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战后 西弗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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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病人已经停止了心跳！”
“电击！”
“还是不行！”
“加大电流！”
“已经是最大的了！”
......
手术室内，十几个医护人员忙于抢救。而手术室外，艾伦双目赤红，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手术室大门。
“蕾拉，求求你不要带走雷伊，我只剩下他了...”
他是商场上的枭雄，可以轻而易举击败自己的对手。现在，他唯一的儿子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除了拼命祈祷能出现奇迹外，束手无策。
但是…
没过多久，手术室外的绿灯就亮了，大批医护人员相继走了出来。艾伦的整颗心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掏空了，他上前一步，狠狠地扼住主治医师的领子，大声喝道：“回去，都给我回去，我儿子快醒了，你们必须回去！”
“对不起，布雷斯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摘下口罩，神情颇为沉重。
“不可能！他的手指刚刚动了！你们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话到这里，艾伦几乎是带着哀求的口气，“史密斯医生，我知道你是这方面的权威，但是我儿子真的没有死，你们不能放弃...”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不可能...我儿子才14岁啊...”
艾伦松开医生的领子，怔怔地走进手术室，这时候，他仿佛听不见周围喧杂的声音，心里眼里只有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男孩。
就几分钟前，他感应到雷伊传来的轻微动作，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有多么激动，他的儿子醒了，在发生事故后的一个月，终于要醒了，可下一秒得到的却是他死去的消息。
艾伦抚上男孩的脸，颤抖着嘴唇,“雷伊，爸爸带你回家..这里的医生治不好你...没关系，我们换家。你不是想去找你妈妈吗？爸爸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你想知道的爸爸都告诉你…”
“布雷斯先生…我们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他已经死了呀…”
医生的话，像是触碰到了艾伦的禁区，他猛地转身，冷冷地睨着他,眼底的戾气如同暴风雨般肆虐，“闭嘴！！我知道，他快醒了，我儿子不会就这样死的！”
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继续柔声道：“对不起，爸爸一定吓到你了。爸爸不是故意发脾气的，只是他们太过分了，对不对？怎么可以说...你已经死了呢...爸爸知道，你一定是在生气，怪我老是不让你去中国...你一定是在和爸爸置气，爸爸险些就被你骗了呢。快睁开眼告诉他们，他们错了，雷伊…快睁开眼睛，你已经睡得够久了，该起床了。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好吗？”
艾伦的脸上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然而泪水却刷刷地从眼眶流下，打湿了男孩的脸颊。他紧紧地抱住床上的少年，哭得不能自抑。“你才14岁，你的人生才刚起步，你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成家立业…你一直是最乖的…你怎么忍心就这样离开爸爸…”
艾伦痛不欲生的神情，哪怕是见惯生死的医护人员也动容了，几个年轻护士更是挂满了泪珠。
“放开我…”
一道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悲痛的气氛，突如其来的声音更是惊呆了所有人。
艾伦惊喜地松开男孩，激动的语无伦次，“雷伊，雷伊？！你终于醒了！爸爸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的！感谢上帝！我的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上帝，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我就说，上帝怎么会舍得带走这样一个小天使。”
汤姆愣愣的由这个陌生的男人抱着自己，除了全身无力外，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话。雷伊？那是谁？爸爸？他的父亲早就死在了自己的魔杖之下。
等等！他不是死了吗？他记得在斯莱特林的密室中，寄生的笔记本明明已经被救世主给毁了。还是说他因祸得福获得了重生？
想到这，汤姆的眼底涌现狂喜。他迫不及待地想转动身体，体验再度为人的感觉。可惜没有成功。因为这具身体的父亲，正紧紧地抱着他。
换做平时，汤姆早就一个阿瓦达甩过去了，可是莫名的，刚抬起的手，却在男人颤抖的身躯和略带哽咽的呢喃下，僵在了半空中，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他...
“爸爸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汤姆勾起唇线，雷伊是吗？既然接受了你的身体，那么这个父亲，他也照收了。如果他让自己失望的话…汤姆舔了舔唇，眼里闪过一道嗜血的杀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弑父。
而此时的马尔福庄园，躺在床上的铂金少年猛得睁开了双眼。
“小龙？!妈妈的小龙，你快吓死我了！”纳西莎紧紧地抱住刚苏醒的儿子，但是不一会儿，她愣住了。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晶莹剔透的泪珠成串的从少年眼眶滚落，而让纳西莎揪心的还是——浮现在少年眼底的空洞。
“我不知道。”德拉科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心底涌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体内，硬生生的被剥离开来。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可是我记不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只是觉得很难过，很绝望...”
“这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别胡思乱想！我和你妈妈先出去，你好好休息。”卢修斯接过妻子投来的暗示，开口转移了德拉科的注意力。
直到走出房门后，纳西莎才捂住唇，哽咽道：“卢修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给我救回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般无助的小龙...她的小龙在哭，哪怕他已经忘记了那个女孩。
不管是躺在圣芒戈的艾比盖尔.波特，还是已经遗忘了她的小龙都让纳西莎感到心痛。
她要她的儿子快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带着痛苦和迷失。
“西茜….”卢修斯紧紧地抱住纳西莎。他并不喜欢那个女孩，她对小龙的影响太大。但这是西茜第一次求他。
“我会尽一切能力去帮助她。”
......
伏地魔死了，连同他的魂器一起消失了。笼罩在巫师们身上的阴影也终于消退了，人们可以毫无肆忌的称呼他的名，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远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某间病房里，一个黑发女孩正紧闭着双眼，无力地躺在苍白的病床上。
“这就是你说的——会保护好她？呵呵，我真蠢，我就不该相信你，从莉莉死去的那天我就不该相信你…邓布利多...你怎么可以..”
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眼底却流露出强烈的痛苦。他恨自己，他怎么会以为这个只顾大局的老蜂蜜会保护好她。
“她还活着，西弗…”
“活着？留着一具空壳？这就是你说的活着？邓布利多...她才14岁…”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向同样阴沉着脸的西里斯，“你呢？西里斯，你也怪我做得选择吗？我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但这已经超出了我的预知。因为她本该会是活下来的那个人。”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他不过是轻轻一挥，一个冥想盆就出现在房间中，接着他又将魔杖指向自己的太阳穴，从中抽出一缕丝状的物质投进盆里。
“看过这些，你们或许就明白了。我一直在研究，想将他们的灵魂分离。但是你们也知道，灵魂启是轻易能分割的。而随着伏地魔的复苏，我不得不改变计划。
这个孩子是一个英雄，她明知道会有危险，却依旧用自己的性命挽救即将发生的一些列悲剧。
而她这样做是为了你——西弗勒斯，还有你——西里斯。”
邓布利多永远记得，第二学期结束前的那一天，女孩站在校长室门口，微笑着望向自己，眼底却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悲伤。
“我知道如何消灭伏地魔，也知道他究竟分裂了多少块魂片。或许您早就已经猜到了，索命咒从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而我，是他制作的第六个魂器，他不知道的魂器。”
“你到底是谁？我了解汤姆，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哪怕只有16岁记忆的他，你也不可能从他身上探到这些消息。”
“请对我施摄魂取念咒，因为其中的信息就连我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邓布利多以为她会向自己解释，没想到提出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他按女孩的要求使用了摄魂取念。
在看到她脑海深处的东西后，他惊呆了，不是因为自己死在了那场战役中，而是——自己是一本书中的人物？是一个女人编造出来的故事中的一个角色？！
邓布利多惊骇，可女孩苍白的面容跟决绝的眼神都在表明，她没有说谎，也没必要说谎。
“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么战争结束后，你会怎样？”这是邓布利多所疑惑的，如果自己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那么这场战争并不属于她，而她也完全有这个能力避开，可她没有，反而将自己的秘密泄露于他。
“我希望您能保全他们，德思礼，斯内普教授，小天狼星，还有马尔福。这场战争牵动的不止是巫师界，同样还有麻瓜界。”
“你该知道，如果你说得是真的，到时候死去的未必会是伏地魔。”同样是附身在艾比盖尔.波特身上的你，该怎么办？
女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的答案。
这个孩子在做出这项决定的时候，已经将自己推向了悬崖。邓布利多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她，只要存留一块魂片，伏地魔都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而那时又将会是另一场腥风血雨。
“马尔福家的那个孩子呢？你舍得他吗？”在霍格沃兹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眼睛，走廊的画像和城堡的幽灵会告诉他一切消息。
她跟那个孩子之间的事，邓布利多一直都知道。德拉科.马尔福不只是长相，就连性格都像极了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
一样的偏执，一样爱得疯狂，这样的人能接受爱人的离去？
“德拉科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你会帮我的，对吗？”
是的，他会帮她消除男孩的记忆。邓布利多了解失去爱人的痛苦，那会硬生生的将人逼上绝路。而德拉科.马尔福，同样是个聪明绝顶的孩子，魔法世界已经有够多的黑魔王了，不需要也不能再增加一个了。
“那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呢？”
“告诉他们，我回家了，回到我家人的身边。永远不要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是的。”
......
“这不是真的…”西弗勒斯和西里斯的脸上布满了震惊，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冥想盆中，他们全死在了最后一场战役中，而拯救他们的——是来自另个时空的灵魂？！
如果可以，邓布利多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境，这样他就不会存有那样深的愧疚感。
“是真的，那孩子不属于这个时空。她是一个过客，现在她已经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我们也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
“那艾比…”
“她会回来的…西里斯，给她点时间，她会找到回家的路…”
“是吗…”西里斯的表情有些惆怅，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受。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保护着女孩，没想到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人。
如果女孩死在了战争中，西里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可是她回家了...自己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即便她不说，西里斯也知道，女孩身上总弥漫着一股寂寞的气息，现在，她终于能回家了，可为什么，他的心会隐隐作痛呢？
“安心等待，她一定会回来的，这里有那么多人在等待着她…”
“西弗…”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事实上，从冥想盆回来后，他一直很沉默。
“我先回去了。”扔下这句话，西弗勒斯逃也似地启动了门钥匙，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房间里。
“他….”西里斯没有忘记，对昔日的死对头来说，那个女孩的重要性已经远超她是莉莉女儿的这件事。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会想通的…”
西弗勒斯回到位于蜘蛛尾巷的家，走上了二楼的房间。屋内还摆着女孩上次临走前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女孩是莉莉派来拯救自己的。可她不是，她甚至不是莉莉的孩子，仅是一个未知的灵魂。
邓布利多说，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西里斯相信了，可是他不信。如果她能回去，就不会附身在女孩的身上，伏地魔的魂片消失了，她的灵魂又何其能幸免？！
“你这个白痴，我们为你做过些什么？值得你用性命来挽救….”
压抑多时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昏暗的房间里，西弗勒斯哭得无法抑制。
这就是原因吗？这就是你一直努力的原因吗？
为了改变我们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战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