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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捉襟见肘 祸不单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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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的葬礼没有被耽搁,规模也没有对不起他生前的身份,众族员听令聚集过来,送这位被他们内心认可的副族长最后一程。葬礼仪式时间也没持续太久,但对斑和朝香来说,这场葬礼不止一天一夜。
“朝香,你去休息吧。”
告别式结束后,斑摘下本不习惯又为参加仪式而不得不戴的帽子,对还守在放置泉奈遗体棺椁旁的朝香道:“从撤退回来起就没见你停过。泉奈明早才会被送往纳灵堂,趁这个空档你去睡一会。”
“不用了。族长大人不也一样忙到现在吗?”
“别硬撑了,没必要吧。”
虽然朝香头都没抬,斑还是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劝道:“不是说移植手术在葬礼结束后开始的吗?”
“不是硬撑,告别仪式的时候实在太困就睡着了,现在也是刚醒不久。失礼了,不好意思。”
朝香还是没拿正眼看他,但还保持着正常交流:“手术的事我们已经安排在后天上午,请放心。关于泉奈葬礼的事我们还有工作要做。还有,族长大人请多注意休息,术前不要感冒受凉,以免感染耽误治疗。”
“你总是在这种大众场合下出现一些令人困扰的行为。”
斑叹了口气,为她的做法感到头痛,不过既然其他族员没什么反应他也不会有意见:“葬礼的事有工作要做,还要做什么?”
“移植手术完成后,族长大人可能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休养。这段时间里也不方便下葬泉奈,他的遗体需要处理,这种工作族群内目前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有这种技术。”
朝香起身活动着身体,嘴里一边解释手上一边将一张像清单一样的东西交给一旁的蓝羽,又给斑留下“如果还有事要忙的话就请吧,我们要去准备材料了。”这句话后跟着贝瑟尔离开。
按照以往的情况,在战后的营地,医疗部部长一般只负责资源调配,通常坐在办公室里就能统筹安排工作,但治疗对象一旦变成斑和泉奈这种特殊身份的就不能不亲临一线了。朝香曾向斑解释过要尽快手术的原因,一来是储存条件和时间的问题,二来出于综合考虑,同时失去两个族长这种等级的战力,哪怕只是暂时的,后果也不堪设想。
对于后面这点,两人想法不谋而合;但在处理泉奈遗体这点上斑觉得没必要,尤其是当他知道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的时候。可朝香不听,她不希望泉奈的遗体腐烂,不想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这不是她第一次当面违抗上级的命令了,因为身份和事由特殊,斑更没办法,只能由她去。
很快,约定手术的日期到了。斑准时出现在医疗区手术区域,朝香去接他,发现他跟自己一样有着很重的黑眼圈。面对她疑惑的眼神,斑解释说在安排营地后面几个月的人员部署,并把族长的日常事务授权给腾田代管,以最大程度地确保家族的安全。
好在他身体状况保持地不错,朝香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族长大人,这边请。”
有些事不是光靠陈述就能说明白的。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呢。
朝香一边这么想一边接过旁边爱奈递来的手术刀,无意间瞥见斑人躺在手术台上,视线却在室内四处乱瞟,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而当这两人视线对上时,表面上是被他死死盯着,但仔细一看又好像没在看自己这个人。
也许是这辈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原因吧。也难怪,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哥哥会败在病痛上面的。
她心里这么想着,一边抬手使用一种类似医疗忍术的术式,一边伸向斑放在手术台上的手,同时微笑着道:“没事的,族长大人,请你相信我们。”
随着术式的作用生效,斑眼皮很快落下直至闭合,人进入沉睡状态;朝香的表情从微笑逐渐冷却变成应对工作该有的冷静,对身边的爱奈等人点点头。
“那么,开始吧。”
手术共持续三个小时,一切都很顺利。斑眼睛被蒙上厚厚的绷带,人还没醒,由蓝羽负责将其送到特设病房。朝香为了让自己松口气,摘掉满是鲜血的手套,更衣消毒移步到大楼平台,想让自己喘口气。
“部长。您在这里呀,找您很久了哦。”
朝香闻言转身,看到的是蓝羽,她继续道:“斑哥哥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异常,请您放心。”
“是吗?那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真是佩服您那股劲儿,下刀即快又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蓝羽笑道:“如果是我的话恐怕...那可是自己的至亲呀。”
“没有,也没你说得那么好了。”
朝香闻言苦笑,自己不说的话,谁知道她用对自己下了幻术这种方法来完成这种痛苦的工作的,她也不准备说出来,嘴里只是道:“其实,我也很紧张。”
“只要静心休养,相信斑哥哥会康复的。”
蓝羽微微一笑,告退道:“我这就去准备需要的针剂。”
等对面离开,平台上只剩朝香自己,终于有了个发泄情绪合适的场所。想到从撤退回来至今发生的事,鼻腔酸痛难忍,眼泪顺流而下经过发抖的嘴角,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
对不起,泉奈。
等冷静下来,她又走进实验室,那里存放着从斑身上摘下的眼球,还有沾到泉奈血迹的族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面色凝重,忽然伸手拿过一把手术剪朝着自己的头发剪去。不是她想削发为尼,为提取那些沾在上面泉奈的血迹而已。
只要是跟泉奈血迹沾边的东西全被她集中在一起,一个禁忌的念头从心里滋生。
她暂时还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因为此时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除了每天去看斑留意他的恢复情况,每周还要给他的眼睛换药。既然术后暂时不能回岗,按照斑事先的安排,她也要参与巡视全族领域的工作,回来汇报工作进度的活也落在她身上。
出于全族利益考虑,目前朝香首要工作是照顾斑到他恢复健康,如果族长不是自己亲哥哥的话,估计她也不会这么上心。营地外围大部分时间有宇智波火炎阵保护,不用担心受到大规模袭击,只是在斑拆绷带的那天,营地外围突然出现一群同族同胞想返回营地,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朝香就是有意想隐瞒也瞒不住。
在斑一再追问下,朝香没办法才坦白前几天收到千手家族送来的休战协议书,上面写有“三天后释放宇智波俘虏”这句话。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斑急得一下从床上弹起来,顺势就想下床。这猛地一动导致眼压急剧升高,疼得他立马拿手捂住眼睛,血从指缝流出滴在雪白的床单上,看上去格外刺眼。
“移植手术才过一个月,还不能剧烈活动。”
见他疼得浑身发抖,朝香很心疼,伸手扶他重新躺下为他止血:“你得好好躺着休养才行。万一伤口恶化的话就麻烦了,时间只会拖得更长。”
“我必须去处理这件事。不然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唉。好吧,我知道了。”
见他疼成这样还在顾虑工作的事,朝香没办法,只得答应道:“我拿过来就是了。但在此之前请族长大人一定卧床休息,千万别动。”
那份协议书自从被腾田拿回来后,一直被朝香扔在族长办公室桌子上,转送途中她多了个心眼叫上了腾田前辈一同前往。等斑看完这东西,如她所料他情绪再次变得激动,手一甩直接把协议书扔了出去,这一系列动作让眼睛再次出血。
“可恶。柱间...”
“下一步该怎么做,要回复他们吗?”
“不用理他!”
斑那双带血的眼睛现出几分狰狞,冷声命令道:“让这批人进来!”
“这样真的好吗?”
腾田有点担心:“现在还不知道千手家族对他们做过什么。”
“那也得放他们进来!”
斑厉声道:“密切关注他们的行动!现在正值缺人之际,不能让战力外流!”
那份协议书的内容迟早会被全族人知道,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腾田领命离开后,斑心里默默腹诽着,等平静下来又回头问朝香,自己还要多久才能正常工作。
朝香像是在心里预估一遍才开口:“还要两个月吧。”
“什么,还要两个月!?”
“刚才流了那么多血,伤口又裂开了。自己没感觉吗,我们的族长大人?”
斑一听脸色都变了,朝香斜了他一眼道:“是一次性修养好还是长期间隔性治疗,请族长大人自行衡量。”
“真是没办法。”
急也没用,当他明白这点也只得往床上一躺,嘴里还在吐槽:“在这里别说修炼忍术了,连提炼查克拉都不行。真是煎熬啊这段时间。”
“主要是心态的问题了。这一个月的休养没白费,至少不用再蒙绷带了。只要视力恢复,等待就是值得的。”
朝香微笑起身道:“这段时间尽量少胡思乱想比较好,放空一点的话有利于恢复哦,其他的事交给我们,不用太担心。好了,今天的药已经换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打扰了。”
放空内心,如果不是族长的话兴许还做得到,哪怕少想一点也好,就一点。
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个道理。两个月对这个家族的现状来说并不短,战乱局面仍在持续,为应对突发状况,需要族长根据实况不断调整指令。
那批当过俘虏的族员回来后,一开始对族长是心存感激的;但听说副族长去世又还没下葬,大家是又惊又怒,再得知尸体没有眼睛,那种愤怒又加了一些不解,毕竟泉奈的遗嘱没有被公开,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各种针对族长的猜忌就此滋生并在族群中蔓延。
斑这段时间还在病房修养,对这事暂时还不知情,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不知情或许更好。
同时随着人员流动,家族近况逐渐被外族势力知晓。随着时间推移,族群外围虽有宇智波火炎阵的保护,但扛不住内部的变化。等斑眼睛恢复离开医疗区,路过公共训练场区域时正好看到朝香,她当时正在营地外围,隔着铁丝网还能看见她身上有伤口,头上一片通红。
“朝香,这是怎么回事?”
等他到她身边才看清她的伤情:背后族服被划破露出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正在冒血,头上那片红也是血,还在往下滴,看来伤得不轻。而朝香听到斑的声音,内心一下松懈下来,这一松让伤口更痛,她一下受不住一个趔趄靠在旁边的铁丝网上。
“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斑伸手去扶她:“需要我送你回医疗部吗?”
“不用了。”
当背靠上铁丝网的那一刻,被阳光加热过的金属碰到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前发黑。她休息片刻稳住心神,一只手用自己擅长的医疗术式消毒止血,另一只手则抬起并示意斑过来接住。
“这是什么?”
随着一阵杂乱的金属碰撞声,一堆小型梅花镖式手里剑从朝香手里离开落到他手上。
“从伤口里拔出来的。”
见斑拿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朝香又靠回铁丝网上,随手擦掉头上的血一甩,脸上在笑,声音却有些有气无力:“中了偷袭而已,没完全躲开。既然现在没动静,对方应该是离开了。对了,你的情况怎样了,眼睛视力恢复了吗,还痛吗?”
斑点点头:“感觉很好。好久没有这么清晰的视野了,自从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后。”
“那真是太好了。”
朝香如释重负地一笑,但又开口催他离开:“我休息几天就会好的。这几个月积累了不少工作需要你亲自处理,你去忙吧。”
斑脸上浮现不忍的神色,他不放心,但他身后又牵系着全族成员的利益。他明白,所以不得不离开,但在离开前他神情复杂地看了朝香一眼。虽然不能像她陪着自己那样陪着她,这笔账,他记下了。
回到族长办公室,他将带着泉奈的眼睛独自面对一切。他表情淡然,内心怒火中烧。那些悄悄入侵家族领地的敌对势力很快被翻找出来,由斑率人逐一处理,但仅有这些还不够,藏在表象背后的东西才是问题的根源,他们花了几天时间顺藤摸瓜,终于明白这是族群内那些反对斑就任族长的势力与敌对势力内外勾结的结果。
斑无心细查勾结的来龙去脉,何况家里还有泉奈的下葬仪式要举行,他直接发布了处理结果。回到家里,朝香的伤已基本恢复,为谨慎起见,她对斑的眼睛做了全面复查,到确定这双眼睛瞳孔收缩正常,条件反射无异常无痛感才放心。
至于朝香说过的“关于泉奈葬礼的事我们还有工作要做。”这句话,没人问她,她自己也没说出去。等他们几个去纳灵堂提取泉奈的遗体,在开棺检验环节,棺盖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泉奈的遗体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他像睡着了一样,皮肤甚至还有弹性。
按理说,夏秋季高温潮湿,纳灵堂又没有专业的保存遗体的设备,棺体材质也只是普通木头,很难做到保存遗体需要的“隔绝空气和水分”的基本条件。正常情况下,说是化成白骨都不为过。
那泉奈的遗体是怎么做到保存完好的?
“我的天,真是不可思议!”
见朝香瞪着自己,以眼神代替嘴发问,贝瑟尔惊呼道:“只有那些药物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这是...什么时候...怎么可能...这真是个奇迹!”
“这或许是件好事。”
朝香先惊后喜,眼里有了一点光:“我们在防腐环节上再努力一点,兴许能达成目标。”
两人兴致勃勃交流细节的样子被斑看在眼里。朝香不是风之国本地人,没有“死亡是走向永生的过渡阶段”这类思想,如此大费周章折腾泉奈的遗体到底有何用意?他想知道,但又懒得问,至少她目前做的事对家族无害,他还是选择继续暗中观察。
埋葬方式是当时流行的土葬。在朝香的强烈要求下,利用土遁忍术把墓坑挖到十来米深,装填了大量沙土、石灰、水银,连棺材都套了好几层,每个棺材里也一样填充了外面那些东西。下葬之后再回填土,还往填实的地方做了些伪装,到让人以为这里只是一块普通的平地为止。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的?”
斑见她也扑进去忙了半天,出来浑身都是泥土,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看不出分毫:“居然利用忍术来做这种事。还有,真亏你能让这些人愿意帮你啊。”
“总之有得用就行了。”
朝香像是在答非所问,她手上拍着身上的尘土,还有精神傻笑:“他们愿意帮忙可不是因为我们。怎么说呢,因为钱是个好东西。”
“你...”
斑惊道:“你...不会是...”
“是的。”
朝香还在傻笑:“我把自己的钱全用光了。”
斑一脸无奈,朝香还在解释:“不是说这仪式就举行一天的嘛,我总得想办法提高效率嘛。”
斑看着她眼睛,放慢语速,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一种求证:“非做不可吗?”
“是的。”
前几天明明伤得那么重,这才几天就跑出来做这种事。
“唉,随便你吧。”
斑在心里这么想,看她笑得古怪也懒得浇她冷水,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道:“明天我要召集族员在石碑密室议事。你不要迟到了。”
斑说的“议事”,指的是千手家族送来的那张休战协议书。虽然他自己不同意,这东西闹得沸沸扬扬,不可能无视族员的意见。第二天上午,他刚把协议书的内容公开,还没等他表达自己的意见,台下族员们就吵翻了天,声音大到头顶地面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族员大部分人的意思是“同意休战”。理由是长年征战,不光出征人员年龄越来越小,数量越来越少,还要无时不刻防备偷袭,身心俱疲,有休息的机会自然想牢牢抓住;尤其是当那批当过千手俘虏的人回来,说自己没被对面虐待后。斑反对休战,除了那些已知的理由,更重要的是两家实力已经拉开差距,这种情况对宇智波发展不利。
战后实力强的一方会如何对待实力弱的一方,这是人类历史上验证过无数次的结果。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这么长远,尤其还有“少数服从多数”这句话的加成。
朝香在离斑很近的地方。在意见征集阶段,她以拖延法糊弄了过去,每次别人问他你站哪边,她答得很慢,而且不是还没想好就是很为难,再往下就是叽叽歪歪一堆他们听不懂的话。几次下来,人们直接将她的回答视为“弃权”,她成了极少数弃权者中的一份子。
即使有支持斑想法的人也在数量上被压下去。族长不能公然违逆民心,斑只得答应下来,但他提出一个条件:过段时间再书面回复千手。众人见族长同意也不再反对,结果就此落定而散会。
那天晚上,斑巡视领地之余总站在原地发呆,等天亮了回去休息,又对着镜中的自己伫立很长时间,其中有一个手在眼睛周围反复轻抚的动作经常出现。朝香猜得到他在想什么,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泉奈,对不起他这双眼睛吧。
可这样下去会不会给自己过大的压力,我是不是应该找他聊点别的让他分散一下注意力?
从石碑密室回来,朝香知道斑心情不好,想多给他留点独处的时间,所以两人至今没说一句话。当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找他搭话,那边斑却若无其事似的从她身边经过,直接出了门。
没想到这是在接下来的三个多月里她最后一次看到斑。再想找他,跑遍整个营地也只能找到腾田。据对面说,斑为了掌握那双眼睛带来的新力量,把日常工作授权给腾田代理,自己正在闭关修炼。
至于他人在哪,没人知道。
但朝香并不显得很意外,她对斑的作风多少有些了解。如今泉奈不在了,两大家族又在协议休战中;她不仅不用研制之前的药水,还有大量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而且还没人监督自己,不用担心被说教。可以说她当时的心情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这轻松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 不知不觉间气温转凉,夜晚冰冷的风刮得脸上生疼。一家饭馆的门忽然被拉开,朝香带着一身酒气从里面磕磕绊绊地出来,她左手拿着一小瓶酒,右手攥着一堆资料一步一晃的往医疗区走,嘴里还在吐槽找贝瑟尔买东西不光贵,等待时间也长,要不是只有他有渠道,谁还受这个气之类的话。
自从两家默认休战,需要全族出动的战争任务自然少了很多,很多族员为了维持生活会自己接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只要不出原则性的问题,高层一般不会干涉。于是他们的作息时间从以往因集体出战被迫比较统一到现在的五花八门,虽说这样的变化很新鲜,搅了夜晚该有的清静也是事实。
现在时间接近午夜,外面仍有一些族员在活动,甚至还有一些跟朝香一样处于醉酒状态在街上乱晃的。等她走到医疗区附近,慢慢的周围不再有同路人,此时她正专注纠结要不要绕过贝瑟尔自己找渠道,没注意原本有固定流向的风忽然一变,吹得她衣服头发全部倒向一边。
这不是自然风。但朝香没打算为此停留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忽然觉得衣领一紧,又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力道直接让她脱离原来的步行轨迹,直直往营地外围的方向飞。
等这力道消失,朝香直接被摔在地上,手中的资料早已因这场变故遗失,另一边酒瓶刚刚脱手,玻璃瓶与岩石接触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有裂纹但没破。
她定睛一看,拽自己过来的是一个由蓝色查克拉构成的手,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又往回缩,退到前面一片阴影里没了踪影。
“朝香,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也从那片阴影里传来,随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那片黑暗中亮起一对鲜红色的光点,看上去有点像野兽,但她已经知道是谁。
“为什么每次都以种形式出现,而且上来就这样打招呼。”
话说一半,朝香忍不住一个醉嗝,她摇摇晃晃站地起来,声音有些不满:“你能正常一点吗,斑?”
对面确实是斑,抓朝香的那只手是他须佐能乎的一部分,那对鲜红色光点是他的眼睛,等他离开阴影走到月光笼罩的区域下,那片红光才逐渐淡化消失。他表情凝重盯着她没说话,眼神是唯一的交流。
朝香被他这种视线盯得浑身发毛:“怎么了?”
“你有点放纵了,朝香,喝这么多酒。”
斑终于开了口,也不等她解释,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之带起,冷声命令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