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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季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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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凌鸡窝头被池徐在游乐园“折腾”的不轻。
池徐突然说:“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回去了。”
梁凌和鸡窝头都以为池徐说的是她家,全都齐齐点头:“是啊是啊不好玩儿,我们回去吧!”
“我要回去的地方,你们绝对不会想去的。”池徐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梁凌和鸡窝头被池徐的这个眼神看的后背凉飕飕的。
池徐没有回去客栈。
之前她和白无常动手,可是把整个院子都拆了,她再回去岂不是太不识趣?而且她也不想回去看见狐三娘。
她漫无目的在这座城市走走停停。
忍不住想白无常中了她那一箭,也不知道伤势重不重。
又皱眉晃头,把白无常从她脑子里挥走。
“池老师!”
“池老师!”
“池老师!”
有人在她身后叫了三次,池徐才回过神来,停住脚步,转身。
就看到蓟瑜跑了过来,怕是追了她一路,有些气喘:“池老师......”
“真弱。”池徐看着他,冷酷的说。
蓟瑜愣了一下,突然抿了抿嘴,眼神有些受伤:
“你总这么打击我,我会很受伤的。老师。”
这回换池徐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蓟灵了。
蓟瑜的祖先。
她遇见他的时候,蓟灵就和蓟瑜现在的年纪差不多大,不过比他开朗许多,他也曾经和蓟瑜说过类似的话,抱着手臂,眼睛里常常带着笑,眼睛很亮:“你总这么打击我,我很受伤啊!你得负责!”
蓟瑜看到池徐晃神,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池徐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他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强行打断池徐的思绪:“池老师,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还不回去?”
“嗯?”池徐回过神来,看着他。
“我说老师怎么还不回家?”蓟瑜问。
池徐冷冷的:“关你什么事?”
蓟瑜噎了一下。
池徐转身就走。
蓟瑜默默地跟在后面。
“你跟着我干什么?”池徐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他。
“那个......”蓟瑜挠了挠头,指了一下池徐往前走的方向:“我家就在那边。”
池徐:“......哦。”
“唔......”蓟瑜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问:“老师要去我家里喝杯茶吗?”
说完蓟瑜就后悔了,不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就算是白天,池老师也不会没事跑去他家里喝茶的。
“好。”
“啊?”蓟瑜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不是要我去喝茶吗?还不带路?”池徐不悦。
“哦、好......”蓟瑜连忙跑到池徐前面:“就在前面不远......”
背对着池徐,蓟瑜眼睛里的欣喜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嘴角克制不住的往上扬。
“我父亲出门去了。家里就只有我和孙叔。”蓟瑜一边给池徐倒上热茶,一边说道。
小眼睛的孙叔站在一边对池徐笑笑。
池徐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回应了。
“老师,您的茶。”蓟瑜恭敬的把热茶递给池徐。
池徐端过的时候衣袖往上缩了缩,露出手腕上的黑斑。
蓟瑜看到,心里一沉。
池徐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烫,一口喝完,然后说:“给我准备个房间,我今晚就在这里睡觉。”
蓟瑜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孙叔也愣了一下,有些惊奇的看着池徐。
蓟瑜咳了一阵,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惊讶的看着她:“池、池老师?”
池徐面色不愉:“不想我住?”
“没、没有!”蓟瑜立刻否认,虽然声音有点结巴,但是眼神却无比诚恳,立刻转头对孙叔说:“孙叔,麻烦你。”
孙叔点点头,但还是多看了池徐一眼,然后才走了。
“咳......那个。”蓟瑜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您怎么突然要在我家过夜?”
“我没地方住了。”池徐理直气壮的说:“我把别人家的房子给拆了,所以不能回去了。”
蓟瑜被池徐这坦白的话给惊得呆了。
“......哦。”
“你知道我快死了吧。我住到死的时候就会走了,不会一直赖在这儿。”池徐一脸随意的说出自己要死的事实,也足够让人感到惊悚的了。
蓟瑜脸色顿时一白,半晌,他才问:“池老师,你也没有办法吗?”
“什么办法?”
蓟瑜抿了抿嘴:“不死的办法。”
“我吗?”
蓟瑜点点头。
池徐一脸奇怪:“要什么办法?是我自己想死的。”
蓟瑜惊讶的看着她。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不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池徐一脸平静的说。
蓟瑜石化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知道......”
“你们脸上不是都写着吗?一脸见鬼的表情。”池徐说。
蓟瑜:“......”
他小心翼翼的:“那原来的池老师......是真的死了吗?”
“嗯。”池徐喝了口茶:“被恶鬼纠缠,从楼上摔下来死了。”
蓟瑜更加小心翼翼了:“那......你到底是谁?”
“我?”池徐笑了。
——
蓟瑜当天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池徐还是没有告诉他她到底是谁。
她认识他的祖先,而且还会很多连父亲都闻所未闻的术法。
她的身份像是一个谜,不能解开这个谜,让他很困扰。
实在睡不着,越想越精神,蓟瑜猛地起身,穿着睡衣走了出去,决定去院子里跑两圈跑累了再回来睡觉。
——
不知不觉,蓟瑜就跑到了给池徐安排的客房附近。
蓟瑜怕吵醒了池徐,放轻了脚步。
往前走几步,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蓟瑜震惊的看着此时站在院子里的人,他张了张嘴,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发出声音。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少女。
一头青丝没有任何的妆点如瀑布般散落下来,身上穿着灰白色的长袍,堪堪盖过脚踝,只留下一双雪白的赤足踩在草地上。
她侧着身子,微仰着脸,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有银白色的月光洒落下来,为她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在月光下,她几乎透明。
“这几天那具躯壳开始承受不了我了,总是会在入夜的时候脱离躯壳,是不是吓到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蓟瑜转过脸来。
蓟瑜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睫毛颤动,连瞳孔也微微震颤。
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他曾经无数次偷偷打开过那幅属于祖先蓟灵遗物的画像。
而此时眼前的少女,就和那画像中一模一样!
一直以为,画像上的人,只是一张画像,是凭空想象画出来的,并没有真人。
但是此时此刻,面前的少女却和画像上的少女完全重合了。
就好像画像中的少女从画像里走出来了一般!
蓟瑜怔怔的看着她:“......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