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不过是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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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算小的屋子里女孩蜷缩在沙发上，身上半盖着轻薄的毯子。
路明非翻了个身，前所未有的紧张。
与美丽的年轻小师妹同处一室，与帅气的师兄同床共枕，他路明非感觉这就是个梦，一生可能只会做一次的梦。
“睫毛好长。”路明非盯着楚子航在睡觉时同样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小声感慨。
“睡不着么？”
“啊！抱歉，吵醒你了？”路明非吓了一跳，声音大了些，床边的沙发上响起女孩模糊的梦呓声。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猛地抬手把嘴捂上，那紧张的样子让他想笑，然后想要亲吻那手下的柔软。
“这还是我记忆中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楚子航突然说。
等等，这什么情况？寡言师兄主动开启聊天模式？！
“诶？啊……我倒不是，”路明非挠挠头，“我都是和路鸣泽一起睡的，那个小胖子总是想尽办法挤我，有的时候我就直接睡在电脑前面。”
“……路明非。”
“嗯？”
“我想亲你。”
“什么……”大脑还没有吸收完那句话唇上就压过来一片冰凉，接着是探入的火热。
路明非紧张得双手恨不得伸直了贴在裤线上，不过他现在也差不多了，僵硬着身子，越来越困难的呼吸，因为夏弥的存在而不敢发出的声音。
奇怪的是，难受的同时，微微的刺激感遍布全身，他兴奋得有些颤抖。
布料的摩擦声和唇舌轻微交缠的水渍声并不明显，而沙发上的女孩却眯起了眼，视线牢牢地锁定在那互相亲吻的两人身上。
夏弥发现楚子航纯属意外，她不过是变成了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像大部分这个年龄的少年少女一样，她去上高中，成为了一个学生。
她没想到会在仕兰中学嗅到熟悉的味道，当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感觉所有感官都失去了效用，只剩下一双眼睛，追随着那个人沉默的脸，一点点，直到错开。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跟上去，绕到男生面前，仰起头看他，不知算不算得上是兴奋地说：“同学你好，我是夏弥。”
他怔了一瞬，然后冲她点点头，“你好，楚子航。”
那一天，她前所未有的满足，她摸着她弟弟的头，对他说：“你知道么？能够成为人类真是太好了。”
她的弟弟看着电视，薯片咬得直响，“是啊，人类有这么多好吃的，还有电视看。”
夏弥笑笑，楚子航师兄比电视上的每一个人都要赏心悦目。
龙类有的时候思想很简单，比如，恋爱的时候。
第二次与楚子航的偶遇是在一次放学，她忘了东西，急急忙忙回去拿，成为人类的她还没有完全适应人类的生活方式。
路过水房时她听到有水声，一侧头，看到了拎着水桶的楚子航。
“楚子航师兄！”她刹了车，体会着自己无法理解的愉悦，原来做人类这么愉快么？
楚子航看向她，冲她点了点头，“你好”
像是从未认识过一样，与那天一样的冷淡，然后打好水安静地离去，身影被黑暗吞没。
原来，做人类也会这么难过。
她去看她的弟弟，巨大的龙眼中正滚滚流着河水般微浑的泪，“人、人类……好好感、人……”
夏弥默默地为他撕开薯片包装，电视上女孩望着男孩越走越远的身影泪流满面。
是啊，她怎么忘了呢，人类是一种情感丰富的生物啊。
“别哭了，”她拍拍巨龙的脑袋，“我不是说过了么，人类是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表达的，那只是演戏。”
“唔？”巨龙微微疑惑地看向夏弥，“姐姐，你很开心呢。”
“是啊，”笑容逐渐扩大，胸口压抑得发紧，“今天也是呢，很开心。”
“那姐姐能成为人类真是太好了。”
难得能不睡车站长椅在芝加哥住上几天的路明非有点闲不住了，从旅馆的窗户向外望，芝加哥河上的游船来来往往，河边的各种小店充斥着异样风情，路明非都想立刻变身成大爷大妈穿个裤衩下去溜达。
“你想出去么？”楚子航的手里还捧着一本书，路明非想了想一个大妈孤独地前行的场景，摇了摇头。
“其实你是想出去的吧？路师兄。”
夏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一件珍珠白的棉质连衣裙，浅蓝色的小帽往头上一扣，踩着纯白的凉鞋，依然一副要出门的打扮。
像是陈雯雯。
路明非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不，是比陈雯雯更美、更洁白，简直可以融入云中。
“师妹是在邀请我一起出去么？”路明非差点习惯性地伸手去挠头，他还真不太擅长这么跟女生说话。
“如果是呢？”
“那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路明非转身去找衣服，正撞上楚子航的双眼，幽黑的，深深沉沉。
大脑空白了一秒，回过神来面前已是女孩靓丽的脸孔，“师兄你就这样出去就好了，随意一点。”夏弥踮起脚，抬手扒拉了两下路明非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师兄你昨天头发没干就躺下了吧？”
嘴唇在视线内一张一合，柔软、粉嫩、温暖。但不对，那个人的唇是薄薄的，虽然柔软却也冰凉，凉得将人冻住，离开不得。
“因为有点累了，昨天在飞机上没睡着。”
“那路师兄你是一躺下就睡着了？”夏弥问。
路明非盯着女孩的脸，大大的眼睛正看着他，可他就是觉得那眼底有个洞，深得吓人。
“也没有……过了一阵才睡着的。”
她不会知道些什么吧？怎么可能……
“赶紧走吧路明非。”楚子航把书合上。
“师兄？去哪？”
“带你们去坐游轮，你们谁晕船么？”楚子航说。
“没想到小师妹竟然晕船。”路明非冲岸边那个渐渐变小的纤细身影最后挥了挥手，有些诧异。
“她不晕船。”楚子航淡淡地说。
“怎么会？她不晕船干嘛要骗我们不来坐？”
“她是个聪明的人。”楚子航握住路明非的一只手，感觉到了对方不好意思的微微挣扎，“这里是芝加哥，不用太在意。”
路明非脸红，芝加哥就算再开放再不歧视同志也不好意思啊，虽然只是小小地牵个手。
“啊，对了，为什么说夏弥小师妹是个聪明人？”路明非转念一想，“那我来了就是笨蛋了么？”
“她知道我们的关系，”楚子航轻描淡写地说：“昨晚我们接吻的时候，她看见了。”
“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不过是演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