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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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再靠近一点点便可以触碰到彼此，池秦却在这时撇开了目光。既没有迎合方维具有压迫性的动作也没有阻止，只是错开眼前的美丽，把目光投向远方轻声问道：“为什么不相信没有目的的好意呢？”
“……”方维没有回答，只是无趣地放下了撑在墙上的手臂，随意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方导，我没有任何想要的，只是看你身体状况不太好，顺便煮了这碗粥然后端过来而已。”池秦随着方维也跟着走到沙发旁，但并没有坐下，直直地站在方维的跟前，年轻的脸有着异常的认真。
方维看着池秦倔强的黑眸，突然觉得刚刚的自己有点神经病。自从转行以来，早就习惯了给予，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意反而显得不知所措甚至是抵触。而眼前的青年不同于以往的美少年，也许他只是顺手照顾自己一下，并没有想借此上位的意思，而自己却把他想成了……
润了润干涩的唇，方维觉得这时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纠结于“是拉下脸来道个歉还是厚着脸皮哈哈哈哈的笑过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年轻人特有的活泼语调。
“说没有任何目的也是假话，我也有自己的小想法的。”池秦微微垂着头，似乎是认真地考虑后，抬起头大声地说道：“我想请方导教我演戏！”
这哪里算什么目的，明明看上去那么傻的行为却有效地缓解了自己的尴尬。方维这次终于忍不住重重地揉了揉池秦的头发，细长的黑眸弯起，笑意染上了眉稍。
看着池秦连耳廓都红了，方维笑着站起来，伸手微压着青年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侧过脸问道：“为什么要学演戏呢？假如不是那天的意外的话，你应该不会接触这个的。”
说到这里，方维觉得自己的说法又有些阴谋论了，还没等池秦回答就补充道：“你应该知道即使你演不好也没有人会怪你的，那么……为什么还要那么努力呢？”
“因为只有演好了这部电影，我才能更接近他。”池秦微抿着唇认真地回答道。
“她？”方维看见池秦眼神中的浓浓喜欢，有点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嗯，他。”池秦点头，笑容像是汲取了所有的阳光般温暖。
难道是李曼卉？不对啊，李曼卉的加入是临时改的计划，池秦根本不知道。演好这部片子就能更接近她？她……不会是莫晴吧？！方维想到这里微微张大眼睛，有点惊恐。
“方导？”池秦看着方维五彩斑斓变化多端的脸色，语气不确定地喊了一声。难道是高原反应又发作了？
“咳……”方维回过神来，突然发现池秦追求女孩是他自己的事，自己在那边有什么好猜测的。不对，假如是莫晴的话……就不是“女孩”可以形容的了……
甩甩头把脑袋中还在猜测的自己拍飞，方维努力正经起来。
虽然初衷不一样，但是青年的那股认真和执着劲像极了当年刚出道的自己。方维拿过被自己随便放在桌子上的剧本，认真地翻阅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帮池秦这个忙。
“看过一遍剧本了吗？”方维翻过一遍剧本后，抬眼问道。
“嗯，在飞机上看过一遍了。”
“跟我讲讲这部剧的主要内容，按你觉得应该细拍或者粗略地一带而过的情节安排来说。”
“嗯……”池秦闭上眼回想了几秒，接着缓缓叙述道：“《阿玉》这个剧本主要写了画家绍光和傣族少女阿玉的爱情故事。绍光下放来到云南，看到眼前贫瘠却依旧美丽的红土地，感受着25个少数民族独特的文化，他本就酷爱画画，于是在劳作之时也常常挥舞画笔，有一天他去一个小山坡上写生遇见了阿玉，当时就心下一动，把阿玉画在了画布上。后来在集市上他又遇到了阿玉，当时阿玉正好提着个篮子……”
“嗯，”方维作了个手势打断道，“说烧鸡的故事就好了，这个美丽的误会让他们走在了一起。继续，按着详略来说。”
“噢，接着他们就相当于在一起了，但是因为绍光想让城里的父母知晓所以还没有结婚，但是他们交换了信物，绍光给阿玉一支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阿玉给他自己佩戴的翡翠玉观音。绍光交阿玉识字，阿玉帮忙家务，美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后来绍光因学业要远赴美国求学，阿玉虽是舍不得但是还是全力支持，绍光便离开了云南。”
“绍光后来的事业在美国腾飞，画的画也渐渐有人喜欢，但因为忙碌，他一直没有回云南，但也没有忘记过那个美丽淳朴的傣族姑娘，期间他们互相给对方写过信，但是却还是失去了联系……”
“最后他回云南寻找阿玉，找到的时候阿玉却没等到他，你想说的是这个吧？”方维忍不住再次出声打断，看到青年认同般地点了点头后，头疼地抚额道：“池秦，你还是没有抓住重点。不是全剧本所有的大事件都是要详细来演的，就像你认为重要的烧鸡片段，可能我到时候只会选取几个对话片段，最多最多也只是在片尾当回忆再拿出来渲染一下。演戏的诀窍在于抓住细节，掌控好细节便能决定片子的成败，这也是我之前跟你说要通读剧本的理由所在。”
看见池秦漆黑的眸子里的专注，方维拿过杯子想喝口水润润嗓子继续指导，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烧水。此时池秦的注意也转移到了方维手中空空的杯子上，不由出声道：“方导，要不你先喝粥吧？刚刚都忘记粥会凉掉，我帮你去烧些热水。”
“诶，不用，不用烧了，我喝粥就好，正好有点饿了。”方维挥手劝住池秦的起身，把放置在小茶几上的粥端了过来，捧在手里一口口地喝着。
大概是感觉不太渴了，方维继续分析，这次比之前更加的细腻：“首先你就犯了个错误，没有注意时间，整个故事的时间安排你都没有提到。绍光来云南是20出头，这很吻合你的年纪，所以之后与阿玉的戏你本色出演就好，要把青年人的那种活力和充满梦想的心表露出来。然后两人交换信物后在一起的几年，你要表现出一定的成熟，要有自己对未来的计划。后来绍光离开阿玉是什么年龄？事业腾飞是几岁？再回云南的时候有多大年纪？”
“……”一连串的问题轰得池秦哑口无言。
毫无意外看到青年无意间流露出的的失落，方维笑了：“这些你都需要仔细揣摩，而且绍光是分两个时期的。前期的他是什么性格，去美国之后又是另一个性格了。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不早些来找阿玉？这个也是很让人深思的。”
“然后要重点拍摄的片段我先告诉你好了，”方维又喝了口粥，尝了尝小碟子里的菜，似乎觉得很美味所以扬了扬唇：“第一次见面，最后一次见面。”
“啊？”池秦有点惊讶地睁大眼睛：“只有这些？”
方维点头，耐心地解释道：“电影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绝不是把所有你认为很不错的内容都拍进去，详细片段只会有几个。不过也不是孤零零的只有重点，要做一部好电影必须做到把重点与非重点的巧妙结合，要如行云流水般让人感觉舒畅，这就是最佳的观影感受。所以你要琢磨的片段有两个，但是小细节却有无数个。”
把碗中的粥一扫而空，看着池秦若有所思的面容，方维低头看了看手表，随后站起来拍了拍青年的手臂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陪理恩一起去晒日光浴呢，不过云南这种地方不是不沿海么，他到底哪里打听来的海滩……”
池秦忙点头表示自己也十分得不思其解，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转身望向方维，真诚地说道：“方导，我会认真按着你说的好好研究剧本的，谢谢你今天的指导了。”
“嗯，也谢谢你的粥。”方维把手中被喝得干干净净的碗夸张地底朝上反了反，“很美味。”
池秦被方维的举动逗笑了，露出一排细细的雪白牙齿，带着温暖的笑容走出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方维同样报以微笑看着青年离开后，把手中的空碗放在一旁，对着它愣了好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