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十二市》纸影

17、冰宛儿(修)

　　思峥应冰宛儿之邀，去了一趟冰宛儿的房间，然后领了一个任务回来，可是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就是这思峥公子成了冰宛儿的入幕之宾，一时间成为入幕之宾成了这些人的目标，他们相信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之前不还有一个项少呢嘛，于是更多的公子哥往这大把大把的砸钱，更有的开始想着英雄救美，所以这月底结账的时候，可把玉涡狠狠的乐了一把，和西朗八卦：“王爷，你看这月的收入明显的比上月多了十倍，还多了好多的珠宝玉器，如果宛儿还在的话，就是一颗摇钱树啊！”
　　西朗回去和西慕八卦：“我说皇兄，咱西宥这发展的很快啊，皇兄治国有道啊！”
　　西慕听了，知道西朗暗讽自己呢，就冷笑：“有些人就顾着贪图享乐，总有一天扒了他们的皮！”
　　西朗笑道：“皇兄，不必动气，这样也算是还富于民了！”
　　西慕：“说起这事，皇弟，你要走一趟边境了！”
　　西朗应了旨，于五月九日正式出发，踏上去往边境的旅程。
　　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还是先说说这锦市一事。

　　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思峥和大家说了冰宛儿要找段辰一事：“冰宛儿说如果咱们找到了段辰，那么她就把她的事情全部的告诉我们，而且看的出，这冰宛儿不是坏人，也不是这几次杀人的凶手。”
　　顾言接着问：“冰宛儿的房间是像玉涡说的那样阴森，还是像小玉说的那样就是房间阴暗些？”
　　思峥道：“都不是，房间虽然阴暗，可并没有阴森之感，我感觉到的是一种和善的气息。”
　　其余四人：“和善的气息？！”
　　思峥摆手：“当然，我对这种气息最敏感的，那是一种最纯净的气息，它不是身体所散发出来的，而是人的本性使然，所以我说这冰宛儿无论是人是鬼，她都不会伤害人！”
　　其余四人：“鬼？！”
　　思峥接着说：“冰宛儿的房间里摆的是白蜡烛。”
　　其余四人：“白蜡烛？！”
　　思峥看看异常同步的四人：“天界，地界和妖界，人界构成了整个世界，天界有仙，地界有鬼，妖界有妖，人界有人，有什么不对？人界为其余三界的媒介，自是人界亦有人仙鬼妖，不过最后都会各有所归，这是几千年这四界共同生存的平衡和规律，如果打破这平衡，就会带来灾祸。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其余四人：“鬼神之说？！”
　　思峥看看四人，也不解释了，径自吃起了点心，要知道自打进了冰宛儿的房间他就一直在盼着刚才那个小丫头介绍的那两种点心，再一看四人眼里的好奇，思峥决定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吧，夹起再放进嘴里，唔，果然好吃！

　　吃饱喝足，楚曦说他总觉得自己落下来什么没想起来，要回去想想，顺便审审今儿抓回来的那几个乞丐，江其父子自然是跟着回去了，看着那三人离去的背影，顾言很自然的就想到，好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回头再看思峥，走的时候思峥非得再要打包一份甜雪，现在正看着怀里的甜雪美呢，感受到了顾言的目光，抬头看，忽然发现今日的顾言和往日有了些不同，或许是天边的晚霞，闪进了思峥的眼里，他忽然觉得在天边的晚霞上透过顾言的眼他仿佛看见了他的将来。
　　三步并二步跟上顾言，在夕阳的余晖下，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映在地上的影子或分或合，就这样一直走着，嬉戏着，就如思峥所感，两个人以后的要走的路一定还有很长，只愿二人可以如今日一样并肩同行，不离不弃。
　　顾言的情，就像是在发酵后成熟的酒，虽然过程缓慢，可是饮过之后唇齿留香，渊源绵长。
　　思峥的情，如同慢慢发芽的树苗，种下的时候悄无声息，待发芽抽柳之后，春风拂面之时，他的情势必爆发。

　　“对了，阿言，你们都不相信鬼神之说吗？”
　　顾言想了想：“阿峥，我五岁的时候就遇见了你，知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我都敬而代之；也听说过冷面阎王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只是……”
　　思峥接道：“只是没见过，不相信是不是，再加上阿言，从来读的都是圣贤书，自然就不信这些了，是吧？”
　　顾言揉了揉思峥的脑袋，宠溺的笑笑：“是啊，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可是，阿言，有时候见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顾言笑了笑：“对，小小说的都对！”
　　思峥惊：“阿言，你怎么叫我小小？”
　　顾言：“我想起了，初次见面时，你就是一只小小的白狐，再见到你时，发现你虽然长大了，可是心思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就叫你小小了呗！”
　　思峥笑笑：“小小这名字也不错。对了，阿言，我今天说的都是真的，你还记得那个送锦娘娘画像吗？”
　　顾言：“记得。”
　　思峥：“阿言，我进去之后，看见了那副画像，记得我们第一次看见的时候那名女子的装束，飞仙髻，月白色长裙，今天我看见冰宛儿就是这么装扮的，而且那副画里，虽然眼睛还是很好看的，可是全然没有了初见之时的哀怨惆怅。”
　　顾言：“哦哦，你是说这画上的画像和你所接触的冰宛儿是一体，或者说附身？”
　　虽然，顾言还是不信鬼神之说，只是听了思峥的描叙，联想起看过的一些鬼狐志什么的，就顺口一问。
　　思峥：“我也是这么想的，白蜡烛的烛火是可以温暖鬼身的。”
　　啊嘞，顾言觉得脑袋里的某一根弦断了，一时间以前看过的鬼狐志怪都涌到了脑子里，于是抓住思峥的袖子：“小小，今晚我们同床睡吧，我怕~~~~”
　　思峥信他怕吗，自然是不信的：“你怀里的那块玉，除了神仙人类，任何东西都是靠近不了的！”
　　顾言若有所思，所以这才不叫人跟着啊，看来这冰宛儿知道的挺多啊！等等：“那小小你怎么能靠近我？”
　　思峥懵了，答道：“这个我没想过。”
　　顾言……

　　楚曦回到刑部，又把那天从仙客来后院抓来的黑衣人，重新审问。
　　走在路上，楚曦就想到底是什么是自己没想起来的，又听说冰宛儿要他们帮忙找段辰，到了刑部，又听沈宇行说又抓到几个跟踪顾言的人，他立马就想起来那天抓到的那个黑衣人。
　　想到那时候，黑衣人说的什么想要掳走冰宛儿，这话不假，只是，是谁家派来的是个大问题！
　　牢房里，那黑衣人没想到楚曦还记得他，虽然江其不主张用酷刑，可是这黑衣人真的是够倔的，硬是没有问出是哪家的公子派来的，于是就用了一个阴招，江其是神医，什么粉啊丸啊之类的最多，于是就给这黑衣人撒了一点粉又喂了一个药丸，生生的把这人折腾够呛。
　　粉是痒痒粉，药丸是一种可以将痒痒放大的，还把双手反锁了，所以这黑衣人就悲剧了，没过一个时辰就把人招了，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的，还交代他已经监视好几天冰宛儿了，那日接到命令，说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冰宛儿抓回去，无论生死。
　　换句话说，就是拿回去的最好是一具尸体，那么就皆大欢喜了。
　　看这黑衣人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江其就带着他去止痒。
　　楚曦接着又审了那几个乞丐，这几人也看到了刚才那个黑衣人所受的折磨，于是乖乖的就回答了，回答的结果都一致，也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的，给了他们不少银子，叫他们跟踪顾言，并且事无巨细的都和他说，每天子时到城外的破庙，一一的说给他听。
　　“除了跟踪顾言，还有什么事？”
　　那几个乞丐彼此看了看，终于有一个说是本来这西京的乞丐真的没有几个，他们都是地痞无赖，是那个男子让他们做乞丐打扮的，
　　楚曦又问几个问题，最终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看了看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楚曦决定今晚跟着这几人一同去破庙，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话说席则，自从云青醒来之后，几乎天天往云青家里跑，粘着云青给他画几幅画，云青也答应了，说是今日让他过去看看他想要云青画什么。
　　云青屁颠屁颠的正往云青的家走着呢，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在跟着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穿青色衣服的男子，席则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西朗身边的影卫竹影，只是这竹影是西朗从不离身的贴身影卫之一，怎么这时候来找他了呢。
　　停下脚步，问竹影：“我说小竹子，你跟着我干啥？”
　　竹影现在心急火燎的，也没顾得上和席则较劲：“席少，我家王爷，曲家的小姐和邹家的少爷都遇害了！”
　　席则心惊：“西朗那家伙遇害了？！”
　　竹影回答：“王爷今日在去曲家的路上突然遭人袭击的！”
　　席则：“那他怎么样啊！”
　　竹影：“王爷倒是没受什么重伤，就是胳膊被剑划了一刀，都包扎好了，没什么大碍了。”
　　席则：“那他现在在哪里啊！”
　　竹影：“王爷叫我来找你，让你去曲家，另外纸影已经去找了楚少他们。”
　　半路，席则让竹影劫到了曲家，云青左等右等没等来席则，也就随心所画了。

　　西朗那边，一接到他的影卫的消息，就独自往曲家走，谁知半路上遭人袭击，虽然西朗功夫不弱，可也没有一人斩百人的气魄，好在竹影纸影及时赶到，却也叫人砍了一刀，简单的包扎一下，还是去了曲家，顺便叫竹影纸影去叫来席则楚曦。
　　顾言那边就不叫了，知道他在为段辰的下落烦着呢，反正明天再告诉他也是一样。
　　席则竹影二人不一会就到了曲家，因为之前西朗派人暗中保护了曲家小姐和邹家二少爷，所以曲家这边没有什么伤亡情况，了解了解情况，叮嘱了几句，就去了邹家。
　　反观邹家，遇害的反而是邹家大少爷邹明，二少爷邹曦反而是一点事都没有。
　　因为邹曦去了店铺，那两个影卫也就跟着去了店铺，邹明今日受了训，在房里一天都没出来，结果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邹明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床上，和项少一样，血满了一床。
　　虽说邹明是个不学无术的，可也是一条人命，好在江其也跟来了，死法和项少的一样，都是血流尽而死，只是这时间上不对啊，在血迹上来看，血迹很鲜艳，还没有干涸凝固，可是有什么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让血液全部流尽呢，除非是用了什么药，上次项少的尸体，江其只是做了简单的验尸，而且项夫人也没有同意他们再深一步的验尸，现在项少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也不好扰人安静，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邹家，三世同堂。
　　邹家老爷邹启民，有一妻三妾，正妻温子心之子为邹曦，三妾分别是梅姨娘，馨姨娘和刚纳不久的九姨娘，这三妾中梅姨娘之子就是这次死于非命的邹明，和一个女孩邹敏；馨姨娘之子就是最小的邹阳和女孩邹涵，这兄妹二人是双胞胎；九姨娘刚来不久，没有子嗣。
　　此时，梅姨娘正趴在桌子上痛哭，抓着邹启民的袖子：“老爷，你要为咱们明儿报仇啊，他可是长子啊！”过一会儿，声音凄厉，指着进来的正妻邹氏就叫开了：“老爷，一定是那个贱人害死的明儿，一定是她！”
　　邹老爷受不了这梅姨娘的叫喊，当下就甩袖子：“好了好了，就你一天天的说什么贱人贱人的，你也不看看你天天的就这么作，子心处处的忍让你，你能不能消停会！”
　　梅姨娘：“老爷，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了，可怜我的明儿死的那么惨！”
　　……
　　……
　　……
　　众人看了一出无聊的家庭伦理狗血大剧，觉得身心俱疲，而且同时在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娶妻还是一个的好！

　　最后西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说邹老爷，你到底是要找凶手，还是要我们看你们家堪比后宫争斗的戏码？”
　　邹老爷等人也都知道这人是西宥的王爷祁亲王，所以也没一个人吱声了。
　　刚才西朗看见江其露出了疑惑之色：“邹老爷，这次邹明遇害一事，也和我们有关系，是我们没做好保护工作，为了尽快的找出凶手，万望邹老爷配合啊！”
　　邹启民无奈，拱手：“祁亲王不必自责，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义不容辞。”
　　西朗摆摆手：“我们要把邹明的尸体带走，彻底检验。”
　　邹启民肉疼，虽说这个儿子是个游手好闲的，可也是自己的儿子，如今听西朗这么一说，就知道这个儿子，肯定是要被验尸验的体无完肤，可还是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按祁亲王说的就是。”
　　看见了邹启民的脸色，江其赶紧说：“邹老爷，我就是想看看邹明体内有没有毒药的痕迹，不会给你儿子大卸八块的。”
　　江其不说还好，这一说直接导致梅姨娘晕死过去。

　　抬回了又一具尸体，放回了存尸处，那个冒充段辰的男子尸体已经由家人认领回去入土为安了。
　　楚曦也和西朗，席则说了，经过商量，作出如下抉择：
　　今晚子时，席则陪着楚曦跟着那几人去城外的破庙，去看看那传说中的高高瘦瘦的男子。
　　西朗和江其留在刑部，西朗帮忙看着歆子，江其去验尸。
　　在走之前，江其给那几个无赖吃了据说是毒药的药丸，告诉他们如果在两个时辰内没拿到解药，就会全身长脓包，挠也挠不了碰也碰不了，总之最后会满身流脓痛苦的死不了，最后还得被自己恶心死。
　　几个地痞无赖，由于目睹了上次那个痒痒粉，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立马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出卖楚曦席则等人的。
　　于是，就有了破庙小惊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