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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再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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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4
月黑风高的夜晚，约翰紧跟在夏洛克的背后，两人再一次鬼鬼祟祟摸进了教学楼。
走到了大厅，夏洛克就停下了步子，四处打量，似乎是在找着什么。约翰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是该走上前去问清楚状况好呢，还是该像跟木头一样傻傻地愣在他身后。
经过深思熟虑，约翰还是选择了前者：“咳……所以，我们现在是要……？”
夏洛克头也不回地答道：“找人。”
“在这里？！找人？！找琼斯教授？可是这里黑不溜秋的……”
话音还没落下，敏锐的大侦探似乎捕捉到了前方的什么东西，眼睛蓦地闪过一丝精光，迈开长腿就跑了起来。可怜的约翰反应了两秒才想起要跟上去。
“嘿，夏洛克——”
夏洛克没有回应。约翰也自打无趣地闭上了嘴巴。在夏洛克不想讲话的时候，就算你撬开他的嘴，他也不会给你吐出一个音节来。特别是在他办案的时候——约翰已经彻彻底底地领教过夏洛克在进入办案状态时的神经质了。
有一回儿，夏洛克为了办案整整三天没跟人说过一句话，一米八几的一个大男生就像一尊雕像似地傻傻地杵在沙发上，眼睛愣愣地盯着厨房里的冰箱……每天约翰一回到221B就看到夏洛克中邪一样的表情就觉得毛骨悚然。……哦，说起这件事，有一点小细节约翰还真不得不提了——在第三天的旁晚，约翰回到宿舍，一推开门，便看见夏洛克像一具尸体一样无力地面朝下倒在了地上——约翰那时候还吓得一下子慌了神，还以为是哪家来寻仇把夏洛克给捅死了呢！没想到等他走进那句一动不动的‘尸体’，正想将他人翻过来呢，他就突然讲话了！
“别动我！”
“吓？！”约翰被吓了一跳，这家伙原来没死！？“没死你躺在这儿干什么……你在做实验？”
夏洛克艰难地一寸寸抬高头……然后又一寸寸地转过了头，将黑乎乎乱糟糟的后脑勺对着约翰，闷声闷气地道：“是在做实验……”
约翰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了个遍，惊讶：“有什么实验是需要你像壁虎一样趴在地板上的？”
“……模拟壁虎在一般家居环境中的生活状态。”
约翰瞥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举起手就想超夏洛克的小腿处按去——可是还没按下去呢，夏洛克就又凶又急地喊停了：“别碰我——”
“……”约翰挑起眉毛，心里约莫对夏洛克的状况有了个底。平日只有自己被欺负的份，今天风水轮流转，好不容易让约翰逮到了夏洛克出糗的机会，就算再好脾气的约翰也不可能会放过啊！
“你不跟我说实话的话，我就给你拍一张照片放上校园论坛好了。”
两人对峙了整整三十秒，三十秒过后，平日气势凌人的侦探突然扭回了头，凶巴巴地刮了约翰一眼，不情不愿地说：“我坐太久了，脚麻掉，这很明显！”
后来约翰才知道，原来这个智商超群不可一世的大侦探就在起来的一瞬间双腿站不稳，就这么脸朝下地在221B里摔了个狗啃屎。
这是约翰头一回抓到夏洛克的把柄，他真后悔当时怎么真听他话没给他留下几张宝贵的照片，否则现在自己的生活一定没那么……认人摆布。
“你为什么对着我笑得这么龌龊？”
约翰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拽了回来，抬起头定神一看……夏洛克正一脸匪夷地看着自己。这时候约翰才意识到自己的笑声似乎有点大了。但这也不能怪他——他敢发誓——要是你也见到过夏洛克摔倒在地上还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你也一定能把这事儿当话柄笑足三天……！
约翰清了清喉咙，“咳，咳……我只是想到了一点好玩的事情，今天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笑话……你要听吗？”
夏洛克冷冰冰地瞪了可怜的室友一眼，室友马上就吓得闭上了嘴巴。那灰绿灰绿的眼珠子在黑乎乎的环境下也依旧散发着腾腾的杀气……
……赤裸裸的威胁啊！
“……好吧好吧，我不笑了。”
约翰干巴巴地道了个歉，直到侦探收起了那双凶巴巴的眼神，约翰才松了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两人已经来到了熟悉的地方——音乐楼的二楼。夜色正浓，走廊的尽头还是那间阴森森的阶梯教室；左手边的窗户外伫立着一棵棵高大威武的老树，伸展开的枝叶近乎将大半个月亮遮蔽起来；投在走廊上的树影，正哗哗地晃动着葱葱郁郁的叶子。
约翰仿佛能听见耳旁若隐若现的音乐声。悠扬，婉转，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一下子不好的记忆都涌出来了。约翰这回儿生怕夏洛克又扔下自己，赶紧走前了几步凑进了点夏洛克。可是他又想起临出发先夏洛克曾经诅咒过自己会被吓得屁股尿流这件事，因此又悻悻地退回了一步。
夏洛克大概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约翰，定了定神，很快就重新迈开步子，朝前走去。约翰也不敢怠慢，赶紧跟了起来。
夏洛克的步子停在了走廊尽头的阶梯教室前。他顿了顿，伸出手，缓缓地朝门把上放去，推了推，却意外地推开了。一条小缝隙在吱吱呀呀的响声中慢慢扩大。
上次来的时候，门把上的锁被开了，并且被扔到了地上，一副上一秒才被人撬开过的样子……但现在，门把上没有挂着任何锁，干净利落。而上次推门的时候，门推开一条小缝后便被门后的东西挡住了，现在倒是顺利地打开了。
约翰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夏洛克，而夏洛克仿佛也知道了约翰的想法，回过头来与他对视一眼。
“现在怎么办？”
“我进去看看，你留在这里，把风。”
约翰看着黑漆漆的四周，心里有些打鼓，但既然夏洛克已经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说不行吧：“嗯，那你速度点儿，我可不想一个人呆在外面。”
夏洛克一脸狡黠地笑笑：“要是怕的话就喊救命，要是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早点出来救你。”
“……”约翰现在就想抬起脚将这个家伙踹进教室里。而正当他想‘报复’一下夏洛克的时候，夏洛克则一闪身，探身进去了教室，灵巧得像是一只猫。气得约翰在门外比了个不雅的手势。
夏洛克的脚步声徘徊在教室里，约翰透过大门的缝隙试着追寻夏洛克的身影。
夏洛克将窗帘拉开了，月光从窗户泄进来，高大的轮廓被月光涂了一层又一层的金黄色。现在这名侦探先生正趴在窗台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干着什么。
“喂……！”约翰时不时瞟几眼身后的黑暗，又回过头来压着声线问几十米开外的夏洛克：“你好了吗，夏洛克？”
“没有！”
隔了一分钟：“……那现在呢？”
“……”
“还没行吗？”
“……”
“我说真的，夏洛克，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进来？”
“……”
“那现在可以了吧，你怎么这么婆……”‘妈’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夏洛克顶着一张臭脸，用力地一步踩着一步来到了门口；然后等约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凶巴巴地把门‘咚’的一声狠狠甩上了！——要不是约翰把脑袋缩得快，估计自己都要被夹出脑浆来了！
“你太吵了！”从教室里闷闷地传来了夏洛克不耐烦的声音。
“见鬼！”约翰咬牙切齿地在门外跺着脚，脑袋里搜刮着他二十多年来学过的最具有杀伤力的脏话。明明一开始自己是好心来帮忙的，现在倒是被人这么对待！约翰敢用他的脑袋发誓，下回儿要是碰见安德森了，他一定要跟他讨论一下如何收拾221B里那个讨厌鬼！！什么破硫酸，干脆直接把221B一把火烧了算了！要是能让所有被他得罪的人都大快人心的话约翰真的丝毫不介意损失一点个人财产！
不过……
约翰心有余悸地回过头，看着那条阴森森黑乎乎的走廊，宛如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倒了下来，浇得约翰的气势全没了。
——好吧，就算是再勇敢的人，只要是他的脑筋回路还有那么点正常的话，恐怕谁都不会愿意在这种阴森的地方一个人多呆一秒吧！
“喂夏洛克，你不让我进来，至少也开一下门吧！”
“我不吵你总可以了吧——”
‘滴滴’的声音突然在口袋里响起，约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是短信提醒声。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条短信，送信人是熟悉不过的名字。
扫了一眼短信，约翰突然一阵毛骨悚然——
「背后有人。不要回头。 -SH」
约翰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好吧，背后有人，是……是琼斯教授吗？一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鬼影似的东西正在暗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约翰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正当约翰不知所措的时候，又一条短信来了：
「下楼梯，我在一楼。别让他知道我在一楼。 -SH」
一楼？夏洛克什么时候跑回一楼去了？！约翰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他就想到，这一次可能都是夏洛克的安排。夏洛克的行动，约翰怎么能琢磨得透呢？没准一切都是为了演戏给那个正埋伏在黑暗中的‘人’看的呢……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跟刚才的愤怒无异。他朝着紧闭的大门装模作样地喊了起来：“夏洛克你个混球，我不陪你玩了！！我现在就回宿舍找多诺万了！你他妈的自己在里面慢慢玩手指去吧！”
哇哦，这么骂还真的有点爽呢！
约翰一边装作气愤的样子哼着鼻子跺着脚，一边朝楼梯口走去。事实上，要不是背后还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约翰真想就这么骂个十分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