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挑衅 他们自以为 ...
-
“第二伊甸社会形态秘密调查小组”秘密成立。成员四人，路西恩、纳亚、布鲁托、比利克——两名联邦官方人士，两名联邦非法雇佣军。
四个人里，路西恩身份特殊，他即是阿瑞斯当年的教官，又是莫新父亲的旧友。要完成“在巨龙的封锁下靠近珍宝”的任务，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阿瑞斯和里昂的“小规模冲突”为路西恩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阿瑞斯不会让莫新看到他的伤口，所以必须离开病房去进行组织再生治疗，由于伤口在头部，所以治疗速度会比较慢，在他离开疗养病房进行伤口修复的空档里，路西恩见到了莫新。
病房的锁定程序在阿瑞斯离开后自动解除，莫新接受了所有检查，唯独拒绝换病房。里昂只能再次妥协，和医疗组一起离开疗养病房，让莫新清净地休息。
路西恩进去的时候，莫新正坐在床边，像是在特意在等他。
莫新指了指椅子：“请坐。”
路西恩刚坐下，就注意到了莫新耳根处的红痕，顿时想起里昂和阿瑞斯的那场“小规模冲突”，头一次萌生出站在里昂的阵线上暴揍阿瑞斯一顿的念头。
莫新不太自然地把头发拨下来遮住脖子。
路西恩移开视线，温和而慈祥地笑了笑，进入正题：“小莫，我想向你确认两个猜测。第一，你是不是恢复了小时候的记忆？记得多少？”
莫新点点头：“全都记起来了，比如特拉叔叔，以前你经常缺席‘振翅’的聚会。”
路西恩赧然一笑，接着问：“第二，你是不是通过某种方法控制了重生女神？”
莫新沉默片刻，坦然地看着路西恩：“准确地说，是脑波连接。”
“阿瑞斯知道吗？里昂也知道吗？”
“我只告诉了他们两个人，你是第一个猜到的。”莫新笑了笑：“特拉叔叔，你不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才来找我吧？”
路西恩干咳一声：“小莫，我想请你帮个忙。”
……
阿瑞斯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推开门，看到莫新正站在窗前眺望夕阳。
第二伊甸的夕阳。
阿瑞斯走到窗边，顺着莫新的目光望出去：“在想什么？”
莫新眯了眯眼睛：“我在想，其实我并不是受害者，所以也没有所谓的加害者。”
阿瑞斯皱起眉头：“你在为谁脱罪？”
莫新淡淡地笑着说：“阿瑞斯，这是我真实的想法——无论是联邦，还是女神，他们让我我感觉到了自由的珍贵，感觉到了你的重要。塔伦特说得没错，一切都会好的。他把改变的力量留给了我，我会努力让一切变好的。所以，你不要总是那么紧张。”
“莫新，你没有必要这样强迫自己，谁都不是圣人，你可以憎恨，可以悲伤……”
“可是你希望我永远都是快乐的，对不对？你在乎我的快乐，我就是快乐的。”莫新清澈的眼睛里盛满夕阳的暖光：“憎恨、悲伤都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情……阿瑞斯，回太阳系吧，有人在等我们。”
“好。”
阿瑞斯做好了带着莫新突围的准备，却不料里昂不仅不加阻拦，还慷慨地“送”了一艘飞船给他们。当“来自太阳系的入侵者们”在航空港看到那艘飞船时，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乍一看，那是艘破旧的采矿船，但仔细一看就发现，这是他们遗弃的“红靴”飞船。
解除太空伪装涂层后，“红靴”飞船分毫无损。
当初舍弃这艘飞船是出于安全考虑。双旋军团舰队完成识别信号更新后，对这艘弃船视若不见，他们感到幸运，然而现在才知道，其实里昂那时候已经发现了他们，而且很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尾随在舰队后，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揭穿，没有攻击。
他们自以为是的“幸运”在此时遭到了静默的讽刺。
里昂挥了挥手，“红靴”的停机舱缓缓打开，三架明显是从火山灰里扒出来的沃德皮斯-初始战机整齐地固定在地板上。
里昂走过阿瑞斯身边，似笑非笑地说：“不用太感谢。照顾好我的小莫。”
“……”
莫新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战机上，没留意里昂和阿瑞斯之间的火花。
里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莫！”
“嗯？”莫新回头，毫无准备地被里昂抱了个满怀。
“小莫，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里昂带着挑衅的意味瞄了阿瑞斯一眼，在他彻底爆发前松开了莫新：“你们该出发了。”
莫新点点头，看见阿瑞斯已经走到了前面，赶紧向里昂挥挥手，转身跑向停机舱。
阿瑞斯听见莫新的脚步声追了上来，脸上僵硬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却忽然听到脚步声转了方向——莫新没有追上他，而是爬进了停机舱。
里昂大声笑了起来，拍着杰诺的肩膀说：“赶走了入侵者，我们继续工作！”
杰诺茫然地看着里昂，但随即也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里昂笑得这么畅快了，他由衷地为上校恢复好心情而高兴。
“红靴”脱离了第二伊甸大气层，载着阿瑞斯一行人启程回归太阳系。
谁都没想到，就在他们以为失去了塔伦特这位重要内应的时候，最不可能背叛重生女神的里昂竟然“莫名其妙”地倒戈，甚至在重生女神的防御和攻击系统瘫痪后，与他们形成了似敌似友的微妙关系。所以，这次的任务中虽然意外频发，却可以用“顺利得诡异”来形容——他们居然全都健康地活着踏上了归程！包括战斗力最弱的机修师罗勃！
如释重负的队员们终于能彻底放松地休息或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阿瑞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莫新来找他，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最后里昂那个充满挑衅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去停机舱找莫新。
停机舱里，莫新和罗勃聊得正欢。
阿瑞斯所有起伏不定的情绪都在看到莫新神采奕奕的模样时平定下来。他无数次想象过莫新像这样开朗而富有生气的模样，现在，他亲眼看到了，所以不忍心打断他们，默默站在暗处，远远地看着，然而通讯器发出的声音却暴露了他的位置。
罗勃看到了阿瑞斯，下意识地往远离莫新的方向退了两步。
莫新没注意到罗勃的反应，愉快地走到阿瑞斯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正想问问，驾驶这款改良型的沃德皮斯的感觉怎么样？”
“不如先听听路西恩和纳亚的意见，他们也驾驶过。”
“特拉叔叔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不太适应这种新型战机，老人家总是怀旧的。”
阿瑞斯愕然看着莫新：“你叫他……特拉叔叔？”
莫新点点头：“他是爸爸的朋友。我以前只见过他几次，印象里是个很慈祥的长辈。”
阿瑞斯很难想象那位魔鬼教官和“慈祥”这个词有什么关系。
“咦，是特拉叔叔发来的通知。”莫新看着阿瑞斯弹出的通讯器虚屏：“让你带我去飞船主控室。有什么紧急情况？”
阿瑞斯和莫新赶到主控室，看见路西恩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飞行控制屏，那表情令阿瑞斯在心里打了个寒颤，果然少年时代的心理阴影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莫新却像是对路西恩的威慑力免疫似的，轻松自在地走到他身边招呼说：“特拉叔叔，我们来了。”
路西恩对莫新点点头，转身看着阿瑞斯：“虽然营救任务顺利完成，但是阿瑞斯，你仍然是我们的总指挥官。我能理解你救回小莫的心情，但你似乎愉快得忘了自己的职责。”
阿瑞斯站得笔直，条件反射地回到了在“明晨”受训时候的状态——接受批评，绝不辩解。而经路西恩这一提醒，他的确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放松。
“飞船能自动驾驶和预警，但并不能分辨潜在危险。”路西恩指着虚屏一角说：“你们看这里，有一个信号不明的船团存在于‘红靴’的预警范围外。一开始我以为是路过的星际航船，但时隔四十分钟，当我第二次看的时候，这个船团仍然和我们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不是双旋军团的战舰？”阿瑞斯把图像分辨率调到最大，但仍然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不像战舰，但并不代表不是战舰。
莫新看了两眼，笃定说：“肯定不是。我能感应到双旋军团的识别信号频率。”
阿瑞斯检视着航行图，自言自语：“还没有进入第一个远程跃迁通道，可以尝试通过跃迁通道甩掉这条尾巴。”
路西恩说：“第一个远程跃迁通道的出口在塞米蒂斯星云近核处，你认为尾巴不敢跟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阿瑞斯有些迟疑，直觉告诉他，那个只能看见轮廓的船团并不简单。
莫新像是游离在这两人的谈话之外，全方位地改变着“红靴”能力范围内的视角，从不同的角度观察着船团，边看边说：“特拉叔叔，三艘飞船也能成为船团？不是应该叫船队吗？”
“三艘？我看见的热源反应点至少有十处以上。”路西恩指着虚屏上的热源反应点，理由充分地说：“在这种距离上，能够分辨的热源反应点的空间直线距离不小于二十千米。”
莫新在虚屏上依次点过一大两小三个热源反应点，淡然地说：“只有这三个点是飞船殷勤。据我的观察，虽然它们不是战舰，但是主船的武装不会比联邦的米迦勒级战舰逊色。”
路西恩和阿瑞斯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