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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飞]第三章 ...
沉默着回到绛雪轩,看着熟悉的摆设,宫里毕竟不是家,就算皇上再宠,也有变脸的一天……唯有小心缄默,多听多看,少做少说。
又熬了些日子,顺治爷也来过几趟,都是和颜悦色的。可我心里却不自觉的砌了堵墙,行为收敛了很多,凡事儿都小心翼翼的不出格,愈加的谨言慎行,只盼着他能早些日子放我回家。
今儿是初十三,深夜时分,我解衣正要躺下,他忽然来了,我不敢赶他走,只好坐在床沿上陪着。“今儿各个旗主宴请朕,所以晚了。”他倚着卧榻玩弄着案桌上的棋子儿淡淡说着。
我听罢一笑,“干吗不多待一会儿。”
“你说呢?”他微笑了笑,玩味的看向我,“过来,让朕抱抱。”
我咬了咬唇,“我出去先给您沏壶茶。”
“不用。”
“那,我去叫春雁儿端碟点心上来……”我说着扭头想逃,看得出他有些醉了,都说是酒后乱性,万一他……我可不想一身侍二夫。
“你过来就够了。”他说着手劲儿一大,我正起身不防备,一下就栽他臂弯里,扑了个满怀。
被吓得脑子里有些发蒙,一时忘了如何动作,感觉着他身子一僵,我忙抽身起来,跪到地上,“冒犯了万岁爷,还望皇上恕罪。”
却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抓起来,唇角是无奈的笑,“告诉你多少遍了,用不着这些规矩。”
我埋着头没说话。
“宛如,你披着头发真好看……”感觉下巴被他缓缓捏起来,不得已看向他,下巴上的劲儿好大,我甩着头却逃脱不了。只觉得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烫得我浑身瑟瑟发抖,被他强压在卧榻上。“皇上,您干什么!”
我死命推着他,他却不为所动,只是眸子里闪过一丝恼火,语调森冷,“你为什么总是挣扎!为什么总躲着朕?”
我恼恨的看向他,“您别逼我,我已经嫁了博果尔了!不可能再是您的。”
“是么?”他眸底是被点燃的怒火。我面色惨白的看着他唇角冰冷的笑意,“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宛如么?”
我惊诧的看着,心一下停止跳动般的,他难道已经知道我……不可能……
正出神,忽然感觉到他滚烫的身子紧贴上我的,一愣,“你起开!”
“哼,在宫里都呆这么久了,还是忘不了老十一啊。”他嗤笑着,眸珠里的妒火熊熊燃烧。话毕,“嗤拉”一声,感觉身上的衣物被他一下扯开。
“啊!”我来不及细想,尖叫着,挥手就想给他一耳光,两只手却被他牢牢摁住。“想打我?”他紧闭着的嘴角微微上扬,狠狠的低头吻住我。
一阵滚烫辗转,我拼命闭着嘴唇躲闪着,却躲不掉,心底的泪珠渐渐涌上来,眼里蒙上一层潮气。感觉着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变得单薄。用力咬向他的薄唇,却仍旧无法阻止,只觉得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
“皇上,您别这样好么?”趁着他抬头喘息的功夫,我压抑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想推开他。
“你把朕的火挑起来了,你得负责浇灭它。”他决绝的语调,不带丝毫感情。
忽然觉得很委屈,我这算是自找的么?博果尔知道会怎么说呢……身上的衣服仍在减少,只剩下最后一件雪白的亵衣。
我绝望的紧攥着领口,也隔着衣服握紧了博果尔送我的那枚莹润的小锁。衣服下面,是我对博果尔所有的承诺。
见皇上还要撕扯,我哀求的看他最后一眼,“求您……”声音打着微颤,见他仍不为所动。心意凄凉的缓缓闭了眼睛,汩汩涌出的泪水顺着两颊挂在腮边,博果尔……真的对不起……我尽力了……但……你恐怕不会原谅我了吧?……
等着衣服被他野蛮的撕开,却许久不见动静。疑惑的轻睁了眼,看见他凝视着我两腮上挂的泪珠。他酒仿佛醒了些,眸底的火也似乎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分震惊,两分愧疚,三分不忍,四分无奈……
他缓缓抬手擦拭着我脸边儿的泪水,微微叹口气,一顿,翻身从卧榻上直起身来,踱步到房间的窗棂边儿,立着。
我咬着下唇,匆匆拣了还能穿的衣服穿好,无声无息的走下床,正要推了门出去。“你到哪儿去。”背后冷若铁石的话音儿,听得我猛的一个激灵,怕他反悔一样惊慌的回过头。
他仿佛好笑的看着我的神情,一步一步逼过来。待走近了,才看清他眸底尽是心疼。
他低头盯着我下巴上的青印儿看了好一会儿,“疼么?”
我不敢看他,微摇了摇头,只求他赶紧放我走。
他见我埋头瑟缩,痛苦的紧蹙着眉,猛扭了头看向别处,狠咬着薄唇,才被我咬破的伤口又渗出来滴血珠。微瞌了眼皮,仿佛要拦截满眸的泪水,喉结挣扎着蠕动着。许久……“你怕我了?”他哑着嗓子问道。
我愣愣的站着不动,忽的被他拦腰抱起,出了门,两步走到书房的卧榻前,轻轻放我下来,搬了张凳子,坐在我床头,“你睡吧,朕看着你。”
我慌的赶紧摇头拒绝,要起身,他霸道的拦着,“你让朕陪陪你,别再拒绝了,行吗?”
有了方才的教训,如今只得顺从的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忽略他的存在,拼了命的想睡着。刚才挣扎的太激烈,也哭累了,没几分钟,倒是真睡着了。只是,怎么也睡不安稳。恶梦连连,尽是皇上他冰冷撕扯我衣服的画面。睡梦里无助的哭着,喊博果尔,他就在一旁,可是无动于衷……
一早醒来,时辰尚早,只是一脸泪痕。见皇上已经走了,心里大松口气儿。
“格格。”玲容听见屋子里有动静,就推门进来。见我醒了,忙的赶来搀。“格格,您昨儿晚上没事儿吧?我和春雁儿在外屋听见里面儿又是喊又是打的,可是吓坏了。”
我无力的摇头,“谢谢你们惦记了,没事儿。”
“您这说的什么话儿。”玲容笑笑,“我们做奴才的本分。”
不一会儿,春雁打水过来,好容易梳洗完了,正准备梳头,忽瞥见梳妆台上落了一封信,是顺治爷留的。
我一愣,让玲容先下去。待门吱呀一声,从外头合上了。才定了定神儿,慢慢把信瓤从信封里磕出来,“宛如,朕甚是愧疚………”我一行一行细细的读下去,大概都是道歉,直到最后,“……也许十一贝勒府,才更适合你……朕会想办法的。”我只觉得头脑里有些木讷,瞥向落款:爱新觉罗•福临。
微闭上眼睛,这是他昨晚上写的?他这,算是放手了吧?不知怎么,心里竟觉得一阵轻松。
轻轻吸口气,却依稀闻到了一缕缥缈的梅花香,过了春节,春天应该也不远了。想着,站起身探手推开窗,窗框上还落着积雪,却被阳光暖的微融,屋外是斜斜的一株梅花,有些败落了。不远处的桃枝倒是不经意间多了好些青涩的花骨朵,还有几朵先知先觉的已经露出粉嫩的花瓣。
生命对春天都是种渴求,微笑笑,唤着玲容,“拿铁锹来,我想种点儿东西。”
玲容应声进来,听说我要种东西,兴奋的直拍手,“那敢情儿好,种樱桃吧,头年的樱桃种子我还留着呢。”
“傻丫头,”我揉揉耳边挂的珍珠坠子,笑起来,忽然想到小时候自己也和她一样,喜欢吃樱桃,也就喜欢种樱桃,房子后面儿的花园里不知被我偷偷埋了多少颗樱桃核,只是从没一颗发芽过。“你听说过用樱桃核种樱桃的么?”
“啊?”她一脸失望,“那怎么办啊。”
我偏着头想想,是啊,到底种什么还没想过呢。忽想起来在十一贝勒府时,我和博果尔的卧房前,除了竹子,还有好几株海棠,那一个月里,我每天睁眼都能看见一树的叶子,偶尔还有几朵迟到的花儿。
“咱们种海棠吧。”……
好容易浇完了水,折腾了一上午,竟忙乎得满头大汗。春雁儿在一旁忙着给我们递帕子,
看着新翻的黄土,憧憬着来年春天,绛红色柔软花瓣,纷纷扬扬漫天飞舞的情景,心满意足的长舒口气儿,接过春雁递来的茉莉香片茶,细细抿了一口。
剩下的时间就淡淡的流逝了,午睡起来,盯着蓝天发了好一阵呆,顺治爷真的会像他所承诺的,放我回家么?
傍晚时分,玲容本是去到洗衣浣送换洗的衣物,回来却神色慌张,带着哭腔,“格格,宫里传言皇上治睿王爷的罪了!”……查明苏克萨哈、詹岱、穆济伦首告故摄政王多尔衮逆节皆实,籍其家,诛其党何洛会、胡锡,暴多尔衮罪於中外,削其尊号及母妻追封,撤庙享……
直到晚上,依旧愣愣的直坐在圈椅里。这就是皇上想的办法?我无颜怪他,我早该想到他放我回家的代价是什么,不再圈禁十一,必定得有替罪羔羊,而十四爷,则是他们早就算计好的那只羊。
苦笑着,我倾尽所有努力,却丝毫没有能力改动一丁点儿历史。该怎样还是怎样,历史依旧按着不可更改的脚步去发展。那,身上微微有些发冷,我日后最终也必定是皇上的人?
我就不信这个邪,不知怎么,忽然有种被命运玩弄的感觉。终于狠下心来,对着当空的皓月起誓,如果这次皇上果真放我回府,我一定一心一意去爱十一,不会再变……
正月十五,早朝时,皇上当真赦免了博果尔。我可以回家了……
黄昏时分,我兴奋的转着,边看玲容一件一件的叠衣服,边和春雁儿聊天。这次回去,就得和春雁这丫头别过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好歹在一起处了小半年,怎么着都有了感情。她想到我们突然要走,不由的红了眼眶。我干笑着安慰她,可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想起来昨儿种的海棠,就指着窗外,“这海棠树,你可得给我照看好了。等它开花的时候,咱们就能再见啦。越早开,咱们再见的就越早。”
她听着我的戏谑,咧嘴一笑,“到时候您可得把玲容也带来啊。这丫头还欠我一回茶呢。”
“您别听她瞎掰!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就是……”玲容正半跪在床边儿收拾衣服,听春雁这么说,急的扭转头来跟我辩解。
我面儿上虽扯了笑容听,可眼神儿却瞟向了箱底儿那件许久不见的明黄色披风。那件顺治爷赏我的,却给我惹了许多麻烦的明黄色团龙绣绸子披风……
玲容仿佛没看见我紧盯着那斗篷发呆,头也不抬,直接把它从箱底捞出来,在空中抖展了正要铺到床上。
“不要了……”我幽幽的吐着字节。
玲容抖披风的手一顿,“格格,您说什么?”
我咬咬牙,紧紧抿着嘴角儿,两步外的玲容和春雁都是一脸诧异,房间里顿时寂静下来,能听到外面儿的鸟叫声。
许久,轻舔了舔微微有些发干的嘴唇儿,开腔道,“我是说,把那披风留这儿吧。我,不要了……”
刚说完,却看见玲容拽着披风的手,微抖着。她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格格,您当真不要了?”
我轻垂了头,“不要了……”。千万别再问我了,否则,我会后悔这个决定的。说着转身准备迈出门去。一回身,却看见皇上不偏不倚站在我正后方,面色白的让人有些心疼。心下一怔,顿时漏了一拍,他都看见了……
一瞬间有些茫然失措,轻瞥他一眼,依旧想扭身迈出门去。可身子不由自己,虽想着,两脚却仍旧是定定的站在他眼前。
眼看着他挥退了春雁她们。临出门时,门被轻轻带上了。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了我跟他。
那抹明黄色平展展的铺在卧榻上。他缓步上前,走到床沿儿边停了下来,慢慢提起那件披风,拍了拍,似乎要拍掉上面多年积攒的土。沉默了一下,嗓音微哑,“你还是拿着吧,这天儿还凉呢。”
我缓缓抬头,看向他。他正低头凝望着手里的披风,浓眉微蹙,发觉我正看他,一顿,喉结动了动,深吸口气儿,掩饰着眸珠里一闪而过的伤痛,硬是扯了个笑容却是无尽苦涩,“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着凉。”
我忍着心里的疼,倔强的摇头,只是不敢看他。我怕只望他一眼,昨天对明月发的所有誓言,就会全部付诸东流。
“宛如,朕这个要求过分吗?”低沉的话音儿响起,他轻倚着柜门,嘴角是一抹心酸至极的笑,“朕,就那么不入你眼?”
我愣了愣,没再答话。只是慢慢走到他跟前儿,从他手里把披风抽出来。默默的半跪在脚榻上,捋展,仔细的叠着,很久都没有这么认真的做过一件事儿了。
起身,把叠好的披风压在一摞衣物最底下,把玲容唤进来,等着装了箱,迈出绛雪轩的门。春雁在一旁帮忙把东西往宫门口的马车上搬,却不经意的掉了眼泪,她赶紧拿袖子抹掉,又继续埋头干活。
夕阳还是挂在眼前,我没哭,也就分不清到底是自己不难过,还是已经难过的没有眼泪……
车夫在宫门口耐心的等着,我正望着她们搬车,忽觉得顺治在一旁看我,轻轻掉头过去,对望着,他抵挡不住,偏头看向了夕阳。他依旧乌黑的眸珠已不是我能琢磨的了。只是映着残阳的眸底,火红滚烫,就像心里在流血。
最后一只箱子被搬了上去,鹰雪也被牵在车后跟着。我怔了怔,看着春雁从车里跳下来,错过我身边儿时,低声耳语着,“格格,您别忘了,海棠开花的时候,您要来看我啊。”
我咬着下唇,点点头。
本想一步跨上车去,却听得背后一声,“宛如……”。正要抬的脚,慢慢落下去,示意玲容先上车。然后转身……
“咱们……还能再见的,是不是?”他强笑着,却垂了头。
我没说话,只是愣愣的瞧他。隔了会儿,他慢慢抬了头,瞥见他薄唇上一道细密的牙齿印儿,一抹猩红,我心里一阵刺痛。不忍拂了他的满眼的惶急期待,只得用近乎耳语的声音,“等我种的那棵海棠树开花……”
他一愣,唇角多了些许笑意,虽说依旧惨白。“朕等着……”
我没再理会,只是一步跨上车。随着车夫的吆喝,车子愈行愈急,直至飞驰。心的确是被遗落在那夜风雪里了,想要酸痛,可只是觉得空落落的。
那海棠,怕是永远也不会开花了。我不忍告诉他们,我昨儿种的那些种子,都是些青涩的小果子,压根就没有长成……
~~温馨的感觉怎么样呀~~?~~过了这段,又得有点小虐了~~呵呵~~给亲们鞠躬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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