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包青天]七五青天奇案录》缀月

8、第八章

　　展熊飞皱着眉头瞪着她，半天才缓缓道：“雪妃，你出来，韩冽知不知道？”
　　少女咯咯笑了起来，“我蒙面巾都没摘，你就知道是我？”
　　展熊飞叹了一口气，“只有你会在大白天的还穿夜行衣。”
　　少女把脸上的黑布一摘，果然是韩雪妃。
　　韩雪妃笑着道：“不穿夜行衣，难道还有日行衣可以穿么？”
　　她的右手还被展昭扭着，但她却好像半点也没有感觉，她看起来仍旧很从容，只是这个姿势也未免有些不太方便。
　　展昭松开手，轻声说了句“得罪了，韩姑娘。”
　　韩雪妃笑道：“你就不怕我逃跑？”
　　展昭也笑道：“我相信韩姑娘，因为我相信展昭。”
　　韩雪妃微微一笑，“你还总算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我当然知道，你相不相信我都只是顺便。你只是相信展昭。”
　　展熊飞脸色也不变，他一副懒得再搭理她的样子说道：“雪妃，你这样做，韩冽不知道。”
　　他连调子都懒得换，因为展熊飞已经肯定，如果韩冽知道，绝对不会让韩雪妃一个人出来。
　　韩雪妃看了展熊飞一眼，笑道：“韩冽是不知道。他连我杀了那个官再嫁祸你的事都不知道。”
　　展熊飞眉头一皱，瞪着她道：“我知道不是你。韩雪妃，东西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知道谋害朝廷官员——”
　　展昭接着道：“按律当斩，若要从轻也要流放千里。韩姑娘，你最好想清楚。不要随便帮人顶罪。”
　　韩雪妃仍笑了笑，“展昭，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
　　展熊飞道：“你没有动机。杀人都需要一个理由，嫁祸也需要一个理由。”
　　韩雪妃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本就长得秀丽可爱，眉目间染上忧色就更让人觉得怜惜。
　　展熊飞倒是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显然吓了一跳。
　　他浑身一抖，鸡皮疙瘩都要掉了满地。
　　只听韩雪妃幽幽地道：“你就没想过，我喜欢你，但你从来不屑一顾，所以我因爱生恨。既然得不到就要毁掉？”
　　展熊飞面无表情，倒不是他太绝情，只是韩雪妃平时谎话实在太多，就算真到了真情流露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有人当真。而现在的韩雪妃，展熊飞怎么能当她是说真话？
　　她的话里恐怕连半句真话也没有。
　　因而他的声音，也的确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反而硬梆梆的，“我虽然并不太了解你，但你并不是这样的人。”
　　韩雪妃看了他一眼，叹息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嫉妒与独占，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么？它们能让一个漂亮的女人，变得比夜叉鬼还要可怕。”
　　展熊飞瞪了她一眼，“可惜这两样东西，别说一点，你连半点也没有。”
　　韩雪妃的眉头抖了起来，她的嘴角也像是绷不住一样的在抖。最后竟然是实在忍不住的样子笑了起来。
　　这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就现在这个笑法，谁能想到方才还有一个女孩子，竟然还在幽幽的叹气，做出一副令人怜惜的可怜模样？
　　展熊飞实在太有先见之明。
　　韩雪妃笑完了，才对着展熊飞笑道：“你说得对，这两样东西，我半点也没有。没有这两样东西的女人，就不会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情爱。”
　　她接着又道：“既然你觉得不是我，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来？”
　　展熊飞道：“因为你知道，若你不来，会有另一个人来。这个人你已经知道是谁，而我在看到你来的时候，也已经知道是谁了。”
　　韩雪妃没有说话，因为她正在看自己的一双手。那双很漂亮的手，连指甲都被精心修剪。
　　展熊飞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我从来没看过和你一样漂亮的一双手，除了另一个人，她有和你很相像的手。”
　　韩雪妃道：“但是这世上，我也的确很了解你的武功招式。”
　　展熊飞道：“可是你不会用，你从来不用剑。”
　　韩雪妃笑道：“是啊，我从来不用剑，因为有人告诉我，用剑磨出来的茧会让手变得很难看。”
　　展熊飞道：“因为她也有一样的用剑的茧，只不过是在左手上。所以，就算她已经那么了解我的剑法，用右手使出来的剑招，仍旧偏了半寸，让一个人死的不如她预想的完美。”
　　韩雪妃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竟很是凌厉，“为什么你就认定是沈嫣？”
　　展熊飞道：“除了沈嫣，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让你瞒着韩冽出来顶罪。”
　　韩雪妃道：“你怎么觉得我是来顶罪？说不定我就是呢，你不是闻到了香味吗？你就不想想，或许我是监守自盗？”
　　展熊飞道：“那你又何必给我避毒香囊？又还要带着香味来，岂不是多此一举？如果这个举动并不多余，就只有你想证明你就是嫌疑之人这个理由了。”
　　韩雪妃哼了哼，“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区别，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沈嫣要嫁祸给你，她又为什么要杀那个护卫？不过她这个人，杀人也的确不需要太多理由，我也实在太了解她。她杀一个人，最常用的理由就是看不顺眼。但也幸好，她从来不杀无辜的好人。”
　　展熊飞笑道：“既然你承认是你，为什么不易容，又为什么不用缩骨功改变身形？”
　　韩雪妃道：“因为多此一举，面对一个死人，多用那么功夫做什么。”
　　展熊飞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易容。”
　　韩雪妃道：“是人最少都会有一两个秘密。”
　　展熊飞道：“就像沈嫣会易容也会缩骨功一样，都是她的秘密。”
　　韩雪妃脸变得微红，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我说了那么多，原来都是白费口舌！”
　　展熊飞点了点头道：“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我，沈嫣现在在哪里！”
　　韩雪妃气得手都在抖，“真是木头脑袋，我本来就知道你半点不会改变想法，又为什么在这里和你说这么多！看起来简直是笨得要死！”
　　展熊飞仍点点头道：“不错。”
　　韩雪妃气得笑了，“所以你就和你的展兄台一起看了我一个大笑话？”
　　展熊飞刚想点头，但觉得韩雪妃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刚想说什么，就见展昭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只听他道：“在下与展兄不敢看姑娘的笑话。”
　　韩雪妃哼了一声，“你倒是比那个木头还一本正经。沈嫣的行踪，我也不知道。反正应该暂时还没离开开封。”
　　没离开开封，当然没离开！
　　这简直是一句废话。
　　展熊飞也没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反而朝展昭点了点头。两个人竟然一人一边把个姑娘的手扭在身后，简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韩雪妃吓了一跳，“展昭！你不是不相信是我干的么！”
　　没想到展熊飞却与展昭相视一笑，那微笑看起来也真是太狡猾！
　　“我的确不相信是你干的，但是，引蛇出洞也总该要有个饵，你说我们放出抓到凶嫌的消息，沈嫣会不会自己来找你？”
　　韩雪妃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也会使这样的招数。”
　　展熊飞没有说话，展昭却笑道：“对付不一样的人，当然不能用一种方法。”
　　韩雪妃又叹了一口气，她终于看起来很头痛。
　　没想到平时都是她让别人头痛，今天竟然自己的头也痛了！果然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但韩雪妃总是不太死心，微微一笑道，“我和展昭说话，就算你也姓展，总不该越过人说话吧？要知道就算关系是夫妻也总没有越俎代庖的道理，你总不该是展昭的老婆吧？”
　　展昭也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倒是没有一点窘迫，这让韩雪妃有些意料之外。
　　他只是这么叹了一口气之后，幽幽说道：“展昭今年还尚未娶妻，所以别说在下是个男人，就算是个女人也不会是展昭的老婆。只是有一件事，姑娘既然是展昭的朋友，也应该要知道——在下也是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