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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次日苏醒 明亮光线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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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光线刺进了双眼,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在前眼平晃着,这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再次闭上双眼缓解过来时,转看着右边的医用吊液,瞬间识意到身体像撕裂的绞痛。他此时明白,自己没有死,正在医院里。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他什么也不想去想,因为对于刚才那段长梦,他感觉很累。
这时,两名护士走进了病房。
“哎!你说他怎么还不醒啊?这么长时间也该醒了吧?”护士甲说。
“怎么?你很心疼啊?该不会是。。。”护士乙指着她脸调侃道。
“你想哪去了,人家心里早就有人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花痴!小心我……”
“好了,好了。”护士乙连忙摆手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干嘛这么在意啊。”
“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护士甲谨慎说:“我那死鬼吃起醋来,那可真要发飙的啊!更何况还是个中国人。”
“哎哟!”乙碰撞胳膊对甲戏谑了句:“看来你还真和他有一腿了?”
“去你的!”甲正要打乙的头,乙立即跑到阿次的病床边说:“好了,别打我了,该我们打他了。”说着,就把试滴了下针管,轻柔地刺进了阿次的手臂。乙有些惊奇发现他已经醒来,可他依然还睡着。
“怎么了?”甲问。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花痴病又犯了。”乙无奈笑道。
甲走过来看了阿次一眼,双手叉腰地说:“再不醒来!就杀了他。”
“啊!什么?”乙听得有点懵。
“我说,杀了他。”甲依然说出这一句。
“为什么?”乙问。
甲抬高眉目道:“这是小田大佐对那死鬼说的。”
乙试探问:“所以远藤少校他告诉你了?”
“那当然!”甲一脸得意地说:“他敢不说。”
“一定是被你逼的吧?”乙狡黠笑道。
“什么叫逼啊!他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
“就什么?”乙一脸期待。
甲凶悍的道:“就一脚把他驳回国去!”
乙一听,继续调侃她道:“哎呀,你可真厉害,敢这样对你男人,也不怕成了寡妇。”
“说什么呢你!人家都还没嫁给他呢,寡你个头!”甲很是不满,欲想揍她一顿。
乙见情况不妙,机智般地转移了话题:“那他还说什么了?说来听听,我对帅哥很感兴趣。”
“大佐跟他说啊……”甲靠近她轻声道:“让这个人来冒充他的哥哥。”
“啊?”乙有些不解地看了阿次一眼说:“怎么冒充啊?说来听听!”说着还刻意提高了嗓音。
甲绕有兴趣的道:“大佐说呀,他恨死了这对兄弟俩,想了个好计谋报复他们呢~”
“什么计谋啊?”乙一问再问,打算问个彻底。她很希望躺在床上这人,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竟。
“让他们兄弟俩自相残杀,死一个,活一个。”这是甲的回答。
乙又问:“那他现在要是活不过来了,怎么办?”
甲得瑟说道:“那就抓了他哥为我们所用,如果他不同意就直接杀他了。”
“那他干什么啊?”乙指向着阿次。
“他?”甲偏头不屑道:“他当然就是等着被他的哥哥亲手来解决他。”
“那他要是不肯呢?”
“你忘了吗?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甲说得有些不耐烦了,打算一口气说明道:“大佐的意思是,要让活着的那个人永远痛苦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死在自己的手上是什么样的感觉,不管是哪个杀死谁都可以。”
乙摇头道:“真够狠的。”
“怎么,你心疼了?哎!不对呀?”甲想着什么,随即指着乙的脸说:“你不是一直对神内医生有意思吗?怎么也三心二意起来了?”
“去你的!我谁也不喜欢!少在这给我胡说八道。”乙强烈反驳道。
“好,好,好,不逗你了。”甲说着,整了整衣袖继续道:“我还有事出去一会,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的好妹子。”
“干嘛去啊?”乙碰撞甲的胳膊挑眉一笑道:“是不是要去约会啊?”
甲刮了刮乙的鼻子说:“是,你这鬼灵精怪的丫头。”接着走到门前吩咐道:“那我走了啊,医院的事就麻烦你转告下神内医生。”
“好。”乙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说:“您就放心地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好了,祝你早日约一个姐夫回来。”
“好。”甲笑了笑,高兴地走出了病房。
乙等她出去后,看了阿次一眼。偷偷把刚才给阿次注射的针剂藏在了皿器下,也离开了病房。
这时,阿次绶绶睁开双眼,想着刚才那俩名护士的对话,心乱如麻。
他暗自告诉自己,不……我不能死……否则,他们一定会对大哥不利。
他毅然用手指抓紧了床单,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绝不能让日本人得逞,更不能让谁伤害大哥,哪怕自己死在大哥的手里也心甘情愿。
随后他慢慢地放松了自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病房里只剩下恐惧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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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珍珠似的晨露在花瓣上闪闪发光,一张清秀单纯的笑脸向人们张望,笑得那么灿烂。仅仅一条树枝上,就有几十朵樱花,而每一朵樱花,又有着各自迷人的姿态。有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如同一个害羞的小姑娘;有只开了两三瓣的小花,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更有全部绽开的大樱花,对人们露出了热情的笑脸。樱花一丛丛,一簇簇,有大有小,有歪有斜,有浓有淡,更加显得多姿多彩。
小田樱子坐在樱花树边,一身简清的学生服,札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手里抱着几本书,享受阳光般的温暖。
小田键太坐在妹妹的身边,看着她舒心闭着眼,脸上一缕缕的微笑。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的傻妹妹。”小田键太用手指弹了下妹妹的额头道。
“哥,你来了!”樱子反应过来,很惊喜地转向着哥哥。
“嗯。”小田点点头,脸上也带十分的喜悦。
樱子假装有些不满,撒着娇道:“你今天真难得,居然还抽空过来看我。”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来吗?”小田装作得有些委屈,接着温顺地靠近樱子的脸问:“告诉哥,有没有想我?”
“想,当然想。”樱子连续点头回答道:“我一年才见你几次面,你说我能不想吗?”
小田有些矛盾愧疚道:“最近军队里的事情太忙了,哥一直没有时间陪你,对不起。”
樱子赶紧摇头说:“哥,没事,这是你的忠诚,你的志气,我为你感到骄傲。”
“樱子。。。”小田欲言欲止,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哥有事想请教我?”樱子试问道。
小田轻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我找你来,确实有件事想告诉你。”
樱子转过头,有些不悦地问:“什么事?”
“父亲他。。。他叫我。。。。”小田无法说全,他也不想让妹妹去冒险。
“是父亲他叫你来找我的?”樱子动动身子,有些生气地说:“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就来看我。你知道吗?在这家族里,只有你对我最好,你从小疼我,爱我,在别人批评我时只有你肯站出来保护我。可是自从你去从军后,我们就多年没见过几次面,我好怕,好怕连你也会淡忘了我。”樱子说着情绪有些激动,强忍着欲要流出的泪水。
“樱子。”小田键太无奈说道:“我没有淡忘你,我一直都是那个疼你,爱你的哥哥。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只是。。。”
“只是你不敢不听从父亲的命令,更不敢不听命于军部的安排,我说对的吗?”樱子抢先道。
“是。”小田一息,神色淡然的道:“你说的没错。”
樱子有些绝望了,她闭上双眼思考了好一会,这才睁开眼睛说:“说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父亲跟军部商议好了,希望你去中国潜伏。”
“什么!”樱子一听,很惊讶地说:“我只是个学生!为什么叫我去?我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所以父亲给了你三年的时间,让你训练。”
“我要是不同意呢?”樱子试问。
“你也知道父亲的脾气,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你是知道后果的。”
“好。”樱子索性要求道:“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让皓山哥跟我一起去。”
“好。”小点同意,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干脆道:“这没问题,我会向父亲说清楚,请求他的同意。”
“看来我又要和你分离很长一段时间了。”樱子靠在小田的肩上说:“哥哥,真不知道以后何时才能再相见。”
小田轻轻刮了刮樱子的鼻子说:“傻妹妹,以后相见的时间有很多,我有机会一定会过去看你的。”
“嗯。”樱子高兴地抱着哥哥的手臂,微笑地靠在小田的胳膊上,一滴眼泪从不由主地从眼角边流到小田的衣袖上。阳光下的微风暖暖地吹着,空中飘荡的樱花,随着花瓣,拉回了思想……
小田键太站在办公室窗前,含着烟,看向外面的景象,不禁想起了往事。
他手握紧着拳头,心中的恨意,猛烈可以从表情中看出。
便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为久久不见的妹妹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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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
俞晓江带阿初来到野外郊区,那里的草地上放置了各种的训练物。
有木立板桥、铁桶、吊环、吊沙包、吊拦、玻璃杯、枪弹之类。
“你准备的真够全的。”阿初有些惊讶地说。
俞晓江双手抱环,深笑道:“怎么?怕了?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拉倒!”阿初立刻脱下了外套问:“说吧,现在该怎么做?”
俞晓江上下盯着他,有些看不起人的样子道:“你行吗?”
“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在你们的眼里就这么弱不禁风吗?”阿初不满道。
“咳~”她提高声调,提醒道:“你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基本功,更多的苦头还在后头呢。”
“你就这么小看我啊?”阿初也毫不服输地说:“好歹我也是他大哥,能差哪去?凭什么他能做到的我就不能?”
“好!”俞晓江命令道:“杨慕次同志!立正!”
?!阿初愣了两三秒后,立刻反证过来道:“到!”
俞晓江向他跟前走了两步,严厉道:“杨副官!从今天起,你每天给我在这空地里跑一百圈,再把这两桶水放满,双手平直提上,走上木桥来回三百回合,再在吊环上拉四百下,用尽全力在沙包上打一千下,再练习三小时的枪法,打不中把心的话再打三小时!你,听懂了吗?”
“啊!”阿初懵了一下说:“长。。。长官,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要这么狠啊,当心会嫁不出去。”
俞晓江盯视阿初的脸,一笑道:“有你在,我还用嫁给谁去?是吧亲爱的。”
阿初挑眉,手指朝上指向天空说了句:“你亲爱的,在上面。”
俞晓江一脸坏笑,手指着地面说:“这里也有是一个。”接着又转指阿初。
“哇!”阿初夸张一叫,问:“人家的老公你也敢要?不怕某人吃醋找上门来吗?”
“嗯~”俞晓江玩味说道:“我等着,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小三敢粘上来抢我老公。”
“哎呀!”阿初一副刮目想看的样子,调侃道:“真看不出来呀,堂堂的俞教官,还有霸占不讲理的一面。”
俞晓江白了他一眼说:“好好练,不然今天烧的饭没你的份。”
“那我出去吃,你能拿我怎么样?”阿初试问着,却没想到她的回答让阿初瞬间无语:“你的钱,已经被我偷偷的藏起来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老公,阿次。”俞晓江一语双关。
阿初有些不服气,呡嘴道:“行,算你狠!”
俞晓江忍着闷笑用手轻轻“嗯~”了一声,大喊着:“杨副官!”
“到!”阿初立马站了个笔直,模仿着阿次。
“抓紧时间!赶紧训练!”
“是!”俞晓江站在一边双手扣背,看着来来回回的阿初训练。
一场苦逼的训练,就这样一天度过而去……
【春和医院】
“你看你,手无缚鸡之力,没事逞什么能啊!”夏跃春用棉签帮阿初擦着胳膊。
“哼。”阿初没好气地说:“还不是被你们这些疯子给逼的。”
“那你自己还不是跟着我们一起疯?”
“所以说,我上辈子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遇到了你们这些疯子。”
“那只能怪你命不好。”
阿初诉苦道:“你这句话说的很对,我的命确实很不好。”
夏跃春似乎没有听进去,帮他包扎完后,淡淡地说了句:“好了,给钱。”
“什么?!”阿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求证。只见夏跃春面不改色地说:“一共五元,看在你是我老友的份上,给你打五折,两块五。”
阿初讽喻道:“那我给你个二百五,此不是更好?” 夏跃春摇头道:“我没这么贪心,您那二百五还是留给您自己慢慢用吧。”
“麻烦您搞清楚,我这是在为您打工,您不为我发工薪也就算了,现在连个工伤费都要我自己付?”阿初说得没有半分好气。
“哎呀!不敢当。”夏跃春站起身,双手抱环地调侃起来说:“您荣大博士哪能给我们打工呀,我们可付不起那份工钱。”
“这里没有什么博士,荣初已经死了。”阿初说得声音很低沉。夏跃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了,练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阿初点头,没有说话。
“啊!对了。”夏跃春瞬间想到了什么,说:“我这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阿初挑眉道:“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你以后的资金、公司、手下、包括房子都不能再用。”
“我还以为是什么坏消息。”阿初一副事事皆知的样子道:“这些我都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
“那你不想知道好消息是什么?”夏跃春疑惑问。
“不用说,我知道。”
“哦?”
“好消息就是荣初立了份遗嘱,要我去继承他的一切。”
“哈!”夏跃春摇头大笑了起来,很是佩服地说:“想不到,你还真有一手。”
“那当然。”阿初很自得地说:“还有一份立给了雅淑,要是我有个万一这些总算没白净。” “看来你跟他的感情还真不错,一向爱财如命的你,竟然还舍得这样做。”
“哼。”阿初冷哼一声,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里,继承自己的财产,说出去笑掉大牙!” “这是好事,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夏跃春的口舌依然不依不饶。 阿初一脸黑线瞪着他道:“我今天很累,不想听你啰嗦。在你医院里休息休息,别打扰我。”说完,就走出办公室。“哎!别忘了给住院费啊!”夏跃春还是不忘喊道了这一句。
病房中,阿初鞋也不脱重重倒在了病床上,渐渐睡了过去。
此时他感到很累很累,累到什么也不愿去想,就这样宁静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