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遗忘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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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收下。”
少女不由分说的将手中的银白色花束塞到了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怀里，然后轻快的跑掉了。
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会收下。
琴酒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花，抱着花的手略微有些僵硬。
伏特加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开在指尖的花朵，冰冷的馨香，只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哭泣。
“哼！”琴酒冷哼一声，随手将手中的花束丢到一旁。“伏特加，走了。”
“……大哥。”伏特加看了一眼被丢弃在路旁的花束，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你在想些什么呢？
清水瞳双手捧着杯子，任由热气弥漫了自己的双眼。
窗外楼下的黑色保时捷，一闪一灭的红色碎芒，看似冰冷的淡金色长发。
窗台上的淡紫色花瓶中，银白色的花朵轻轻颤动着。
点上烟，掏出手机。
为什么要停在这里，为什么会不想离开。
琴酒完全看不懂自己的内心。
烟点了一根又一根，手机的屏幕亮了又暗，心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为什么要跟在那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身后，为什么要叫上伏特加一起去坐云霄飞车。
“呿！”咬着烟，坐在云霄飞车的最后一排时，琴酒仍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来坐这种小孩子才坐的游乐设施。
“瞳，你以前曾经跟岸田交往过吗？”
那个戴着眼镜背着包的女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伏特加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琴酒。
之前因为觉得时间被耽误而显得有些急躁的琴酒，现在却默默的站在一旁，脸上神情难辨。
“ひとみ……”这个名字在琴酒的心中徘徊，在他舌尖痴缠，最终变成轻声的叹息出现在了伏特加的耳边。
似曾相识的名字罢了。
琴酒为自己的反常找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借口，然后转过身毫不留恋的走开。
风吹起他的衣摆，黑色的波浪层层叠叠的翻滚，就像深夜的大海。
深邃迷人而危险。
站在音乐喷泉的正中央闭着眼睛倒数的话，是不是就能在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幸福的降临？
握紧了手中的乌龙茶，清水瞳只是站在喷泉的外围静静的看着那四处飞溅的水珠轻快的在空中跳跃。
会来游乐园只是因为不想再继续呆在房间里，但是为什么这个让人快乐的地方却只能带给自己更多的悲伤呢？
“Gin……”
抿紧了双唇，松了松手，最后再看了一眼音乐喷泉，清水转身走向喧闹的人群。
悲伤也好，脆弱也好，眼泪也好，她不要任何人看见。
这是属于清水瞳的坚持。
那个人，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悲伤至极的感觉。
叼着烟，琴酒靠着墙静静的打量着那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子。
过肩的长发，柔顺而服帖，风吹过的时候会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露出细腻白皙的颈。
突然很想将她藏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这种想法让琴酒有瞬间的错愕，然后便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想要的话，夺过来就好了。
不过首先要解决的是……
轻轻的冷哼，再次看了那身在人群中却只让人看见寂寞的女子一眼，琴酒转过身。
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清水皱着眉看向那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视线来源处，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那就算了吧。
掏出钱，买下一份香草味的冰激凌，慢慢的在游乐园里逛着。
天色渐晚，当手中的第二份章鱼烧吃完的时候，清水用纸巾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家。
“吱！”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刚刚走出游乐园大门的清水面前。
“伏特加，你来开车。”琴酒从驾驶座上下来把清水塞进后座，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是、是，大哥。”
伏特加的面部表情分外的僵硬，之前琴酒让他坐在副驾上亲自开车就已经让他很是吃惊了，可现在这情况是——
透过后视镜，清水脸上的震惊并不比他少多少。
实际上清水并不止是震惊，更多的却是疑惑。
为什么琴酒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将自己拉上车……
各式各样的猜测塞满了她的脑袋，向来冷静的清水只要遇上琴酒就会变得手足无措。
帽子和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琴酒的表情，他没有说话，右手却紧紧的握着清水的左手。
只是握着她的手，心却分外的满足。
这种陌生而熟悉的感情让琴酒觉得疑惑。
右手紧了紧。
没关系，他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看着琴酒如刀削般的冷酷侧脸，清水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即使忘记了也能从人群中将自己找到吗？
那么……忘记了也没关系。
只要她记得就好。
清水瞳爱Gin。
一辈子都爱。
“……笑什么。”
“没什么。”
“哼。”
虽然很高兴老大能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将瞳小姐从人群中找出来，但是他们能不能回去之后再打情骂俏啊！
被两人完全忽略掉的伏特加在内心默默的流泪。
轻井泽的一栋小型别墅，进门后伏特加就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屋后就松开手的琴酒径直走到客厅坐下，然后很诧异的发现清水直接走向了厨房。
她对这里很熟悉。
这个念头是在清水端出两杯酒的时候蹦进琴酒的脑海的。
一般说来酒都会放在酒柜里，但是他却独独喜欢将酒放在厨房的冰箱里，而这个习惯，除了伏特加没有人知道。
这个女人……
“对准心脏，食指稍微用点力就行了。”清水微笑着放下手中的酒杯，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偏右的地方，“我的心脏有点偏右，这次你可要瞄准哦。”
琴酒皱紧了眉头。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即使掏出枪指着她，他的手指却完全不听使唤。
“清水瞳。”
“什么？”
“我的名字。”
“哼！”
看着琴酒收起枪，清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端起桌上的酒杯，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喝着。
等琴酒发现不对的时候，清水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
“Gin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所有人都记得就你忘记了超级大混蛋笨蛋阿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啊好不容易我想忘记你的时候你偏偏每天都跑到我家楼下守着明明不记得了你还跑来干嘛啊混蛋果然我不该呆在东京这个从来都没让我走运的破地方德国英国意大利都好为什么我非得守在东京等你出现啊大混蛋……”
一长串的抱怨没有丝毫的停顿从清水的口中跳了出来，话没说完，她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琴酒双手僵硬的放在清水身后，不之所措。
他不会安慰人，所以只能沉默的看着她拿自己的衣服当手帕，然后眨了眨眼直接倒在自己身上睡了过去。
那里，原来是她的家吗？
右手搂着清水，左手从衣兜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他记得她刚刚在车里有拿手揉鼻子，想来应该是不喜欢烟味吧。
至于她说的这些……也许伏特加能给他一个比较全面的答案。
勾了勾嘴角，将清水打横抱起，琴酒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自己房里看电影的伏特加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道：“又要加衣服了吗？”
手轻柔的从她的身上拂过，带着点点温柔和怜惜。
一朵似曾相识的花盛开在她的左胸，依稀能够辨认出子弹穿过而留下的痕迹。
突然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话，‘这次你可要瞄准哦。’
琴酒仔细的打量着清水熟睡的模样，很柔和的表情，像个孩子一样。
她的行为举止太过奇怪，伏特加也是。
心里很是不悦。
为什么连伏特加都知道的事他却不知道，还是说他遗忘了什么……
遗忘！？
她是一年前他醒来时坐在床边的那个女人？！
‘你是谁？’
‘……请不要随意拿枪指着别人，你现在还不能动。’
‘医生？’
‘算是吧，我去叫他们进来，请你不要乱动。’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她的表情确实很奇怪，伏特加和雪莉的反应也很奇怪。
难怪当他说自己喜欢雪莉的时候，伏特加和苦艾酒，包括雪莉都是一副很诧异的表情。
清水瞳……到底是……
其实不管是谁，睡着的模样都像个孩子吧？
清水微笑着用指尖描绘着琴酒的轮廓，从额头到脸颊，从鼻尖到嘴唇。
转身下床，脚下是毛绒绒的白色地毯。
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冰箱里的奇异果汁、客厅里的银制相框、卧室里的绒毛地毯……
明明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些东西呢？
“……ひとみ……”
右手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清水回过头，床上的琴酒紧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
拽紧了手中的机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微微上扬，清水深吸一口气，右手手腕一转。
伏特加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行ってきます。”
“……いってらしゃ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遗忘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