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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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9
亨利带着夏洛克走在前头，而约翰则一个人孤零零地跟在后头。亨利似乎很喜欢夏洛克，夏洛克的到来让他很是兴奋，一路上都在朝夏洛克叽叽喳喳地炫耀着近期自己干了些什么事儿。约翰背对着夏洛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约翰觉得他应该是在耐心地倾听着。……慢着，耐心？自己刚刚用了‘耐心’这个词？！
原来夏洛克·福尔摩斯原来还能跟‘耐心’这个词搭配的啊……！
约翰觉得，越是与夏洛克接触得久，就越觉得这人不可思议。他就像是小说里面出神入化颇具戏剧性的主角，腾空出世地突然出现在约翰的面前。他的四周仿佛都环绕着神秘的雾团，当你远离的时候，或许还能依稀捕捉到这个人的轮廓，正如一开始约翰并没有与他见面，从他人的口中了解到他的室友一样；但当你一步步、尝试着慢慢接近他的时候，你就会撞入了迷雾中，被环绕在四周的雾团所迷惑，反而什么都看不清了。
比如，接受了夏洛克是一个讨人厌、对案子以外的事情都兴趣索然并且总是喜欢干讨人厌的事情的这种设定之后，约翰又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很喜欢他的，比如亨利。
站在前头的小家伙手舞足蹈地滔滔不绝，样子像极了一个考了一百分等着父母赞赏的孩子一样。而夏洛克也并没有表现出像平常一样的不耐烦……
“夏利，快点快点。”距离目的地近了，亨利干脆撒腿跑前了几米，大老远地朝夏洛克他们挥手。
噢，我的上帝啊。
无论看多少次，约翰还是觉得这个场面真的是太具震撼力了！他多想掏出手机拍一张照PO上网，标题就叫‘内幕爆料：学院侦探福尔摩斯其实也有讨人喜欢的一面’！
“约翰，这边。”
夏洛克回过头的时候，发现约翰正顶着一张‘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的奇怪表情看着自己。
“……”
被甩眼刀的约翰醒悟过来，差点就忘了他的问题：“所以说，亨利就是你的朋友……？”他快步跟上，走到夏洛克身旁，看着前方领路的亨利，小心地问。
夏洛克抿了抿嘴，样子看上去似笑非笑：“不止亨利，这里还有很多我的朋友。”
约翰困惑地看了一眼夏洛克，没说话。
越是往里走，四周的环境看上去更加老旧，雪白的墙因为年久的关系已经变得灰不溜秋的了，看上去这地方并没有人来做过护洁工作。约翰早就被这交错凌乱的巷子弄得头晕脑胀的了，活泼好动的亨利跑在前头，拐弯的时候仿佛怕身后的人跟丢了似的，在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敦促：“夏利，快快快。”
又过了一会儿，四周的景象开始开阔起来了，房子排列得稀疏开来，不过看上去还是又老又旧。在一些黑暗的角落里，搭着好些铁皮架雨篷。约翰走着看着，心中的疑问更大了——夏洛克究竟把自己逮到了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你们在门口等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亨利跳上了某一间简陋木屋子的窗台，灵巧地翻了进去。而约翰和夏洛克则在门口等着，一阵脚步身走近以后，门咔嚓的一声，开了。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个小孩子。只不过这次是一个女孩儿，一头暗黄色的头发，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一开门就朝两人绽放开了个大笑脸：“夏利，还有夏利的新伙伴，欢迎，进来吧！”
“中午好，安娜。”夏洛克笑笑，弯着腰就进去了。约翰茫然地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夏洛克，小声地说了句‘中午好’以后，也跟着夏洛克走进了屋子里。
进了屋子后的约翰环顾四周：简单的木质架构，木板常年不换，一进去就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潮湿味道。房子面积并不大，或许只有221B的1/3的大小；四周摆放着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靠近窗台的是几个并排摆放整齐的漱口杯，只有几张简陋的椅子和桌子，还有一些椅子靠成的床而已。
房间的角落处传来一阵打翻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亨利便提着一条裤子赤着脚从房子的另一扇门啪啪啪地跑过来了，看来他已经换好了裤子。而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小伙伴，一见了夏洛克，就像是士兵见了长官一样，不约而同地一字排开，站在夏洛克面前，个个仰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叫着：“夏利好！”
一群孩子一脸严肃，这种表情难道不是应该叫‘长官好’吗？本来夏洛克被叫成‘夏利’已经够让约翰笑上一个星期的了，现在还见着一个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顶着一张故作严肃的脸叫出个这么好玩的名字……站在夏洛克身后围观了一切的约翰有点忍不住了。
然后他马上就被正对着自己的亨利白了一眼了。
“约翰华生，不许笑！”
亨利瞪着眼睛，仿佛像是被玷污了自尊似的。约翰无奈地举起双手表示无辜。而余光瞥向夏洛克的时候，发现夏洛克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来看着自己。
“……”要不是在一群孩子面前，约翰真想揍他一顿。
夏洛克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把约翰当透明就好。”约翰不满地怒视夏洛克的后脑勺。
“亨利，先给我汇报一下近况。”
亨利有模有样地朝前跨了一步，脊梁挺得笔直：“报告夏利，我是负责观察那名卖报纸的老爷爷的，他昨天一共卖了十二份泰晤士报，二十份金融时报和三十七份太阳报，每个来买的客人都会带走一份报纸或者杂志。但是目前为止我没见到像你所说的前来买报纸却又买不到的人……”
“棒极了。”夏洛克闻言，兴奋地击了击掌，然后就从口袋里掏出点巧克力块塞到了亨利手中，亨利哇呜地笑了笑，蹦蹦跳跳地跑到一边去了。“下一个，安娜。”
约翰就在一边坐着听着，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些孩子都是在为夏洛克办事……
四五个孩子陆陆续续将情况报告给了夏洛克听后，夏洛克问：“比利呢？他还没回来吗？”
其中一个叫克里斯的孩子正嚼着一颗水果糖，听到夏洛克的问题，他马上答道：“比利今天早上九点就出去了，他说他不放心那个牛奶工，还想去观察观察。”
夏洛克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好队长。”
约翰凑上一旁，小声地问夏洛克：“所以这些就是你的朋友们？你让他们去替你办事？”
“他们是我的调查员，约翰。”夏洛克换了个姿势，叠着脚。
“可他们都是孩子！”约翰道，“你让他们去帮你调查那个调查这个，就不怕他们遇到危险？”据约翰所知，夏洛克似乎还跟毒贩子打过交道呢！
“他们又不像你这么蠢。他们不会有危险的。知道为什么我会让小孩子作为我的调查员吗？”
约翰眨了眨眼睛。
“小孩子身手灵活，比起我来，更加容易混进一些我不能混进去的地方。而且一般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不会对小孩子起疑心，很多人都对孩子抱着一种宽容的心态，也不会有人回想到这些每日徘徊在他们面前的孩子实际上是受人指使——他们只会觉得那些孩子是脏兮兮的流浪汉，一天到晚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因为想吃他们的东西和抢他们的钱而已。这样，他们的注意力当然会从孩子们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而且，他们演起戏来，比皇家剧院的人演得还好。”夏洛克撑着下巴看着一群吃着零食的小鬼头，笑了：“在我看来，孩子就是最好的卧底。”
“你怎么能这样利用他们呢，他们是你的朋友呀！”约翰愤愤不平。
夏洛克不以为然地看他一眼：“所以他们现在才吃着我给的东西。要是无亲无故的人，我给他干什么？”
“万一他们有危险了怎么办，你怎么能确保他们……”
夏洛克突然回过头，看着约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说过了，他们不会有危险的。”
夏洛克的眼神一下子坚定起来，语气不容置疑。
约翰从来都没有见过夏洛克这样的表情，他是如此笃定。夏洛克总是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只要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东西，约翰都觉得具有99%的正确率，既然夏洛克说孩子们不会有危险，约翰也没有理由再怀疑下去。
趁着那些孩子的注意力还在夏洛克给的零食上，约翰又问：“那你到底带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呀？”
“这很明显，”夏洛克奇怪地看着约翰：“带你见我的朋友们。”
约翰咳了一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带我来找他们呢？……嗯，我的意思是，你不像是这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的人……”
夏洛克沉默了一下：“因为我觉得，或许终有一天，你也会用得上他们。”
“什么意思？”什么叫‘终有一天’啊？约翰可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大好青年，跟夏洛克这种常年不是埋身于案子之中就是埋身在实验之中的人不同，为什么会需要到这帮卧底小鬼？难不成他们还能在考试的时候从窗口外头给里面的约翰扔小纸条？
但夏洛克只是很淡地扫了一眼约翰就再也没有搭话了。这个时候孩子们吃完了零食，一个个都朝夏洛克和约翰围了过来，除了亨利以外，大家都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约翰，一个劲儿地问：
“你就是那个约翰·华生？”其中一个举着小手，嘴巴上还沾着巧克力酱。
一向就喜欢小孩子的约翰被逗乐了，笑道：“是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彼得！”
“你就是夏利的新室友？你跟夏利一天到晚都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的吗？”
约翰心想这问题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呃，算是吧，我们都住在221B里。”
“跟夏利在一起，一定每天都特别好玩儿！我也好想跟夏利一起住，但夏利说我年纪太小了，不能进去那栋公寓！”
估计你搬进去了之后就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啊——约翰汗颜，他看了一眼夏洛克，夏洛克正挑着眉，翘着二郎腿在隔壁看好戏，表情倒是满满的威胁气息：你敢说我坏话？
在淫威之下，约翰只好悻悻地回答：：“呃，其实还好。”
“你跟夏利是好朋友吗？夏利会不会给零食你吃？”
约翰心想估计这人压根人没把我当人类看过，估计就是只猫猫狗狗。而且夏洛克还会给零食我吃吗？难道一直不都是我买东西给他吃的吗！
“哈哈……还好还好。”
看着约翰的傻笑，夏洛克翻了个白眼：“他不是我朋友，他笨得要死，顶多就是一条家养金鱼。”
约翰一下子五雷轰顶，心都碎了一地——艹你大爷，我可是每天都给你买吃的做吃的，现在还不是猫猫狗狗，只是一条金鱼？！
坐在夏洛克旁边的亨利见约翰一脸挫败敢气不敢言的表情，有些得意，插嘴道：“就是嘛，我也觉得约翰看上去好乖好傻的样子啊哈哈哈。”
“……”
这小鬼，真是得夏洛克真传，真他妈的讨人厌啊。约翰心里将这两个同一鼻孔出气的一大一小给骂了一百次。
过了一会儿，叫做安娜的女孩儿举起了手，问：“约翰有女朋友了吗？”
话音一落，一群男孩子紧张地都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约翰，特别是亨利，那凌厉的眼神让约翰几乎觉得要是他说‘没有，难道你喜欢我吗’的话，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但要是说没有的话，自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于是约翰只好顶着压力，做了个模凌两可的回答：“说有嘛，似乎也是有的感觉，不过实际上也是没有的……”
安娜想了想，听不懂，直接忽视了约翰前半句话，就听懂了后半句。她开心地笑道：“夏利也没有，干脆夏利找你做女朋友好了！哦，或者你找夏利做女朋友。”
“噗——”约翰差点就从椅子上滑下去了。等等，这个小姑娘的逻辑是不是有点不对？
被牵扯进来的夏洛克对着安娜既不惊讶，也不发火，只是耸了耸肩:“我跟工作结婚了。”
“夏利每次都这么说。”安娜扁起了小嘴：“工作不是人，不能结婚的。”
“怎么不能了？你不知道案子比真人有趣多了！对了，打个比方，在上个星期我在东区碰到了一个委托人……”夏洛克一说起他的‘妻子’，整个人都来劲儿了，一个鲤鱼打挺凑上身子，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案件实录大讲堂。要不是他的妻子是‘工作’的话，约翰还真想竖个大拇指夸赞一下夏洛克至死不渝的真心了呢。
时间慢慢流淌，夏洛克在一旁滔滔不绝地给好奇案件的孩子讲着上个星期他的冒险，而约翰则在一旁偶尔听两句，偶尔凑在安娜隔壁小声地说：“别听他讲得这么玄乎，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我不骗你，骗你我就是金鱼。”来砸夏洛克的场。
一下子就到黄昏了，夏洛克和约翰告别了这一群孩子，踏上了回公寓的路。
约翰踩着水潭，打破了寂静：“这些小鬼们还挺好玩的。”
“嗯。”
“说实话，夏洛克，你是怎么找到这一群孩子的？”
夏洛克转过眼珠子看了约翰一眼，哼哼鼻子：“不告诉你。”
“……”
“对了，你今天跟我说的那句‘以后或许用得着他们’是什么意思？”这句话一直让约翰费解了好久。
“就是字面意思。”夏洛克面目表情：“为了以防万一，留后路给自己。”
约翰还是稀里糊涂的：“什么？”
夏洛克被问烦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烦死了！”说完就加快了速度，朝前走去。
约翰嘿嘿地笑了，追上夏洛克：“还不是被你吓的？老实说，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认识一群孩子，他们看上去对你很好，你可要好好珍惜。”
“滚蛋吧你，轮不到你教训我。”
夏洛克愤愤地翻了个白眼。这时候前方已经是主干道了，时不时可以看见汽车驶过。“快去截的士。”
约翰早就习惯夏洛克的趾高气扬爱指使人的个性了，“知道了知道了，但是车费记得一样是你给啊。”
夏洛克没好气地道：“当然，难道还能你给不成？把你卖了也付不起来的车费。”
“……”
黄昏褪去，夜幕渐渐降临，街上的灯饰开始一盏盏亮了起来，古典的伦敦被点缀得多了一分现代气息。夏洛克和约翰两个人跳上出租车，一人看着一边的窗户，飞快后退的夜幕之景暗示着一天很快要成为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小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