴角,笑容灿烂。
夏目被吸引的不止是同学,甚至是正在参观的游人也走近瞧瞧,让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又更添几分娇媚。
许是这样的装饰影响,在逛完歌姬街后到武士街又被不满足于女装的女生给硬塞进更衣室外带一套新选组队服。
夏目这次从更衣室出来所伴随的不是鸦雀无声,而是更刺激的尖叫。
褐衫著身,蓝白间色羽织在外,诚字白巾系于额上,腰间束带,侧挂长刀。一手置之,一臂扶树,风过,叶卷衣扬,似是不染世尘。俊秀面貌渐现疲惫,阳光下的肤色带一丝红晕又越发显得白皙,有一种病态之美,服饰相映,无论气质或模样,与末代幕府时期江户新选组一番队组长冲田总司颇有几分相似。
“夏目,你要是女生说不定我会喜欢上你。”田沼翻看这手中的相机,开玩笑道。
他笑了笑,粲然笑意又引的一众女生尖叫连连。
夏目对于自己换装的事并不在意,或许还带着一些欣喜,因为如此一来,他与班上的其他人的关系更拉近几分。在别人看来他并非孤僻,能够与他亲近而不是敬而远之。对于夏目自身,也是融入了普通人的生活,使自己不再远离人群。
天气不凉不热。
田沼用相机拍下了夏目两种服饰的模样,并且一众好友一同合照,欢笑定格在照片上,每次翻看,都会让人不住扬起嘴角,心被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充满,再无空隙。
三日不长,最后一天上午,夏目买齐了特产礼物,与高三全员返程。
中村松子在站台送他离开,京都越来越远,她与夏目约定,待京都事务尘埃落土,她便回来继续教他歌姬之舞。
从始至终,她都未曾问过夏目任何事情,祖母逝世时的笑容,已经为她讲述了所有的答案。
雪树在到站离开前又将自己的名字交给夏目,和三筱一样让夏目代为保存。夏目接受了,以朋友的名义。
京都的一切,都被打上回忆的烙印,小心安置心中。
宠辱不惊,漫随天外云卷云舒。京都的修学旅行,我好像懂了什么,虽然不明何物,但我知道,很重要。
和友人分别,夏目远远地看见猫咪老师和藤原夫妇在家门口等着他,小跑上前,猫咪老师跃到他肩上,塔子阿姨接过他手上的礼物,三人一妖说笑着进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