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一时间，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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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青莲一般的少女完全不知道应当作何反应，如果是有其他人在这样诋毁她的凌夜姐姐，她定不会轻饶那人，但是这样的话偏偏是她的凌夜姐姐亲口说出，为什么凌夜姐姐会这样说自己？
薰儿从未觉得之前的她与她的凌夜姐姐的距离有那么远，但是她又是第一次觉得她的凌夜姐姐此时就在眼前。
凌夜依旧没有收回目光，却微微收紧了自己的怀抱：“薰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凌影想听的话也不用躲藏。”
黑袍的身影略有些尴尬的从两位少女身后的岩后冒出头来，凌影与三年前相比也没有什么转变，但是与薰儿一样，凌影也无法认同凌夜对自己的评价。
“曾经，有那样一片大陆，有那样一个世界，那是一个武艺与真气所主宰的世界。”凌夜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一般继续了自己的故事，但是两位听众却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心中一紧！
真气，无论是凌影还是薰儿都只从一个人的口中和身上得知过它的存在，进行过真气修行的凌影更是在那个人的指点下亲身验证了真气的存在，而那个人就是凌夜！
“那个世界也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在那个世界有一个女孩，自小便是孤儿，父母被仇家所害，女孩同世上众多的孤儿一般流离失所，却与大多数的孤儿不一样的因天资和根骨被一位高人收为弟子，进行衣钵传承。”凌夜的声音越加飘渺，说到这里却是微微一顿。
“女孩的资质很高，习武的进程也远远超过其他人，但是女孩变得越厉害，她便越加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报仇，她去报仇了，她的父母能够回来吗？”
“她去报仇了，那么在她的仇人身边的那些无辜的人该怎么办？”
“如果她报仇之时杀掉那些无辜的人那么她与她的仇人又有什么差别？”
“如果她放过了那些无辜的人，那些人又会来找自己寻仇。如此冤冤相报，何时才会是尽头。”仿佛就是那个女孩一般，白衣少女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迷茫。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一个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想，去思考的问题，而当这个问题从凌夜的口中脱出的时候，无论是薰儿还是凌影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只能静静的等待下去，等着那个故事中的女孩的答案。
“女孩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所以便一直没有去复仇，女孩慢慢长大，直到她长成一个年方二十四的女子之时，她离开了修行之地，走进了那纷争的江湖。”迷茫的声线再次变得飘渺，飘渺之中却又带着淡淡的嘲讽。
“当她真正走进了江湖，才发现，江湖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所谓邪道随心所为，言行生杀均随性而走，为了自己利益目的全然不顾其他人，甚至平民百姓性命之事时有发生，而所谓正道在与邪道相遇之事，群起而攻之，又或者肆意屠杀之事也频频可见，甚至多有将平民视作邪道，屠杀平民之事发生。”
话已至此，带着嘲讽却又无奈的声音再次顿了一顿：“这样的所谓正道又与邪道有什么区别？但是女子得到的答案却常常是‘自保’二字，再然后，对这个答案既无法反驳又无法无法全然相信的女子暂时离开了江湖。”
事情发展到这里，薰儿和凌影都沉默了，无话可说，真的是无话可说。
很多时候的确是这个样子，混战之中留手，确实某种意义上很容易让对手翻盘，而且如若是在战斗中手下留情，那么即使是强者也很有可能会被弱者打败，但是如若真的就像凌夜所言，以所作所为区分正邪两道，那么正道那样的做法，又确是与邪道及其相似。
凌夜的讲述仍在继续：“或许是因为自己也经历过生离死别，或许是因着见多了悲泣与哀嚎，女子回去问了自己的师父，如何才能做到再任何时候都不会因为所谓的‘自保’而杀人。然后女子从师父那里得到了答案，得到了答案的女子开始了长达八年的修炼。”
“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这就是师父给她的答案。只要她能够强大到拥有凌驾于任何人的实力，那么她就可以放心的在任何时候手下留情，给任何人一个机会；只要她能够做到真气浑厚到刀枪不入，就可以放心的放弃任何可能会致人伤亡的兵器；只要她能够达到传说中的天人合一的境界，那么她便可以从容应对任何的暗杀和偷袭，甚至百毒不侵。”
“竹海八年，心无旁羁，专心修炼，然后她真的达到了那样的境界，当女子再入武林，花费了整整十年，武林的格局和正邪两道的做法被她近似乎强行改变。”
说到这里，声音再次一顿，不再如之前一般迷茫和飘渺，反而多了几分大气与桀骜。
“听到有人或势力为恶，女子便主动找上门去，好言相劝不成便将那些为恶之人先行教训一顿，如若教训一顿过后看出那些人仍无悔改之意，便将功力费去三成，若仍不醒悟，那么便干脆将功力全部废去，让他们再难为恶，无论正邪，均是如此。”
“如此十年，女子成了江湖当中亦正亦邪的存在，正邪两道的目标讨伐之人。”
一丝嘲讽的意味再次出现，凌夜的诉说仍在继续：“所谓正邪两道第一次联手，却是为了讨伐那个十年间未伤一人性命的女子，女子也是在那是真正明白，世上本没有所谓正邪，正道与邪道也不过有着一般的本质罢了。”
“女子闯入正邪两道联手汇集之地，经过了三天三夜的大战，正邪两道的首领与女子签订契约，正邪两道再不起纷争，不伤平民。”
“武林就这样平静了四十年，四十年间，虽然不时会有人前来挑战，女子一直奉行着自己的原则，未杀一人，而江湖上也再未有人敢违逆女子之意，但是此时，女子已然是八十二岁之龄。”
“虽然至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之后，女子的外表在再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她却可以感觉到自己事实上正在老去，女子知晓自己即使寿元再长也活不过一百四五十岁，女子不知道自己死后，江湖是否依旧会如这四十年一般平静，但女子觉得不会。”
嘲讽的意味渐渐被一种怅然若失所取代。“再后来，又过了三年，女子遇到了那样一对姐妹，年不过十三四，却受尽折磨，甚至全身经脉尽断，女子将姐妹带回自己的居所。”
“当昏迷的两姐妹陆续醒来之时，二人的第一句话却都是希望女子能够救救另外一个人，而当女子问及两姐妹有关她们的仇人的时候，两姐妹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之后却又是一般的能否想办法让她们的仇人能够不再害人。”
薰儿一直注意着白衣少女的语气和表情，此时的白衣少女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带上了淡淡的欣慰，似乎还有淡淡的怀念，难道说……
薰儿被自己心中的想法震惊了，但是震惊的同时却又好像松了一口气，隐隐的又有原来果然是这样，类似的情绪升腾而起。
“女子做了一个决定，她用了一年的时间尽量用最好的药材调养好了两姐妹的身体，然后一年之后，女子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引天雷之力为两姐妹接续经脉的同时将自己毕生的功力注入两姐妹的体内。”凌夜的话停在了这里。
“那么后来怎么样了？”薰儿自从凌夜开口讲述之后第一次问出了问题，见到的却只是凌夜收回了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此刻，薰儿的心中似乎又了答案。凌影也在一旁插上了一句询问：“但是即使是那两姐妹有了那女子的功力，那称为天人合一的境界未到……”
“没问题的。”凌夜打断了凌影的问题，唇角泛出淡淡的柔和：“因为，她们是并不是一个人。”
简单的一句话映到凌影和薰儿的脑海中立刻变成了另外一句话：原来那个女子那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人的啊。随后凌影心中纳闷为什么自己一瞬间会有这样的想法，薰儿的心中却是淡淡的欣喜和雀跃。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