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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幕一幕(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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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明月朗朗,清风徐徐。
一男子身穿黄色长袍,行至人烟荒芜之处。
忽见一女子,行进,惊为天人!
男子的长相,端的是仪表堂堂,只是少了几分特色。
女子在溪边浣纱,轻柔的布料混着浅澈的溪水,女子舒服的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缓解一下近日以来的疲劳,看着溪水一圈一圈荡起的波纹,女子感叹:“若是把这波纹的形态,织到锦布上,岂不是另有一番新意。”
“姑娘所想真真是妙极!”
那女子想的入神,全然没有看见身后的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跌到了水里,所幸溪水不深,只是把裙角打湿了,却是吓了那女子一跳,以为是山中的歹人,满脸戒备的看着那男子。
那男子一笑,一拱手:“在下段西,四处游历至此,方才听见姑娘的想法,一时只顾叫好,却是惊到了姑娘,实在是抱歉。”
那女子听他这话,颇为有礼,又听见男子提起自己刚才所想,顿时这戒备去了大半,对他一笑:“没事,也是我想的入迷,不知公子的到来。”
溪水里的女子,岸边上的男子,交叠的双手,相视的眼神,脉脉含情。
溪边小屋,屋内虽摆设不多,却是干净,床榻边上摆着一架织机,织机上还卷着未织完的锦,倾尔,一女子进屋,后面很跟着一个男子,兴高采烈地对那男子说:“西哥,你看,都已经织了大半了,再有一下午就可以织完了!”
段西也很高心:“月华不愧是月华,终是把这波纹织出来了。”
思峥了然,这就是在溪边的那一男一女,男的温和,女的倾城,想必就是那段西与月华。
月华笑道:“这也多亏了西哥,要不是你画出水的波纹,我也织不出来这波纹。”说完,就跑到织机边上,开始织锦,梭子的声音夹杂这外面潺潺的流水,渐渐融合。
临窗作画的段西,看着织锦的女子,提笔作画,很快宣纸上就有了一个女子在床边织锦的图像,全神贯注,更是显出几分光彩。
再看忙着织锦的女子,手指飞快梭子挥舞,从指尖流出的锦布上面,像是门外的溪水跑进了屋子一样,圈圈的波纹像是掀起了涟漪的粉色少女心一样,荡漾不停。
织机边上织锦的女子,临窗作画的男子,缠绵的目光和着银色的月光,屋内摇曳的烛光,显得更为的深邃,柔情蜜意。
思峥赞叹:“哇!好传神啊!”
后面传来认同的声音:“嗯,画也画的不错!”
思峥回头,惊喜的叫出声:“阿言,你怎么也在这!我以为就我一人来了呢!”
顾言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那玉引着我来的。”
思峥不解:“玉,怎么引你来的啊?”
顾言:“就是突然间玉开始发光发热,光越来越亮,我就眼前一黑,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到这了,也看见了你!小小,这儿应该就是月华的过去吧!”
思峥答道:“阿言挺聪明的嘛,你那玉还真是一块宝玉,竟然也分得谁好谁坏,以后一定要好好留着!这就是月华心理最难以忘记的片段和最难以释怀的人!”
顾言:“哦!咱们先看吧,等醒来再说!”
段西从那日遇见月华的时候,就深深的被这个女子吸引,倾城的容颜与那时惹人悸动的月色。
这日,村里的王大娘来给月华说亲:“月华啊,我这儿给你送喜来了!”
月华放下手里的活儿,说:“王大娘,不是月华不领您的情,只是月华实在是不想嫁人!”
这王大娘倒是也想到了月华必然是这样回答,也不恼,只是说:“月华,不是我说你,大娘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大娘也是为你好,女人啊,总是要有一个归宿的,你看你如今也十六了,这亲事可以定下来了,也算是给你爹娘一个交代不是!”
月华笑笑:“大娘,我今年才十六,自然是不急的!”
王大娘又接着说:“你看咱们这儿新来的县太爷,年轻有为,想嫁给他的女孩儿,可多了去了,可这县太爷说了,非你月华不娶啊!你也知道,你这倾城的容貌可是人尽皆知啊,你这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啊,何苦在这儿织什么布啊,看看这手,看看这屋子,月华,你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啊!再说,现在就是定亲,也不是嫁过去啊!好月华,你就应了吧,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啊!”
屋里王大娘口若悬河的给月华说亲,站在门外的段西可是忐忑了好久,终是进屋:“王大娘,不是月华不答应你,只是这月华已经定亲了!”
王大娘再来月华家之前,就和县太爷夸下海口,说是一定要把这儿亲事说成,何况还拿了这县太爷的定金,断不可被这个不知在那冒出来的小子给搅黄了,当下就沉下脸:“你是谁啊,少造我们月华的谣儿!”转头又问:“月华啊,他是谁啊?”
月华也知道段西这么说是为了给自己开脱,就说:“大娘,他就是和我定亲的那人。”话音到最后,已经听不清了。
王大娘看着月华羞红的脸,当下也是明白了八分:“月华,他就一个穷小子,怎么会给你过上好日子啊!你看看他那穷酸样!”
月华:“大娘,月华相信,西哥会给我好日子的!”
段西听王大娘那话,也不乐意了,当下也沉了脸:“把这个交给你们县太爷,他会明白的!”
王大娘刚才也没仔细看这人,就看到了他穿的那身粗布蓝衫,如今听这话,下意识的就看了看,心中一紧,赶紧接了那小玉牌,跑了。
屋内又回归了平静,月华羞着脸:“刚才多谢西哥解围了,月华给你去沏茶。”说完就手忙脚乱的要跑,却被段西给拉住了袖子,跌进了他怀里。
看着怀里的人,羞红的脸颊,诱人的朱唇,段西忽然没来由的一阵躁动:“月华,我来了已经有三个月了吧!”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段西引着怀里的人到了平常他作画的桌子旁边,接着说:“这三个月里,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全部的记录在我的画里,来,你看看!”
月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画册,翻开,一篇一篇的去看,画像里的月华大多是在织机上织锦,偶尔也有眼神交汇的画面,月华在画册里看见自己的眼神里也是脉脉含情,半娇半羞的看段西:“可是,我刚才是权宜之计,才说你是我的定亲那人的。”
段西可怜兮兮的:“我知道了,月华是嫌我不够年轻,比你大了十岁是吗?”
月华连忙摆手:“西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嫌你大,是我觉得配不上西哥!”
段西对他宠溺的一笑:“不会的,配上配不上不是你一个人谁的算的,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的上!”
月华此时已经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虾子一样,呐呐低语:“那我就是愿意的。”
段西情动,打横抱起月华,走向床边:“那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含羞的女子,情动的男子,缠绵的身影以及洒在屋内的银色月光,更是平添了一抹春色,一室的春光闲人勿扰!
看着身边散发热气的思峥,顾言玩心大发,轻轻地在思峥脸上啄了一下,果不其然的看见思峥又涨红了的脸,顾言舒心的一笑,惹来小狐的不满:“阿言,你都好坏死了,你这几天你就这样看着我,看的我一直去茅房!”
顾言呆滞:“我看你,你想去茅房?!”
思峥继续控诉:“以前那个小阿言去哪里了,那死后多好啊,任我捏任我玩的,哼!现在长大了都不让我碰了,晚上还和我分开睡,气死我了!”边说着边对顾言呲牙。
顾言心说:分开睡不还是为你好,谁知道哪天我狼性大发把你给吃了,你还不知好歹,你还气,最重要的是为啥我一看你你就去茅房啊!!!
不管这顾言心理如何的哀嚎,思峥可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顾言的心思,不知是天生的反映迟钝还是刻意的忽略,总之思峥对顾言眼里的那份脉脉含情,定义成顾言的眼睛有病!
丝毫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一见到顾言这样看他,他就上茅房的这种微妙的心态。
摸摸顾言的头,这娃儿要等到思峥开窍,得什么时候啊!
顾言见思峥没说话就看他,一看可把顾言给惊住了,我去,这思峥一眼不眨的看人家洞房呢!
赶紧捂住思峥的眼睛,到屋外,郑重的告诉思峥:以后不许看别人的,要看就看你自己的!
思峥(╰_╯)#!!!!!!!!!!
之后眼前的画面由景象换成了一幅一幅的画,走马灯般在顾言思峥眼前略过,溪边浣纱,屋内织锦,窗前临摹,或是含情脉脉或是干柴烈火,千帆景象万般缠绵。
又是一年冬至,冬至就是包饺子,于是这天月华早早的就结束了织锦,摆上了菜板,活面,做饺子。
忙忙活活的忙了大半个下午,天色微暗,饺子都已经下锅了,却还是没看见段西回来,不免就有些烦躁,摸着肚子,想起那一夜的颠龙倒凤,想着这个孩子就是那夜有的吧!
眼见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再也冒不出热气,段西却还是没有回来,月华想着今日上午,县太爷恭恭敬敬的请走了段西,想是也不是第一次了,就没多想,估计这夜里就在县太爷家里睡下了吧!
心里也有些不快,说好了回来吃饭的,怎么就在县太爷家了呢!毕竟是有孕之身,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有“砰砰砰”的敲门声,月华想是一定是段西回来了,就起来去看门,打开门看见的却不是段西,而是另外一个人:“小林哥,你怎么来了?”
小林把揣在怀里的一个布包塞给月华:“月华妹子,你赶紧走吧!再晚走一步,就性命不保了啊!”
月华忙问:“小林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西哥还没有回来,要有什么事,等他回来我们一起走!”
小林跺脚:“你那个西哥是不会回来了,你知道吗,我听见那赵县爷管他叫太子呢!今儿县衙里突然来了一批人,领头的那个人自称是御林军首领,说是要接段公子回宫的,段公子走后,听赵县爷说要火烧你家呢!我这儿趁着他们不注意给妹子你报个信,妹子你快收拾收拾东西,走吧,小林哥是不会骗你的!”
月华听后如晴天霹雳,这小林哥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自小就是这个小林哥保护她,要不是突然出现个段西,二人估计是要成亲的。
月华:“小林哥,为什么他们要杀我啊!还有西哥怎么突然就成了什么太子呢?”
小林:“妹子,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收拾东西走,你去京城,一定可以找到你西哥的,到时候什么事就都解决了!”
月华相信小林哥是不会骗她的,于是赶紧收拾衣物,和小林哥道别:“小林哥,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啊?官府的人一定会把你杀了的,小林哥要走一起走吧!”
之后两人把床上故意的弄出一个人形,把门在里面插上,二人从窗户跳出去,又翻墙跳出去,在树林后面看这一晚会发生什么。
果然刚走没有多久,就见一帮官兵举着火把,由县老爷带着到了月华家的门口,放上准备好的柴迅速的浇上火油,一点火,顿时火光冲天,一场大火,将小院烧了个干干净净。
悲戚的女子及府衙的小捕快,明亮的火光,以及县太爷嚣张的大笑,声声直达月华的心。
那一晚的火光终将小屋烧成灰烬,次日一场大雪覆盖住了灰烬,也掩盖了那人放火行凶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