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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琼林风波(修) ...

  •   琼林宴,因每年的宴会都在琼林苑举行,故称为之。
      琼林一宴,为的是彰显皇恩浩荡,以示皇家惜才。
      西宥二年,新晋才子秦青延誉满华夏,长相俊朗,才华横溢,不知虏获了多少芳心。
      当时,还没有人在琼林宴上谈及婚假,丞相大人邱玉溪做了这第一人。
      帝大悦而允之。
      七年过去,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倒也是一段佳话。
      此后,这琼林宴也就变成了变相的相亲宴。

      等到顾言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只有季晓昧一人在等他。
      就知道这席则不是个安分的性子,倒也没管他,两人就直接进去了。
      这回季晓昧做的是小厮的打扮,跟在顾言的后头也进去了。
      席则一早就到了,在门口那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没有来,就自己进去了。
      无奈,这娃是个路痴,琼林苑在左,他偏偏往右去了。
      越走越荒凉,也知道自己走错了,就往回返。
      这时,从远处模糊的来了个人影,看着鬼鬼祟祟的。
      席则趁空躲到树后了,在那个影子接近自己的时候,长腿一伸,“啪叽”眼看那人就要倒了,就跑了。
      那人极快的稳了稳身形,怒气冲冲的回头,心想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竟敢拌本王?
      却看不见那人了,只留下一个背影以及一幅画。

      临近一刻钟,就到酉时了,该来的都来了。
      顾言此时正和楚曦相谈甚欢,称兄道弟的。
      眼看着席则神色匆匆的进来了,坐到座位上,押了一口茶,这才稍微好点。
      回手一模,糟了,自己的画不见了!肯定是落到刚才那地方了。
      席则自己在这左想右想的,全然没有看见刚才又进来一个人。
      更不知道那人坐下后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

      “国主到!”
      还是叶茶的尖细的嗓子。
      群臣拜完之后,开始了这次宴会的主题。
      “叶茶,去把三位才子的文章拿来,念念。”西慕吩咐道。
      “皇上,臣有话要说!”顾言出列。
      “顾状元,有何时要说?”西慕向来是个惜才之人。
      “启禀皇上,是这样,刚才我们三人谈起了这次的考题,感觉自己还有不足之处。想请示皇上,可否将前五名的卷子都拿出来都读一下?”
      西慕想了想,觉得也可行,就让叶茶把第四名李味及第五名刘鑫的卷子拿了来。
      顾言主动请缨要念文,然后以五至一的顺序念完之后,大臣们到最后不住的点头称赞。

      念闭。
      顾言谢过大臣,做了一个类似疑惑的表情:“皇上,臣对于李味李才子中提到的关于郡侯土地分割法很是欣赏,‘是以,天子之地方万里;侯,王方千里;公,卿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满五十里的为其附庸’据我所知,本国并没有具体的土地分割法,所以想知道你是根据什么想到的这些?”
      听了这话,丞相邱玉溪心头一跳,就嘀咕我怎么记得这句话是第五名刘鑫写的呢,莫非自己真是老了?
      邱丞相是在心里犯嘀咕,李味听了这话,冷汗下来了,心理就是一跳,本想着,自己这考第四也没什么戏了,谁知说皇帝要看看自己,在这宴会上,正美着呢,忽然听见皇上问他,他连他们说啥都没听清楚还回答呢!
      战战兢兢的站出来,跪在地上,就是一通哆嗦:“皇,皇上,那个那个……”
      西慕见他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也来气了。
      “怎么,李味,没听见问你的是什么吗?”!
      “皇上息怒!犬子只因是第一次入宫,看这苑中美景看惊了,一时不免有些恍惚,并非故意没听见,请皇上恕罪!”坐在臣子排位的李守靖,站出来为自己的儿子开脱。
      “既然李太守都这么说了,那便在重复一下吧!”别看西慕嘴上说的好好的,心理想的则是总有一天要了你这老匹夫的命!

      青州刺史李守靖,原是西陵时的丞相,三子夺嫡时,站在了当时的太子西恩那边,没少给西慕西朗下绊子。
      这李守靖狼子野心,为的就是透过西恩自己来打理这江山,只让这西恩做个傀儡皇帝,总有一天会取而代之。
      偏偏这西恩生性懦弱,为人很是没有主见,几乎凡是都听这个李守靖的。
      如果说李守靖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那西恩就是那狐狸口中的流着鲜血的小鸡崽子,只要一咬牙,西恩准保没命。
      自李守靖成为西恩幕僚后,更是想尽办法杀西慕西朗,明杀暗杀数不胜数,每次派去的都是死士,几乎不留一丝痕迹,恨得西慕牙痒痒的。
      而后,西慕即位,虽把这李守靖降为太守,却也杀不了,只能这么日夜提防着还得养着,这西慕心理没少动了杀了一了百了的心理,可他也知道,这老狐狸暗中在朝中培养起来的势力,不是说杀了他就瓦解了的事,一旦处理的不好,会引起兵变,西慕还不想冒这个险,只好就这么日夜提防着,好在这李守靖在这几年也消停了不少。
      不过,这时的西慕是高兴的,因为这李守靖的的儿子还真是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废物一个!

      “这草民只是随心所想,就这么写出来了,没有别的想法。”李味听清楚之后,终于想了一个比较中和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李兄果然好才华,在下佩服!”顾言道。
      “顾兄,不必客气!”李味还挺受用,觉得自己真是个聪明的。
      “好了,李味,起来吧!下不为例。”西慕道。过一会儿,貌似想起来什么似得,说了句:“我怎么记得这句话是第五名的那个刘鑫说的呢!”声音不轻不重的,却足以叫李味听见了。
      “皇兄许是记错了吧,李才子都回答出来了,这定是李才子写的,那还有假?”敢说这话的,恐怕也就只是西慕的胞弟西朗了。
      “皇上,那真是我写的!这位大人说的不错!”一旁的李味见有人为他说话,觉得腰板也直了,连忙应承下来。

      西朗,与西慕一母所生,双胞兄弟。
      西慕即位后,封为祁亲王,不参与朝政,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慎予,这此话差矣!你皇兄都老了,记性越来越差。”西慕没搭理李味。
      “皇兄啊,你这就是说笑了。不确定就问问嘛!”西朗字慎予。
      “小茶叶,你去看看是谁的卷子?”说话的还是那西朗。
      “慎予,你从刚才就一直看这那边,有认识人?”说着,还顺手指了指席则那边。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是谁写的。
      “哦,认识,刚认识的。”却也没说谁。

      这边兄弟二人在唠家常,那边叶茶也找到了卷子,拿过来就给了西慕。
      “哎,看来我这真是老了,明明就是这李味写的,我怎么就记错了呢!”摇摇头,似乎在惋惜。
      “小茶叶,把卷子也拿给我看看。”西朗道。
      这边西慕唤来歌女舞女助兴,因西慕只有两个妃子,舞女们更是卖力的跳,总想着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那边西朗拿到卷子,一张一张的看,只是这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怎么了,有问题?”西慕说这话时,眼光看得是那李味。
      “皇兄,这第四的卷子和刚才所念的不符。”西朗很平静的说出事实。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还了得!
      把玩着手里的碧玉色的酒杯:“怎么个不符法?”
      “比如,就刚才顾状元所说的那句话就是没有的?”西朗摆出一副‘我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表情。
      “哦!第四名在这,让他解释解释就可以了。”
      这一句话,让李味坐立不安,抬头就看见站在顾言身边的季晓昧,慌张的跪下:“皇上,这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他,都是他写的!”手指着季晓昧,哆哆嗦嗦的。

      从进来到刚才,季晓昧就一直低着头,不让李味看见,就等着这时候呢!
      也没管跪在那里的李味,转向季晓昧:“是你帮他写的,你可知代人科考,可是死罪!”
      季晓昧从容的站出来,跪下:“草民季晓昧参见国主。草民知道代人科考是死罪,却还是得去代人参加。”
      季晓昧把事情的原原委委都说出来,静等发落。
      而一边的李味却是受不住了:“皇上,他血口喷人,他污蔑!他就是嫉妒才这么说的!”
      “那就是说这真是你写的了?”西慕问。
      “对,皇上确实是我自己写的,皇上你还不快把他拉下去砍了!”李味气急败坏的说。
      “放肆!朕还用你教!”这下可把西慕气的不轻。也把李味吓了一跳,乖乖的把嘴闭上了。

      “既是你所写,那你怎能不知那句话本就是没有的!”季晓昧突然发问。
      “我,我……”此时的李味早就被吓破胆了,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皇上,都是老臣教子无方,待回家后,臣必定家法伺候,求皇上念在我儿是初犯的份上,就放过他吧!只是这季晓昧,代人科考罪不可恕,理应处斩!”这李守靖老泪纵横的为自家儿子求情,还不忘了借刀杀人。
      听到这,西慕不怒反笑:“朕总算明白了,这李味越俎代庖的本事,全是从你这学来的!”
      李守靖听了这话直喊“冤枉”。
      “行了,都给朕闭嘴!李味你说,究竟有没有这句话?”西慕终于发飙了。
      李味看了看自家的老子,才回答:“回禀皇上,草民确实写了这句话。”
      “好啊,李味不仅找人代考,且事卿败露后反而污蔑他人,该当何罪呢!”此时的西慕真的很生气!
      李味一听这话,抱着自己老子就是一通哭嘴里喊着我不要死不想死的话,听得人直翻白眼。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明日早朝再谈此事。”西慕道。
      毕竟今天的主题是宴请三位才子,不好让这事喧宾夺主,也就明日再议。
      既然皇帝都发话了,群臣自然也不敢有意见。
      很快,在群臣刻意的粉饰太平下,这宴会上还是依旧的歌舞升平,丝竹入耳。

      “对了,还没有给你们三人安排职位。”西慕道:“说说你们都想去哪就职?”
      “回圣上,臣想去礼部。”顾言道。
      “哦,为什么呢?据我所知,礼部虽为六部之一,但是主动去哪里的很少。”西慕道。
      礼部是最没有上升空间的,事多还且杂,最重要的是要想升职难,一般你进去了就可能一辈子还是那职就没升过,自然去的人就少,更别提主动去的了,估计这会儿都这想这顾言是不是疯了,去那地方。
      “图的就是一个清静啊!”顾言坦言。
      “清静。好个图清静!就圆你这个清静!”说完叫来礼部侍郎章礼方,互相引进了一番。
      “那楚曦呢?你想去哪?刑部倒是有个空位。”西慕真的只是提个建议。
      “臣本就想去刑部来着,先谢过圣上美意了!”楚曦拱手谢过。
      “那你呢,席则?你想去哪部?”西慕也不给他建议了,让他自己选。
      席则先是问了有哪些空职,然后在空职里选了一个兵部的职位,于是,这三人就各有所归了。

      宴后,顾言跟三人告辞之后,急匆匆的就往回家赶。
      在宴会上,顾言还真是应了那句身在曹营心在汉,总想着赶回去,抱抱那只小狐狸。
      满盘的珍馐,香甜的美酒以及那婀娜多姿的舞女,渐渐模糊了影子,眼前只是那银白色的小狐,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今晚,顾言必定一夜好梦!
      相对于顾言的好命,席则则是有些悲催,因为就在刚刚宴会上面,他发现自己带的那幅画不见了踪影,而且西宥的祁亲王还一直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给他看的毛毛的,心说我不记得得罪过这人啊!
      宴会结束之后,席则本来还想和顾言说说呢,结果看顾言一副着急的样子也就没说出口,就在他一愣神儿的功夫,祁亲王的大大的俊脸就出现在了席则的眼前,还吓了他一跳。
      刚才在宴会上光顾着寻思儿那幅画哪儿去了,根本就没怎么注意祁亲王长什么样子现在一看,还是蛮不错的嘛!
      就是因为起了那么一点点的色心,席则以后过起了水深火热的日子,在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席则都在默默的流泪,当初怎么就只看见了那货帅帅的外貌,而忽略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了呢!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席则那时做出的决定一定是默默的转身离开,只可惜这时光是不会倒流的,除非有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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