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怒战 再也没有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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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旁的病情监控室，医疗组时刻关注着无重力悬浮医疗舱里的各项数据。医疗组的组长，格雷医生正在向脸色铁青的里昂·嘉德上校汇报莫新的情况。
杰诺带着亲信部下守在进入治疗室的唯一通道上，与那群来自太阳系的闯入者们怒目相对。只是谁都不敢先动手，因为阿瑞斯和里昂以前所未有的默契，下达了同样的命令——严禁在医院内战斗！
里昂听完格雷医生的报告，走出病情监控室时，看到了这样的情形，却视若无睹地从对峙双方中间穿过，推开了治疗室的门。
杰诺从门缝中看到站在医疗舱前的阿瑞斯，终于忍不住对里昂说：“上校，为什么允许他进去？为什么不让我把这群闯入者关押起来？”
里昂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或者把他们全部杀了？”
“……”杰诺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他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但是由于第二伊甸人口问题，“珍视每一条生命”的念头早已深入内心，乍一听到里昂的话，反倒被吓了一跳。
里昂摇摇头，走进治疗室。
刚才还在怒目而视的两派人不约而同地贴在了透明的治疗室的门上，各占一边，捏着一把汗，提心吊胆地看着里昂通过必经的消毒区，一步步走向医疗舱。
里昂忽然意外地发现，阿瑞斯竟然对他毫无知觉！如果这时他有一把枪，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阿瑞斯！然而他没料到，没有被他的声音惊动的阿瑞斯竟然被这刹那闪现在他脑海里的杀念惊动了。
两个男人同样凌厉的目光瞬间在空中发生了碰撞，谁都不肯退让，然而就在这示威般的对视后，两人突然同时收起了目光中的杀气，换上柔和的视线望向医疗舱。
在这两个气场都过于强大的男人间仿佛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坚壁，无法缩小，无法削薄。他们各站一头，却不得不透过只有半米宽的观察窗口看着与死亡进行着拉锯战的莫新。
莫新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是一丝**不挂地悬浮在药物喷雾中。阿瑞斯因此对里昂的视线感到极度不舒服，然而现在，他必须克制自己的不满，必须与这个尚不知对莫新而言意味着什么的男人休战言和。
“莫新的身体……”阿瑞斯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医生找出原因了吗？”
对敌人的提问，里昂可以选择不回答或者调侃嘲笑，但看着医疗舱中浑身布满干涸血迹的莫新，他不由自主地如实回答说：“他和一种名为‘莹须’的微生物发生了共生。我们对这种微生物了解不多，但能推测出导致共生的原因是基因污染。虽然我们一直对外界空气中的某种基因污染物束手无策，但莫新所受的基因污染源不一样，是我们未知的。”
阿瑞斯攥着拳头做了两次深呼吸，沉着气问：“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里昂迎上阿瑞斯的目光：“我以为，你会问他为什么会受到基因污染，受到污染以后还算不算是人类。或者，你会问我，你在伤口暴露的情况下待在‘莹须’蒸发的狭小空间里，会不会也受到基因污染。”
“我不在乎他会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能没有痛苦地活着就好。我也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只要能守护在他身边就好。”
里昂嗤笑着说：“即使你们无法回到人类的世界？”
“那我就把这个世界的人变成我们的同类。”阿瑞斯看着里昂，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力压抑的暴怒。
里昂不相信自己竟会被这样的眼神震慑，虽然只是瞬间，却仍然令他感到羞辱。他立即毫不留情地反击说：“把他从联邦的十年囚刑中拯救出来的人是我，而你从来没能守护他，阿瑞斯，相反，你带给他的是伤害——你动摇了他的意志，影响了他的精神，甚至……玷污了他的身体，以龌蹉不堪的方式！”
“最后这句话，是你在侮辱他！”阿瑞斯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阿瑞斯，你对他做过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从我知道的那一刻起，我就常常想象着，要用拳头把他所受的侮辱一拳一拳地还给你！”里昂扯开制服领口，松开袖扣。
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战斗瞬间爆发。
透明的治疗室门外，路西恩看到阿瑞斯变了眼神的时候就知道不妙。然而这看上像玻璃一样的门竟然坚固无比，至于锁……里昂在进去的时候把通行权限升级到了最高级别——只有他本人的掌纹能打开。
病情监控室里的医生们惊恐地看着监视窗口中的画面，仿佛看到了第二伊甸纪录片中两头伊雷克兽王对战的情景，甚至觉得恍惚已经嗅到了血腥味。尽管这两位明令禁止在医院内战斗，但谁都不敢在这时候进去阻止他们。
所有人都在战场外紧张地注视着两头“狂兽”的怒战，他们内心压抑的各种情绪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化作沸腾的战意汹涌而出。
……
里昂熟悉HSSH军队的所有格斗技能，完成了重生女神为特工们打造的一套足以克制HSSH军人的高强度训练，并且在各类格斗训练中都得到了最高等级的评定，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近身格斗能力，这一点从未动摇过，直到和阿瑞斯交手。
为了把莫新从M-36带走，他事先掌握了所有与莫新有接触的人的背景资料，在他看来，出生于HSSH军人家庭的阿瑞斯虽然各项成绩都十分优异，而且继承了极高的战斗天赋，但终究不过是HSSH模具里生产出来的产品。
然而交手的现实不仅令里昂对自己的近身格斗实力产生了怀疑，也对特工搜集到的情报产生了怀疑——阿瑞斯的近身格斗中仅能看到几分HSSH模式化训练的影子而已，他像是一条善于进攻的孤狼，敏捷、凶猛、精准，同时又捉摸不定，变化莫测。
在外观战的路西恩比任何人都熟悉阿瑞斯的近身格斗实力，但这一刻他也感到有些陌生——阿瑞斯的格斗中不仅有精进的“明晨”格斗技巧，还兼具了地下拳场的格斗风格，以及雇佣杀手的身法变化。
路西恩看了一眼从昏迷中醒来后一直情绪低迷的巴姆，此时她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在她旁边，比利克已经看得几乎眼珠脱眶。
对比路西恩逐渐缓和的脸色，杰诺像是承受了双人份的惊诧和愤怒。他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与里昂打得不相上下！
阿瑞斯用一个地面动作锁住里昂的身体，与此同时，里昂用右手卡在了阿瑞斯的颈椎上——这本来应该是个平局。但下一秒，阿瑞斯抖开腕刀抵在了里昂的喉管上，胜负瞬时分明。
里昂紧绷的手指渐渐收起力道。他没想到阿瑞斯会突然变出武器，更没想到阿瑞斯到此刻才亮出来。他看着阿瑞斯右肩上不断滴落的鲜血，承认自己输了。
两个浑身带伤的男人终于停战，精疲力尽地站了起来。
“你的刀，藏得很好。”里昂瞄了一眼被阿瑞斯收回手环形态的腕刀。
阿瑞斯按住右肩崩裂的伤口，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炫耀说：“这是莫新留给我的礼物。不管你接受与否，事实就是事实——他是我的，恋人。”
“我是他的第一缔结者，我绝不容忍你以这种名义再对他做出任何伤害！”里昂屏住呼吸，猛地把脱臼的左手腕扳回原位。
阿瑞斯冷笑着说：“第一缔结者算什么？监护人？如果你是以他的监护人的身份说这些话，简直就是个专制家长。塔伦特说得没错，你是个高傲任性而且喜欢自我满足的人。”
令阿瑞斯意外的是，里昂居然没有反驳，而是在片刻沉默后自嘲似地问：“他是这么评价我的？”
阿瑞斯恍然明白了什么，莫名地散去了心里的余火，淡淡地说：“没错，他是这样说的。他还说，你对自己严格，对别人也不放松，从不怀疑自己的力量和优势，是个忠诚得几乎盲目，而且自尊心极强的笨蛋，是个让他经常想要暴揍一顿的笨蛋。”
“这倒像是他会说的话。”里昂顿了顿，苦笑一声，讪讪地说：“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把想法付诸行动了。”
阿瑞斯看了一眼里昂颧骨上的淤青：“我已经替他付诸行动。”
里昂一口气堵在胸口，忽然注意到治疗室外有部下观战，不自然地转了转身，把没有负伤的半边脸对着外面，但是刚才看到的杰诺的脸色仍然让他感觉没面子，哼了一声说：“加上那个没用的机修师，你们也不到十人，这里是第二伊甸……”
阿瑞斯打断里昂的话，低声说：“双旋军团更新识别信号时出现了异常延迟，那让我确定舰队指挥官在动摇。你默许我们来到这颗星球，应该是受到了塔伦特的影响。”
“那只是你的错觉。”
阿瑞斯不以为然地说：“重生女神试图通过融合莫新的大脑获取他的创造力，解除升级进化的禁制，虽然我不清楚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变故，到从现在看来，结果变成了莫新获得了某种与重生女神息息相关的力量。”
里昂惊愕地问：“你说什么？”
阿瑞斯斟酌着要透露给里昂的信息，轻声说：“莫新在失去知觉前曾说过，毁了女神，他也会被毁灭，你认为，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里昂疑惑地自言自语：“难道除了‘莹须’，他还和女神形成了共生关系？”
阿瑞斯注视着医疗舱中的莫新：“只能等他醒来，揭晓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怒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