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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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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宣闭上了眼睛假装修炼,当没听到。
灵石的事虽然急着要搞定,但此时他们眼前最迫不及待需要解决的,却不是还钱的问题,而是晚饭问题。
白日在清平峰上课,有食堂大锅饭管午饭,但是晚上下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清平峰是不管你的。范和光的阳苍峰上上下下就三间破屋子,还不幸坍塌了一间。
天色抹黑,月亮刚冒出一个头,两人肚子咕咚咕咚的叫起来,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赵承宣堂堂赵家少爷,什么生活琐事包括弄吃的一概不会,他盘膝坐着,修炼也修炼不下去了,就那么看着宋凉。
宋凉怒目以对:“我又不能吃,你看我作甚?”
赵承宣道:“烤野鸡。”
宋凉道:“我手无缚鸡之力,不去。”
赵承宣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宋凉原本老神在在,他看人他看,清风拂山岗,结果不一会,自己也觉得饿得不行,再看看赵承宣,还眼巴巴的看着他,但是明显眼神有些虚了,一看就是饿的。
顿时宋凉莫名其妙就有点愧疚感了。
他轻咳一声,走到茅屋门口,推开门见外头月色澄净,山上景物都看得清清楚楚,偶尔一两只夜鸟扑腾起来,看着就肥硕可口。
他咽了一口口水,觉得更饿了,转头看向赵承宣:“我生火,你去抓野鸡。赵大师兄你觉得如何。”
赵承宣从来不说废话,拎着剑就出去了。
宋凉不辞劳苦,在树林子里捡了不少枯枝和枯藤,先把枯藤窝成一团,又把枯枝横竖均匀的架在枯藤上面,紧接着他又找了个火折子,吹开点燃了下面的枯藤。
一堆火熊熊烧了起来,赵承宣也拎着两只野鸡回来了。
赵承宣理直气壮的把野鸡丢在宋凉面前:“你来做,我不会。”
宋凉唉声叹气的拎起野鸡,先在水边洗干净毛上的污血,复而向赵承宣伸出一只手。
赵承宣不知所以的看着他。
宋凉又叹了口气:“给我一把匕首,我要拔毛去掉内脏。”
赵承宣这才反应过来,手在储物口袋旁边略过,手里就多了一把小匕首。宋凉毫不客气的接过来,银光一闪,匕首顺着野鸡的脖子划到了小腹,一团内脏扑通一声掉出来。他
宋凉一边折腾一边话说八道:“赵师兄,我看你不如也跟我学学怎么弄吃的,日后咱们轮流来做,也能锻炼一下你的野外生存能力,毕竟咱们修仙中人,总免不了要一个人在野外过夜,说实话,你这样没被饿死我也觉得很神奇……”
赵承宣充耳不闻,权当他在放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处理野鸡。
宋凉的动作干净利落,似乎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用起匕首来也很熟练,似乎早就习惯了用武器。一边火堆稍微暗一点,他就侧身从枯枝堆里抽出一根枯枝扔进去,然后顺手在溪水里洗过手,继续清理野鸡的毛。
他半垂着头,干的事算是十分血腥了,鸡毛和污血粘在一起,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然而在这月色下,他清秀的脸庞映着火光,眼角微微上挑,脸上还挂着一点懒散的笑意,嘴上则乱七八糟的东扯西扯,反而让赵承宣觉得有点温暖宁静的感觉。
想到宋凉一个普通人,越过九州这么远的路来莫问观,赵承宣忽然觉得,看来宋凉这一路上也不容易啊。
宋凉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终于闭上了嘴,结果一抬头,看到赵承宣略带同情的眼神。
他莫名其妙,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赵承宣是不是变成基佬了?怎么眼神这么让他头皮发麻?
他语重心长道:“赵师兄,你年纪轻轻,可千万不要走歪路啊,改天我给你找几个小姑娘泻泻火吧?”
赵承宣刚刚对他升起的一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我看你还是先去治治脑子吧。”
不得不说,这两人在出口刻薄这一方面还是有些共同之处的。
两只野鸡已经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头和内脏还有屁股都去掉了,毛也拔掉了,只剩下肥嫩的肉。
小狐狸也从屋子里跑出来了,跳到赵承宣肩膀上,一只前爪放在嘴里,尾巴高高翘起。赵承宣的眼睛也死死盯着野鸡,一人一狐完全是一副等饭的模样。
宋凉用一根洗过的竹枝,把两只野鸡串起来,架在了火苗上方。
火焰舔着野鸡,很快带着肉香的油就慢慢向下滴落到火焰中,空气中顿时多了一阵肉的香味。宋凉想了一想,把火堆里的枯枝扒出来一部分,转身去隔壁的竹林里捡来许多竹枝,丢进了火里做燃料。
顿时空气中又多了一点竹子的清香,混合着肉香,简直让人垂涎欲滴。
宋凉眼睛直勾勾盯着两只野鸡,喃喃道:“我觉得的你应该多抓两只的……”
赵承宣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刻钟后,野鸡才算烤好。莫问观所在的地方,自然是洞天福地,灵气充裕,连带着山上的野鸡都更美味,但是现在没有调味料,吃着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不过两人饿了半天,也没那么多讲究,俩人一狐狸很快就把野鸡啃得干干净净,留下一地鸡毛和骨头。
赵承宣摸摸肚子,心满意足。
他本来没抱太大希望,不过实在没想到宋凉手艺还不错,比起自家的厨子烤出来的肉也差不多了少。
宋凉没有再添火,火堆火势渐渐小了。赵承宣洗了手,就从储物口袋中取出一张暗黄的纸,又摸出一只毛笔,就着月光和火光照明,在黄纸上写了一行字。
宋凉不客气的凑过去看,才发现他是在写信跟家里要钱呢。
之前宋凉也听说了,赵承宣是个什么赵家的人,所以现在也不意外。他倒是希望赵承宣家财万贯,直接还清两人的那一屁股债,免得他还要寻思怎么赚钱。
赵承宣写完,把黄纸叠起来,在上面用手指画下一个小剑形状的灵力标记,丢到了火堆里。
黄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一点如同萤火一般的光芒,却缓缓飘起来,跳动了一下,一闪而逝。
“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深知自家长辈习性的赵承宣自己本人根本没报什么希望。他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次日上课一大早就开始了,这才开始几天,宋凉也不好明目张胆的翘课,赵承宣就神了,在阳苍峰也是修行,去上课他老人家也视学生老师为无物,继续在教室里修行。
搅得灵气四溢,学生们各种分心。谁知道老师根本不管,反而还十分欣赏他的样子。
这走后门进来的就是不一样。
宋凉倒是想修炼,但是上课是不教修行的,必须要自家师父教。他和赵承宣的便宜师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几天没露面,宋凉连一本修炼功法也没有,只好干等着。
不过他也不想浪费时间,抽空去灵药阁领了几份聚气散的材料,就开始筹备炼药的事,又把藏经阁的基本粗浅入门的丹谱记得滚瓜烂熟,这才准备开始正式炼丹。
下午下课后,宋凉正准备去灵药阁领取药材,结果才走不了几步,就碰到了石诚。
打宋凉入门后,就没有见过石诚了。虽然入门才短短两三天,但是经过了这么多章,确实有种许久不见的感觉。
没办法,上课的时间过得简直是度日如年。
“宋凉,这两天上课还习惯么?”石诚把他拽到一个角落里,满脸都是疲惫,嘴上噼里啪啦吐槽:“卧槽我还以为修仙了就是白衣飘飘乘剑御空,是知道进来了还是跟在我爹店里算账一个鸟样,天天算来算去的。”
宋凉见他神色萎靡,也实在有些吃惊。他虽然觉得上课无聊,可和叶星澜扯扯淡,嘲笑一下赵承宣,也就混过去了,怎么石诚就像被几个壮汉蹂躏了几天一样?
石诚苦着脸道:“我师父说我在阵术上有天赋,天天逼着我术数,给我请了个大长假,说是一个月不用上课,跟着他好好学术数,打好基础。我今天也是偷偷溜出来找你的。”
他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塞给宋凉,“不说废话了,这个是凝气散,我师父让我每天一粒,辅助修行。我刚刚感知到灵气,进入炼气期了,我听师父说你需要大量丹药辅助修行,觉得你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个……”
宋凉忽然有些感动。
说实话之前这个身体脑海里的记忆,对他来说只是像看电影,他对石诚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到了现在,他才真把石诚当朋友了。
毕竟丹药意味着更快的修行进度,也意味着可能的更高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