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谈话 ...
-
“圣域果然很穷。”
在白羊宫的待客厅（天知道有没有这种地方……）坐下的雪冬对端茶过来的耶利亚这样说道。
“……我找你来是想和你好好聊聊的，拜托你不要让我有想抽你的冲动好不好？”瞬间黑线的耶利亚放下手中的托盘。
“我又没说错。”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问题的雪冬作摊手无辜状。
“……说实话你和我想象中的冥斗士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在另一边坐下的耶利亚苦笑。
“所以说圣域教导你们的就是哈迪斯大人是有多么多么的残暴，冥斗士是有多么多么的嗜杀是吧？”喝茶
“差不多，从小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雅典娜大人是多么的美丽与博爱，为了地面上的人类可以牺牲自己，然后在着重描述一下冥王是多么的残忍，为了爱与正义，我们要勇敢地与冥界战斗……之类之类的。”
“嗯，大概想得到。”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时再说自己坏话的雪冬笑得非常可爱。
“你不想反驳？”耶利亚很不明白，一般情况下被说了坏话都会反驳吧？
“没什么可反驳的，我的确是杀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圣斗士，也有普通人吧……”摸着下巴抬头望天的雪冬想了想，其实这么多年的圣战里她根本就没记住几个人，哪怕是曾经与自己进行过激烈战斗的黄金圣斗士。
不是她不想记得，而是没必要记得，因为不管是否记得都不会有任何意义，最初的圣战里的那些圣斗士早就已经被雅典娜带走，之后每届圣战的圣斗士也不过是一世的事情，圣战结束之后除了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人记得，那么他们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去记那些根本就不可能再见的人。
他们是冥界的判官，只要好好的记得那一部部厚厚的法典就可以了。
“你们难道都不会觉得恶心吗？”成为圣斗士这么多年了，耶利亚还是能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虽然对方是一名冥斗士，但是那种沾染鲜血的感觉，让回到圣域的她做了很久的噩梦，每一次都是在自己浴血的时候从梦中惊醒，非常的难受。
“sa~谁知道？”随意地耸了下肩的雪冬做了一个很古怪的表情，“神话时代的事情几乎都记不清了。”
记得住的也只有那几件事而已。
“神话……”
“和其他的冥斗士不同，我们，米诺斯、拉达曼提斯和我，是从神话时代开始就一直生存在冥界的……不，说生存也不算是正确的吧……”伸手抠了抠脸颊的雪冬挑了下眉，“我们死了之后来到冥界就被哈迪斯大人挖角，直接成为冥界的判官了。”
“挖角……”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词用在冥王身上非常的不合适的耶利亚嘴巴歪了一下。
“是呀是呀，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三个人都是神王宙斯之子，虽然只是半神也还是挺有名的嘛~”笑得蛮自豪的雪冬挥了一下手，“神话什么的你们也应该会学习吧……”
“是……”一点都不想说他们所学习的希腊神话是什么样子的耶利亚眼神不自觉地飘了一下。
“嘛，其实最开始神王陛下是送我们三个人过来做卧底的，”毫不避讳地揭露自家父神险恶用心的雪冬似乎非常的开心，“你知道的，神王陛下是很看重权势的……不过我们三个人到冥界之后商量了一下，都决定彻底无视掉上面那个萝卜父神，再说了哈迪斯大人又是个难得的好人……好神，待遇也很好，也不会苛待下属，而且很懒也不用担心会被查岗什么的……”
一开始是在说自家父神的坏话，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夸夸我家的好上司”之类之类的了。
= =|||
觉得雪冬的话越来越跑题的耶利亚不自觉地黑线满头，她觉得要是再不阻止说得正兴起的某只的话，今天就会变成雪冬的洗脑演讲了的耶利亚开口打断，
“那个……”
“啊啊，跑题了的说~~”只要听到话语最后那两个小波浪线就知道雪冬对于自己的跑题是有多没放在心上了，
“关于杀人的事情么……大概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福科斯的事情吧。”
“福科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又很陌生的耶利亚不自觉地轻声念道。
“是神话时代我最小的儿子了啦。”挥着手提醒的雪冬脸上带着些许怀念的慈爱笑容，“那是普萨玛忒和我的儿子，那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身体也很健壮，我一直在想他长大了之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很可惜他没能等到他成年的那一天，我准备的礼物都白费掉了。”
“艾亚……”
“后来忒拉蒙与珀琉斯也被我流放了，恩得伊斯和普萨玛忒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最后，埃基娜岛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神情非常低落的雪冬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没落的声音在这个白羊宫里显得那样的茫无依靠，
“真的是非常的孤单……”
“……”虽然知道神话时代的事情，但真人表现出来的情感和记录在之上的话语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纸上的文字再怎样的描述也无法真的写出本人的感觉。
“到了冥界之后见得死魂多了对于死人和杀人也就不再有什么感觉了。”突然把话题转回来的雪冬直接把还沉浸在那种悲伤与寂寞中的耶利亚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
“你在‘啊’什么啊？不是你问我杀人的感觉么？”嘴角抽了一下的雪冬看着还有些难过的耶利亚，不怀好意地挑起眉毛，凑近到耶利亚耳边轻声TX之，
“你不会是因为那些早就过了千八百年的事情而伤怀吧？”
“……”
好像抽她哦好像抽她哦真的好像抽她哦！！
“^_^”笑眯眯地看着有些窘迫和小怒火的耶利亚，再次端起茶杯的雪冬突然开始说正题了，
“话说你今天叫我过来不是为了听我说这些的吧？”
“啊……”发觉自己完全被对方牵着走的耶利亚脸微微红了一下，咳嗽了几下让自己严肃起来，
“我是想问你那次的事情，虽然说了不想弄明白，但心里还是有些什么，很不舒服……”
“关于那个啊……”伸手给自己续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的雪冬某紫色的眼睛仿佛是望着遥远的天际般没有什么焦距，
“你知道冥斗士在觉醒之前都只是普通人吧？”
“啊，嗯，知道。”跟着雪冬出神的耶利亚迅速回神，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
“所有的冥斗士在转生的时候都跟撒葱花似的，东撒一点西撒一点哪哪都有，接受的教育和信仰也都完全不一样，但是，在觉醒的时候却都会有对哈迪斯大人绝对的忠诚，”侧头看了一下正在看着自己的耶利亚，嘴角微微扬起的雪冬这样问道，
“和在圣域里一直接受着‘雅典娜是正义的，哈迪斯大人是邪恶的’这样的教育的你们，你觉得谁会更忠诚于自己的本心？”
“……”突然觉得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被一下子说开的耶利亚愣住了，原来是这样，她一直在困惑的就是这件事情。
可这件事应该很简单就会想到的，她却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不，她应该知道的，她明明一开始就应该想明白的，不是她想不明白，只是她不想想明白，因为那样会让她从小构筑起的世界观被完全摧毁。
“……可，可哈迪斯……不也是用永生和乌托邦来诱惑你们吗……”结结巴巴地这样问道的耶利亚似乎还是想挣扎。
“可是‘魔星’是会被诱惑的么？那样诞生的‘魔星’真的是‘魔星’么？”很清楚耶利亚现在想法的雪冬脸上露出了饱含着深意的微笑，
“你要知道，只有‘人’是会被诱惑的。”
魔星不会被诱惑的，它自始至终都坚持着最初的本心。
“我……”开始混乱了的耶利亚突然觉得头好痛，好像有什么要跳出来一样撕裂着她的脑袋，那种感觉让耶利亚的心脏都开始不规律地胡乱跳动起来。
“不要想了，耶利亚，”第一次叫耶利亚名字而不是称呼其为白羊座的雪冬伸出手，轻轻地捂住耶利亚开始有些扩散的眼睛，仿佛是温柔清风一样的声音从耶利亚的耳边划过，让她混乱的心渐渐恢复平静，
“现在不去想那些事情也没关系。”
“所以，停下来，让心平静下来。”
随着雪冬仿佛是情人间的低声呢喃，真的渐渐平静下来的耶利亚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火红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闪逝。
“平静下来了？”收回手继续喝茶的雪冬这样问道。
“嗯……”点下头认真地看着一旁喝茶的雪冬的耶利亚很疑惑，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我应该认识你，非常非常的熟悉，而且……”
非常的尊敬你。
“是么？”仿佛完全明白耶利亚在想什么的雪冬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形，“我们果然很有缘的。”
“啊，也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敢去正视雪冬眼睛的耶利亚把目光微微偏移，很不自在地盯着手边的桌子，
“我……”
“时间差不多了，天蝎座应该来接我了。”直接打断耶利亚的雪冬放下手中的被子，站起身子向外面走去。
“那个……”想要拉住雪冬的耶利亚急切地站起来，伸出的手却在碰触到雪冬的前一秒陡然停止。
“什么都不需要说，一切都在神的注视下。”把手指竖在唇前的雪冬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羊宫的待客厅。
慢慢收回手的耶利亚安静地站在桌子旁，半晌之后才有虚幻般的声音渐渐响起，
“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谈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