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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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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看到这几个字,心都要化了。
月黑风高夜,他想到梅婶所说的家里有人等着,心也暖烫是什么感觉了。
淡雅的身影提着一盏灯笼,眉目流转之间皆是盼念的神情,他脑子一热索性打横抱起枕弈,入了房。
枕弈睁大了眼,顷刻又弯成了月牙。
看的北辰心中又是一荡。
红帐之下,烛火葳蕤。
他捧住北辰的头,眼里的溢出喜爱快把北辰给淹没了。
枕弈双手环上他的脊背,他摇摇头,在北辰的背上划到: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便觉得都是好的,就连疼痛,也只觉着窝心。”
墨玉般的长发披散在他身后,几缕捶在胸前。
北辰趴在他身上,道:“我算是知道了。”
枕弈抬手,捋顺北辰的发。
北辰一把抓住他的手,笑的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枕弈噗哧一笑,只是仍未有声。
一夜无梦。
北辰睁开眼时,枕弈还未醒。他动了动枕在对方下的手臂,酸的快没知觉了。
不过他也心甘情愿。
想来枕弈也是个睡眠浅的,他一动,就醒了。
北辰干脆一把搂过他,欺身上前亲了一会儿,非得把他的嘴唇吮的通红才罢休。
“你再睡会,昨晚累着你了。”
北辰道。
枕弈起身,又有几行字浮在空中:“该准备早膳了。”
“这有何难,让我来吧”北辰哈哈一笑,撑起头有道,“不过,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
枕弈也坐起身,他拿起衣服便为北辰更衣,动作娴熟,北辰停顿片刻,随后又走到靠墙安放的桌子前,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枕弈下床,披了件云衫便入座。
桌上有一面铜镜,足够照出他们二人的模样。
北辰拿起木梳,开始为他梳发。
“前程往事我本想忘了,可昨日那情形,我才想起自己骨子里还是装着属于我那时代的思想。”
枕弈眼里有不解,北辰拿过一条发绳,衔起两鬓旁的发,绕到后面,用发绳捆住:“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躯体也不是我的。”
“我本是打了个小盹,醒了就在这躯体里,自己成了小娃娃,也无法到本该在的地方,就索性随着老天安排的命来。可没想到,老天竟然让我碰到了你。”
北辰看着铜镜里的他们:“我所在的那个时代有好多有趣的事情,文化、今天我就要告诉你我家乡的第一个习俗。”
枕弈挑眉,北辰跨了一步到他身旁,握住他的一只手,蓦然单膝跪下,两眼弯弯:“在我们那儿要结婚,也就是成亲,是要先求婚的。”
“你愿意嫁给我吗?”
枕弈低头也在瞧他。
“原来昨日你犹豫是因为此事。”
这下字出现在镜子中了。
北辰他歪头,笑的轻佻:“怎么,生米成了熟饭,你还想拒绝?”
“红豆手链你戴着,我还要送你一样东西。”
北辰从衣襟里摸出一枚戒指,那戒指一看就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铸成,玉体通透,温润光滑,他抬起枕弈的手,将这枚戒指套入无名指上。
枕弈歪头瞧着这戒指,跟看不够似得,北辰吻上无名指,得意道:“这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他抬头,笑的跟傻子一样,眼里的喜悦谁也阻挡不住。
枕弈捏了捏他的脸,北辰心里全是满足。
北辰起身,将下巴抵在枕弈的肩上,望着铜镜中相依的两人。
枕弈握住他的手,那枚玉戒已染上了他的体温。
倾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师兄,枕大哥,出来用早膳吧。”
北辰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他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上,软绵绵轻飘飘,以至于李天霸没有如约现身在海边也没感到那么暴躁。
他刚才出门顺道拜访了老渔夫,这会儿老人家正领着他去看船,边走边道:“我瞧公子你衣着气派华贵,定不止一个人出的远门罢。”
“老人家好眼力。”
老渔夫捋了捋胡须,北辰跟着他一起走,末了,到了一搜大船前:“公子看这艘如何?”
北辰抬头一望,船只像只迷你型的游轮,当然是古代版的。
他走到甲板上,环顾一周,虽不及现代技术那样发达,但设备也还算周全。
此番同行老渔夫举荐了三人,两男一女,面容都还算俊俏,北辰只看了一眼,便把一袋银子给了老渔夫。
枕弈与倾洛都已将所需东西准备周全,北辰领着他们二人上船,开始了航行。
天气还算不错,晴空万里,碧海蓝天,北辰坐在船栏边,随着还算柔和的海浪一起一伏,忽上忽下。
还好他不晕船,不然早被晃吐了。
船只正中央站着的正是掌舵者,李天。
北辰的衣衫被吹的鼓鼓作响,他看着那背影一会儿,便被倾洛打断:“师哥,下来吧,这船晃得厉害。”
北辰一跃,踩在甲板上,太阳实在好,晒得他眼前有点发绿,便入了船舱。
倾洛跟在他身后,北辰陡然转身道:“你心里可是有事?”
“不曾。”
倾洛答。
北辰瞧着他这个模样,也同平常没有多大变化,便大摇大摆走向了厨房。
果不其然,他的夫人又在忙活了。
厨房这地方,总有些灰尘,他靠在门边,枕弈做起饭来游刃有余,不论是从生火还是切菜,再到把菜下锅,一条线过去,从容不迫。
他张口,另一道声音却抢了过去:“枕公子手艺真好,看你不像是需要自己做饭的人呀。”
说话的人叫茗儿,是李天的妹子,说是跟着自己哥哥上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北辰不在乎,只要有人能开船,多带一个少带一个他也觉得无妨。
枕弈淡笑,他把菜肴装盘,交给茗儿。
“有人需要。”
几行字浮在空中,茗儿看见呵呵一笑道:“那人可真是好福气。”
巧了,昨天那梅婶也与自己说过差不多的话。
“公子与他怕是相识很久了吧。”
茗儿不经意打趣道。
北辰索性就在门口等着。
“纠缠了怕有大半辈子了。”
那几行字出来的时候,枕弈的神色蓦地落寞,北辰正了身子。
茗儿端着菜出去,她瞧见北辰,又看看枕弈,嘴角捻起笑容,一声不响的出去了。
北辰摸了摸鼻子,走过去道:“你倒是跟谁都自来熟。”
枕弈闻言一挑眉毛,撩起袖子夹起一块肉吹了吹,送到北辰嘴边。
北辰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下,他大口嚼着,眼睛都亮了:“好吃!”
枕弈把这盘肉放到他手里,往外瞥了瞥。
北辰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永远是个孩子,一哄就好。
是夜。
天上一轮满月,圆如玉盘。
也不知是否因为入了夜的缘故,海浪都温柔了许多,船也不如白天那么晃。
月光宛如瀑布倾泄而下,本是赏月的好时机,该吟诗作对,可这甲板上的六人,却打起了牌。
当然是北辰的主意,二十一世纪的人不是白当的,他做了好几幅扑克牌来打发时光,倾洛自小跟着他,当然会,可其他四个人就难说了。
不过好在都挺聪明,李天与张衡两个粗人学的挺快,多亏男人天生爱玩的性子,茗儿聪明伶俐,自然很快学会了。
至于枕弈,什么能难得倒他。
北辰熟练的操起牌,他与倾洛一对,两个人从小狼狈为奸,配合的天衣无缝,连枕弈都拿他们没办法。
“阿辰兄与洛小弟太不厚道了,快把我们这银子给赢光了。”
李天的俊脸转眼要变成了丧脸。
北辰混蛋似得搓牌,嘴里悠悠道:“李张二位兄弟,我可要把你们的老婆本都给赢过来。”
这时候就是少了根烟。
倾洛咯咯直笑,茗儿瞪了他一眼,枕弈无可奈何摇头。
北辰瞥见倾洛笑的模样,嘴角也是一勾,抄牌的动作愈发利索了。
枕弈端起茶杯,正想喝一口,他顿住了动作,北辰道;“茶凉了,倾洛,去屋内再去泡一壶。”
倾洛起身,进入内舱。
李天张衡皆默契的打起了哈欠,李天向北辰道:“时辰不早了,我与张衡轮流把舵,几位兄弟去歇息吧。”
北辰也不客气,点头,枕弈随后。
到了房间,倾洛在房内等他,北辰坐下后,倾洛枕弈的手同时放到茶壶柄上,他的目光落在那茶壶上,嗤笑一声道:“怎么都把我当孩子似得伺候?我有手。”
“师哥,那三人……”
倾洛道。
北辰慢悠悠的为自己斟了茶,道:“外面那三个皆是亡命之徒。”
倾洛不语,枕弈倒是大方的一掀衣摆坐下,他也斟了一杯茶,递与倾洛。
北辰喝着茶,他早在老渔夫将这三人荐到他眼前,他就知道了。
既然海上十七不准出海,他给的银子确实是不少,可也不至于到置自己性命不顾的地步罢。
所以肯随自己出海的,必定也是从事这门生意的,或者用他那个时代的话来形容便是……
“海盗。”
北辰道出,其余二人大眼瞪小眼,他徐徐道来:“以出海打劫其他人为生的亡命之徒。”
“刚刚那茶里下了蒙汗药。”
枕弈又斟一口茶,眼中并无诧异之色。
倾洛的嘴巴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北辰忍不住伸手把他的下巴往上抬给合上,摇头道:“你怎么就还没个长进呢。”
倾洛忽然起身,他不再看北辰,道:“师兄与枕大哥歇息吧,我也困了。”
北辰见他这样,颔首道:“去吧。”
倾洛走后,北辰又对枕弈开始上下其手,可怜这枕弈屁股还没坐热,又被打横一抱丢到了床里。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就连这春宵夜,老天都不给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