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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013.9.23 cloudy 偏执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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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是一种病,有药赶紧吃。——雷奥语录
这已经是第三次提出我要出去放风了,秋天来了么。。。
敢提三次纯属因为前两次雷奥只是继续低头看着那些文件,没有搭理我的任何意思。给个阶梯不爬,给点阳光不灿烂,不是浪费生命么?
“偏执是种病。”雷奥按下电话上的接听,看着淡淡地说着,“你可以祈祷你的画的拍卖价。”
“你觉得那会和运气成正比么?”
雷奥对着电话说了我知道了,可以,便放下电话,看着我,才继续“就这个假设是真的。”
“多少?”我起了些兴趣。
“八十五万美金。”
又是一个闲情逸致的人,“你的前期造势宣传收到效果了,恭喜。”我起身,不客气地倚在他的办公桌上,又是那种玉质的触感,“不过,先生,你缺钱么?”
“是的。”他合上电脑,“修理你的屋子。”
“现在?”
“对,在等你回来。”说得我应该为他保留多么感动似的。
“我不介意您出售。”那个白色的冰原我也没有兴趣,还花了我买画的钱。
“嗯哼?”
“这只是个提议而已。”我笑着看着他那张冰冰的脸。
“这是你的画比那些老练的画手的作品更抢手的原因。”他这话说得莫名,更何况抢不抢手和我这个画家似乎没什么关系,我的账户余额不会因此享受到一丝的福利,钱拿去修屋子了,还是我的。
他起身和我到了隔壁的更衣室,穿上外套,让Nancy女士把一套律师似的正装给我换上,我皱着眉,“太紧了。”还不喜欢。
“你可以穿我的衬衫。”
“什么?”
“放风,你期待的,一直。”
于是,换衣服,还被他生生地套上了个金属框墨镜,“别摘下。”他这样说完我就老实了,“万一掉了呢?”
“还在试验期,我也很期待会发生什么。”
“。。。”你就不能拿个安保产品么?我有些闷,低头看着脚上的脚环,他笑了笑,让那个慈祥的管家拿了钥匙过来,滴嘟嘟,这样奇葩的声音后,脚环俩个方向缩成了一个三分之一的奇葩弧度,我瞥了一眼,分明看到管家慈祥的眉目微微抽着,不怪他,我在脚环上画了各种小超人,思想寄托么。。。
看着管家像是捧着流体炸弹似的将脚环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一个临界盒里,我暗自舒了口气,还好没妄想着开这个,这种不安全的东西雷奥还真会选呵。我低头看着我的小脚脖子,居然有着种不适应的感觉,这个想法叫人觉得恐怖,还有,神经质。
“下次换另一个,这个系统不稳定。”雷奥专业给出点评。
管家点了点头,问道,“先生,是B3还是B5?”
雷奥看向我,我摇了摇头,表示没听懂,“说你喜欢的数字。”
我想说我喜欢七,只是,很明显这不是展示我喜欢什么的时候,我看向管家那一脸慈祥的笑,道,“3。”感觉级数低些。
然后,管家笑得更慈祥了。
我听见雷奥说,“B3的AU量减少一半。”
我觉得我后悔了,B3带高电压。。。
我承认我是期待出去,甚至刚出了那个来时就看不到尽头的门,我就开始兴奋,走路都带着些跳跃了。
雷奥忽然抬手抓住了我的肩,“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你以为你是远视眼么。
“不要摘下眼镜。”他再一次提醒。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随着他上了电梯,脑海里忽然又飘过了韦德先生的那句“我会来接你。”真是可有可无的一句话,一闪而过。
如果我提前知道雷奥说的放风是这个,我想我宁愿继续在顶楼的银杏林里,画些闲情逸致的人喜欢的画。
现在这个时刻,我明白了两点:
一,不要摘下墨镜,是为了、、、护眼。(黑墨镜,这个今天是不可或却的,可以遮蔽枪弹流光对视线的影响,不要以为墨镜只是用来耍酷的,那样很不专业。)
二,放风的地方电梯直达-3层,出门左拐就到了、、、射击场,雷奥的。(我想路痴圆墨镜先生都可以根据描述找到。)
雷奥已经十次正中红心了,他摘下一套防护装置,又很大方亲切地给我戴上了耳机,“试试。”他说着侧脸,面向身旁的一个长得很奇怪的人,“Daug,把枪给她。”
我接枪时,暗叹了一句枪好轻巧,一边还在光明正大地打量着这位长得很奇怪的Daug先生,说他长得奇怪,是因为我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像是上帝随手扔出来的,太普通了,尤其是见过了雷奥顶楼宫殿里那些长得整过容似的那群人之后。
“你这样很不礼貌。”Daug先生的声音很低气压,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个声音,很熟悉。
“T刚研发了狙击10km 系列,要不要试一试。”
“是,先生。”
我缓过神,看着Daug离开,“是那个人?”
“是。”
“长得普普通通呀。”我拉下枪的保险,立身,瞄准,重心后移,bam,射击。
“不错。”雷奥鼓了下掌,“打中了。”
我决定忽视这句话,继续努力打中我的目标。其实,他那个我几乎只见其型不闻其声的掌声,已经让其他正在训练的人看向了我,我只觉得有些尴尬了,怎么说呢,得了99分的孩子没有受到表扬,刚刚得了60分及格分的小屁孩就被老师大大表扬的感觉吧。。。
所以,下面的保持60分就真有点邵老大的那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学们仍需努力”的那种压迫和死撑了。
“你家的杀手长得都普普通通么?”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子弹一个不少地落在了强靶里,收好枪,摘下隔声耳机。
“执着是种病,Han。”雷奥翻开我的手,取下我刚刚拆下,顺手夹杂指缝里的弹夹上的弹簧。
“觉得很特别。”我老实地看着他将弹簧装回那把所谓的名贵的枪里,面色坦然,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觉得档次比我还低些。”
“所以,是好的。”他低头装着枪,或者,是亲自检查一遍。
我嘟了嘟嘴,侧脸看向那些和我一样带着大墨镜的人,气势十足地直中红心,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种好,我不以为然,圆墨镜先生长得就很大学教授呀,而且,我斜睨了正在调整狙击焦距的金发男人,他家楼顶那些人不也摆在那儿呢。。。
“要见见Daug么?”
“不用。”我推了推墨镜,似乎找到了今天戴墨镜的另一个理由,“我怕他控制不住,给我来个十一环。”
“我说了,我是为了保护你。”
“。。。”那你还把我送人家面前。
“他是个枪迷。”
“所以,我的命可以等于一把枪么?”
“不可以。”雷奥顿了顿,看向我,俊美的脸带着些莫名的情绪,声音是同样地低气压,“是T的所有新枪。”
“。。。”我居然忘了,雷奥也是个枪迷,我是剥夺了他的多少个第一次呢。
Daug,是个沉默的人,他沉默的理由是因为他有一个不太沉默的搭档,Mattaw,是的,是搭档。一般的杀手是不需要搭档的,但是,这俩个人却是那个时候雷氏的黄金搭档。
原因我的分析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太安静了,像是自闭儿,一个太吵了,像是小儿多动症,嗯,我想,这个解释很合理。
Mattaw却是因为我死去的。
什么事情呢?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在雷奥那个白屋子醒来的第三天,Daug就拿着枪对着我扫了,倒不是我行动敏捷逃得快,而是他没有想要真的杀我。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把我的床打成筛子的人是谁,我只认识Mattaw,因为他总随在雷奥的身后,同样的金发碧眼的少年,同样的俊美,有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双生子的错觉。
而Daug见过,也听提过,只是他是那种见了就跟路人甲一样忘却的人,包括后来我被他差点打成筛子也没记下他的脸。
我窜到了隔梯上,问他为什么。
Mattaw死了,因为你。我猜那是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我不知道那个漂亮的少年是怎么死的,如今依旧不知道,甚至因为不知道,也没有产生什么相关的愧疚感。
想知道么?
雷奥问过我,我摇着头,不知者不罪。
刚进门,眼镜还没摘下就又被扣上了个新款的的脚环,我小小地郁闷了一下,“我觉得我的人生有了新的追求。”
“这是个好想法。”雷奥摘下我的眼镜,交给Nancy女士。
“你说,我要是逃出去了,会怎么样?”
“我在等。”雷奥俊美的脸这个时候却是带着些笑意的,他的碧眼深邃,深海似的光泽泛着独有的冷意,这个是雷奥的眼睛,什么都没有,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