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再不失去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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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庞大又空旷的餐厅。
因为已经很晚了，餐厅内只有几个人，路明非就是这“几个人”中的一员。他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老实地放在腿上，像是做思想检讨的学生。
“师兄，前几天骗了你……对不起。”
楚子航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问：“为什么道歉？”
“啊？啊……因为我骗了师兄你，师兄你……生气了吧？”
“我是很生气。”
“……”
“可并不是生你的气。”
路明非忍住抬手捂脸的冲动，他还真不知道师兄也是说话这么爱大喘气的人，他也终于能体会到芬格尔每回和自己说话时为什么那么无奈了。
“我对自己很不满。”楚子航说，“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旅游，可我无法像凯撒那么坦诚。
“这次，是我输给了他。”
这跟输赢有关系吗师兄？
不过等等……“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旅游。”！“可我无法像凯撒那么坦诚。”！！
怎么有种被师兄告白和师兄在嫉妒老大的感觉？
“路明非。”
“What？”路明非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呛了一下，怎么一紧张反而蹦出来英文了？！
“尝试着对我敞开心扉一些吧。”楚子航在今天第一次将目光转向路明非，路明非明显怔住了，接着是在这一秒凝视后的不知所措，“路明非，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路明非慌了，之前一直期待着能有一天奇迹出现被师兄或是老大告白，他甚至还想象过各种不同的场景和对话，可现在奇迹来了他却有些胆怯了，想要逃开。
可逃开后会后悔吧，路明非就那么纠结着，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路明非，待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
“我，再不会失去你。”
楚子航第一次失去的是爸爸，那个男人。
当初他的父母闹离婚时楚子航很想留在男人身边，男人对他很好，对妈妈也很好。他会伏在地上弓起背，让楚子航骑在上面，像是一只大笨狗，他笨拙地用四肢在地上奔跑的场景楚子航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可最后他还是跟了妈妈，妈妈很漂亮，她可以找到有钱人过上富太太的生活，楚子航也会成为普通人眼中投了个好胎的高贵的少爷，而男人只能是个贫穷的司机。
楚子航有了新的爸爸，可他们之间没有亲情，他们机械地一起生活，每天用固定的言语礼貌地互相问候，然后他和妈妈刷着“爸爸”的银行卡。
他越来越想男人，有时候会忍不住给男人打电话，他喜欢听到男人的声音，与男人通话时他握着手机的手都会微微颤抖。可他一直掩饰着，将自己的语气变得冰冷而疏远，在男人面前沉默或是表现出与内心完全相反的厌恶。
如果楚子航知道他会在某一天失去男人，他起码会给自己一个对男人说出“我爱你，爸爸。”的机会，可惜他不知道。
那一次的失去几乎令楚子航崩溃，他总会出现幻觉，看见男人冲他有些讨好地笑，听见男人说：“晚上别忘了给你妈妈热一杯牛奶，只有这样她才能睡个好觉。”，幻听后是客厅中女人们用尖细的嗓音发出的笑声和飘满整个房间的酒精味道。
楚子航从不喝酒，因为男人说喝酒不好。
有过一次失去的教训，楚子航终于对路明非说出了“我，再不会失去你。”的话来。
他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楚子航在路明非和凯撒去泰国那几天想了很多，他无法说出喜欢路明非这么直白的话来，只好委婉地说要保护他。
路明非，虽然没说得很直白，但我喜欢你。
我爱你，路明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再不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