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心底的隐疾》法渡一僧

10、新郎不是我（二）

　　从衣柜里找出那件白色西服穿上，搭上红色领带，把皮鞋擦得锃亮，再带上那块黑色的表，我直奔银河酒店。
　　今天是徐彩婕结婚的日子，可惜新郎不是我。那我只好穿上她送的衣服，让她最后看一眼最帅的我，她送我这件生日礼物时说喜欢看我穿白色的衣服，只有穿白色的衣服才最帅。只是，我很少穿这件衣服，一是舍不得穿，二是怕脏。还有这块表，也是她送的礼物，跟她在一起五年多，每一年生日都会收到她送的礼物。
　　银河酒店大楼前车辆云集，宾客络绎不绝的进入酒店。下了出租车，走进雨幕，我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雨点，一下一下落在脸上，滴在眼里。这么好的日子，为什么要下雨？
　　我把包好的红包放到站在酒店门口的司仪手中，微笑着走进大厅。许多穿花花绿绿漂亮衣服的女士和着西装革履的绅士站在大厅两边，随意的聊着，周围还聚集了许多媒体记者，时不时的拍照。大厅正前方的台子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红喜子，左右两边装饰着各色彩灯，一闪一闪，甚是喜庆。
　　我走到一个桌前，端起任意一只高脚杯，喝了一口不知名的白酒，等待新娘的出现。
　　台上主持人的开场白说完，婚礼进行曲响起，外面响起一阵比打仗还激烈的鞭炮声。一对火红的新人缓缓从红地毯上走来，随着音乐的节奏，有条不紊的走进大厅，一身红色婚纱的新娘挽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新郎，走到我面前，带着幸福的微笑，走在众人的眼前，最后停在台子上。音乐停，台下热烈的掌声起，每一个步骤似是提前预演过，丝毫不乱。
　　这就是婚礼，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时刻，两个陌生人就这么组建了一个家庭，不知徐彩婕她高不高兴，离的太远了看不清她表情。她跟我说她不后悔的，应该会是高兴的吧。
　　打死我也想不到第一次参加婚礼，竟是女朋友的婚礼。
　　仰头喝酒，杯中早已空了，刚倒满一杯，听见前面一片哄笑声，我端着酒杯，走近些，才看清台上新郎新娘在众人的起哄下，做起了小游戏。
　　主持人手里高举着一根线，线的一端系着一个红苹果，新郎新娘站在苹果左右，试图咬苹果。
　　因为刚才“意外”的一个吻，徐彩婕的脸红的像苹果。这样害羞的表情，不知我多久没有看到了。
　　记得最清的是第一次跟她约会，在大学操场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亲吻了她的嘴，蜻蜓点水似地一个吻后，她红着脸撒腿就跑了，那时她的脸比现在还要红。
　　脑子开始晕晕乎乎，眼前有些模糊，我挤进人群走到最前面，距离台上很近，我看的更清楚些。
　　徐彩婕似乎看到我了，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过去看她的新郎。
　　顿时我鼻子酸涩难忍，她终于看到我穿这件衣服了。
　　又一个游戏开始，徐彩婕的眼睛被红绸子遮住，然后带到事先挑好的几个男子中间，要他一个一个找新郎。
　　她一个一个摸过他们的脸，然后走到最后一个男子面前，那蓝衣男子狡猾的一跳，跑到我的前面，好心的主持人领着徐彩婕的走到蓝衣男子面前，让他摸。结果蓝衣男子一侧身，徐彩婕的手摸到了我的脸。
　　她的手指抚上我的眉梢，鼻子，脸庞，嘴唇，凉凉地似扑扇的蝶翼。抚在唇上的手轻微地一颤，我立刻握住她的手，牢牢抓住不让她挣脱。
　　她一只手取下绸子，清澈的眸子氲起薄薄的雾气，脸上极力克制着平静，但我从她颤抖的手中感觉出了她波动的心情。
　　“你谁啊？”旁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放开她。”
　　黑色燕尾服的新郎怒气冲冲的伸手拉我抓着徐彩婕的手，我顺势横臂一挥，一拳打在他左眼上。
　　周围有人尖叫了一声，有人去扶新郎。
　　“你找死。”新郎甩开身后扶着他的人，咬牙，向我扑来。
　　我冷笑了一声，找死的应该是你。抡起拳头向他脸上迎去，结果挥出去的拳头被人一把握住了。
　　我愤恨地看着眼前多事之人，火气直冒，“你放手。”
　　他不说话，也不放手，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眉头蹙起，冷峻的脸上冷漠无表情。
　　我左手握成拳，向他的右脸招呼去，他侧身欲要躲过，我一脚揣在他腰上。他身体微微一弯，闷哼了一声，仍是握住我的拳头不放。
　　周围的人倒吸了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

　　走过路过的朋友，歇歇脚，留个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