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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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一路游医，有时候一行人可能在偏僻的小山村盘恒好几天。条件自然要比在家艰苦得多，两个头一次出远门的向来养尊处优的小少爷都坚持住了。
叶蒙大一些，在家时练功相当认真，已经有了微薄的内力，上山下坡基本不需要大人搭手，稳当得紧。叶凌风很听话，叶芳致看着儿子一个自然游刃有余。裴元跟孙老爷子更不用说，都是走惯了的。
不看病的时候裴元领着叶凌风背医书，叶蒙就在旁边练字，桌椅笔墨不方便的时候他就打坐，安静呆着不出声。裴元并不介意他的旁听，反正裴元教的只是需要死记硬背的那些书本知识和常识，医理部分自有孙老爷子亲自教。
孙老爷子教叶凌风的时候叶蒙并不会一直旁听，往往会跑出门练剑。身为医者，他们并不介意捎上并非万花弟子的叶蒙，以叶蒙的品性，真做了大夫也是好事。但是，叶蒙这种断断续续偶尔就来蹭课的情况显然不是避嫌。他来听课时的认真和他不来听的缺席，矛盾又奇怪。
被裴元问到的时候，叶蒙明确地表示自己不想当大夫。不想当还听得那么认真……裴元开始纳闷。
因为叶蒙个子只勉强到裴元肚子的高度，裴元是蹲下来问的。叶蒙跟裴元已经很熟了，偶尔还是会被体贴的万花大师兄苏到内心刷屏。叶蒙内心开始飘小花，但这并没有妨碍他思考和回答问题。叶蒙可以概括成“有余力多学点医术很不错但是剑术是根本”的理由和认真的态度说服了裴元。孙老爷子讲的东西别说叶凌风和叶蒙，就是裴元都需要在行医中慢慢体悟，叶蒙显然是不打算从医的，这和跟着裴元背书不是一回事。
被裴元摸了头的叶小蒙小小地“得寸进尺”了一下下：“裴大哥，你能教我推拿吗？”叶蒙期冀地看着裴元平静的脸。“庄里兄弟们练武难免有个跌打损伤什么的……”
裴元答应了。然后，作为“代价”陪叶凌风复习背诵内容的任务就落在了叶蒙头上。等走到枫华谷附近的时候，叶凌风的医学启蒙课程就神奇地从裴元手把手地教他背，变成了裴元把书本扔给叶蒙，然后叶蒙给叶凌风念。
孙老爷子给人看病的时候，裴元给师父打下手，叶凌风跟着裴元做小尾巴按着师兄的吩咐多看多听多记。叶芳致跟叶蒙也帮忙，芳致作为成年劳力自不用说，叶蒙记性好腿脚灵便，常用药材都认识的清楚，记个药方抓个药什么的从没出过差错，也算是帮了不小的忙。
这一天，叶蒙跟叶芳致清早就起床上山了，他们得去补充些常用药材。有系统开挂的叶蒙就算遇见自己不认识的草药也不成问题，至于什么草药根多深、用花还是用叶之类的也在裴元训练下熟得很了，效率自然高。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裴元在路口的小茶水摊跟卖水的婆婆说话。
“信差午间应该会路过这附近。叶前辈要给家里寄信吗？”裴元问芳致。
“也好，这就回去写。”芳致回答。
裴元伸手把叶蒙背上的小药篓摘下来拎在手上，摸了摸叶蒙的头，领着他往回走。其实叶蒙并不需要这样拉着手领着，只是裴元照顾小孩子习惯了。
叶蒙当然不会拒绝这种优待了。回到暂居的院子里，裴元领着叶蒙跟叶凌风一起翻晒药材。因为早都做熟了，裴元并不介意这个时候跟两个小的闲聊几句。
“师兄给家里写信啦？”叶凌风问。
“是啊，给我阿姊。”裴元一遍轻轻地磕掉草药根上的残余泥土一边回答。
叶凌风抬头，“师兄你阿姊漂酿吗？”他漂亮这个词儿说不清楚。
裴元微微笑了。“当然漂亮，怎么？”
“我也有阿姊，我阿姊可漂酿了，”叶凌风挺挺小胸脯，“比盈盈楼的其他阿姊都漂酿！”
“是忆盈楼……”叶蒙吐槽。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但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裴元看了叶蒙一眼。
“凌风的双胞胎姐姐叫曲云，是公孙大娘的弟子。”叶蒙解释。曲云是真漂亮，小小年纪就能看出将来肯定是个大美人。裴元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年纪，他的姐姐应该已经嫁人了吧。“裴大哥你家乡是哪儿来着？”叶蒙随口问了一句。他们辈份各论各的，不然让裴元跟着叶凌风一辈叫叶蒙叔叔很尴尬。
“我阿姊嫁到了长安，其他的就没什么人了。”裴元回答。
“哦……对不起。”叶蒙张了张嘴，卡壳了。
“没什么。”裴元笑了笑。“不过我阿姊家也算是我家吧。对了，我还有个小外甥女，跟凌风差不多年纪，应该可以一起玩。”
叶蒙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来了。
裴元的外甥女，是谷之岚。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