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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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皎月融融，他坐在后山的一颗树下，身旁一壶酒。
跟喧闹的大殿相比，这后山可是冷静的多。今天是问枫掌教的生辰，各门各派都前来祝贺，其中不乏清云阁。
身为曾经当过清云阁卧底的北辰当然不能露面，不过他也不喜欢问枫那张脸，看着就恨。到这后山来乐个清静也好。
倾洛素来是喜欢热闹的，所以北辰也让他呆在大殿里，跟别的弟子一起玩闹。
北辰喝了一口酒，喉管里仿佛都要烧起来的感觉令他倍感舒畅。
酒这种东西，是麻醉用的最好物品。
北辰拿起酒壶又往嘴里灌，酒水溢出嘴角，他擦了擦，将酒壶举起：
“清樽入喉，一解相思一解愁啊……”
“阿辰在想谁？”
慕寒从身后走来，站在北辰身边，道。
北辰笑了笑，道：“没人，就是无聊想吟诗作对。”
慕寒坐下来，侧头瞧了一眼北辰，他的嘴角仍然湿湿的，慕寒抬起手，北辰下意识的往后退：“做什么？”
慕寒一怔，尴尬的笑笑道：“你嘴角有酒。”
北辰愣了愣，慕寒的手仍然尴尬的停在那里。
片刻后，他凑上去，嘴角碰上慕寒的衣袖，蹭了蹭。
“谢了啊，你在就不用巾帕了。”
北辰拍了下慕寒的肩。
山色寂寥，冷如月华，云薄雾淡。
酒入喉管分明是被灼烧似得滚烫……明明那么充实，从喉管划入胃里，那样的焦灼感，让他分外喜欢。
可他为何觉得心里总是缺了一块。
慕寒陪他坐着，北辰忽然觉得有些乏了，他便让慕寒去大殿看着倾洛。自己先回房休息，慕寒也没说什么，便走了。
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觉得空荡荡的，寂寥。
北辰想起那个在永春镇的夜晚。
他的眼睛里荡漾着碎光，仿佛看见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夜晚。
玉树飞花，烟波回绕，千灯载情丝。
那时候虽慕寒缠在他身后，但玩的也算开心。他还打算去月老庙求求因缘，看看自己这一生会经历怎样的爱情，可没想到啊……却被抓到了这个地方。
北辰又灌了一口酒，他抬起手擦，却不想有一个人快他一步。
他怔住，视线顺着那只手臂，慢慢移到那人的身上，脸上。
银色面具，月牙衣衫，长身玉立，银发如瀑。
紫色的妖瞳摄魂夺魄。
北辰却没有躲开。
他低下了眼，直到嘴角干了，对方才放下手，北辰顿了顿，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知道我是谁。”
墨雨寰点点头，没有说话。
北辰站起身，他们身高相仿，可对方却比北辰高了一些，他道：“对不起。”
得到的是一片缄默。
“你……不要我的命？”
墨雨寰慢慢靠近他，紫罗兰色的眼睛依然好看的令人窒息。
北辰盯着他的眼，仿佛就要被吸进去一般……
“不要自责。”
可这样只会令自己更难受。
对方的纵容，让北辰更加自责。
北辰拔出剑，放到他手中，指着自己的身体，斩钉截铁道：“刺我，随便刺，我欠你的。”
墨雨寰的手一松，剑就掉落到地面，北辰陡然发怒，他又拿出了匕首，塞到墨雨寰的手里，让他握住。
北辰握住墨雨寰的手，抵上自己的胸膛，咄咄逼人：“你刺，刺啊！”
“我舍不得。”
墨雨寰淡淡道。
月凉如水，山谷宁静。
淡冷的月光在他的下颚处镶了一道银边。
他的声音轻轻，却深深烙入北辰的心中，落下一个烙痕。
北辰松了手，墨雨寰的手也放下，匕首被丢在地面。
“为什么？”
“我喜欢你……辰儿……”
墨雨寰突地从后抱住北辰，双手紧紧环住北辰的整个人。
“我喜欢你……喜欢你……你可知？！”
他整个人有些颤抖，近乎胡言乱语道：“我不想等了……我不想等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辰儿！”
背后的身躯温热，墨雨寰身上独有的香味飘入北辰的鼻口……
北辰却很平静，淡然……
他低头看到环住自己的这双手。
白皙手指，修长的手臂，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显得有些瘦。
“可是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墨雨寰僵住，抱住北辰的手臂又紧了紧，他道：“那又如何……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北辰没有推开墨雨寰，他反而闭上眼睛，在心里细细描摹六年前那个人的模样：
“六年前，我碰上一个人，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温柔，细心，体贴。就连我的发绳，都是他编的。”
墨雨寰慢慢松了手，北辰腾出一只手，摸着自己头发上的那根银绳：
“只可惜……他不会说话，我也从未听见过他喊我的名字……我很遗憾……”
墨雨寰动了动嘴唇，眼里泛起了水光……
“不过我被人抓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北辰叹了口气。
“他叫什么？”
北辰嘴角轻轻一勾，他道：“枕弈，枕头得枕，博弈的弈。”
墨雨寰的嘴唇微微颤抖……
山谷里溪水声潺潺涤荡，北辰在笑，笑的坦荡从容，毫无顾忌。
原来他……从未忘记过自己……
那你可知道……枕弈就是我？……
他想这么问，可是，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