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大杂烩》花落无常

4、第四笔 客人要求将

　　墙外，凤翅镏金镋着身，她直挺挺地跪于地上，宝剑插在面前的青石中，身后是万名精锐，同他们的将军一样，垂头看着地面。
　　右手慢慢抬起，高举过头顶。
　　“请皇上下令！”看将军的手势，精锐们运足内力大喝一声，声音直传宫中。

　　墙内，冕服着身，他双手交于身后，背对满朝文武百官，脸色阴沉。
　　朝上人闻墙外之声，皆是满头大汗，齐齐趴在地上，“请皇上三思。”
　　使劲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缓缓转身，“罢了罢了。”
　　蓦地睁开眼，狠戾之色尽显，“传令，将军率万名精锐，拿下都城，若败，提头来见！”
　　身边尖锐的重复，让他明白，这一别，怕是再不能相见。

　　——臣遵旨。

　　“皇上，军营副官求见。”
　　“宣。”
　　太监还未开口，站在殿外的男人已经跨步进入。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参见皇上。”
　　“起来。”
　　男人依旧跪着，毫无反应。
　　隐隐猜到什么，眼神涣散了一会儿，最终专注于面前的人，“将军，可有什么话？”
　　男人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下去吧。”
　　男人离开，身边的人都离开。

　　就连她，也离开了。

　　——臣履皇之诺言，皇必行臣之条件。

　　“我还是来看你了。”他坐在枯草上，手捧酒坛，盯着石碑。
　　一块干净的石碑，没有字。
　　“虽然没法完全做到你要求的，但好歹娶了妃子，该满意了。”

　　皇上，先帝无子，收了您做儿，应当珍惜。臣与您当初进宫，都是为了这民不聊生，如今有了权力，自是好好利用。
　　臣虽女子，但一颗心都系在百姓身上，为国效力，万死不辞。
　　皇上，答应我，不要像先帝一般，误了国家。

　　“所以，为了这个国，你就把我抛弃了，是吗？”
　　身体前倾，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
　　“怎么能这么冷血呢……”

　　皇上，请您传延子嗣。

　　“明明说好的，进宫后，我跟着你，给你打下手。”
　　他站起，深深吸了口气。
　　“最后一次，还是那句话，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却没有办法不快乐的时候，自由真的那么重要吗？”
　　扯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

　　将军，你的自由，便是在那沙场。
　　放心，从此以后，我会将你忘记，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