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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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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士兵却连忙出声制止了司徒景玉的动作:“司徒小姐,你还是先别起身,那个,这里有一件衣服,我们兄弟几个就先离开一会了”。
司徒景玉皱着眉头,待那几人离开后才缓缓的支起了身体,痛,痛,痛,背后传来的剧痛让司徒景玉忍不住低哼出声,忍着疼痛起了身,顾不得放在脚边的衣服,急切的看向那个依旧在沉睡的方囡。
看到絮乱的呼吸起伏时,心下一惊,连忙伸出手去抚上了方囡的额头,好烫,发烧了吗?司徒景玉拿起脚边的衣服,触手的感觉让司徒景玉有了些迟疑,细细看去,才发现竟是那树根须所编织而成的。
衣服编制的很是粗糙,就是一大块的藤须,套到头上后,勉强系好了腰间的带子,那背上的伤口却因为粗糙的藤须的摩擦变的更加疼痛。
招来了那三个士兵,司徒景玉不顾后腿伤口撕裂的疼痛跪坐在方囡身边,垂下的眼眸里斟满的担忧。
“我昏过去了多久?”
“五天”
五天?司徒景玉大惊,这么久,随即急忙出声问道:“那她烧了多久?”
“啊?烧?”
“发热了多久?”
“这···也是五天,老大处理完你的伤口就昏倒了,我们过来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都差点被昏迷的老大给砍死,还好躲过了一劫。”
司徒景玉怒火心生,该死的,这样子烧下去身体不烧坏才怪,冲着那士兵怒吼道:“你们就这样任她发热吗?”
“我们生了火堆,一直在关注老大的病情,只要温度过高就浇点湖水降温,有时候老大喊冷的时候,就将火堆移近一些,这些都是我们在军营里有时候没有大夫和药草的做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大的风寒似乎一直很反复。”士兵小心翼翼的说了话,又将手中用草叶包着的鱼肉拿了过来。
“司徒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吧,呃,顺便这个是给老大的”
瞄了瞄那粗糙的木碗,一眼看上去是透明的,因为颠簸而荡起的水花却似乎有些实质性的东西融在里面。
司徒景玉忧心的摸了摸方囡有些滚烫的脸颊,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我昏迷了五天,也是吃的这个吗?”
“恩,老大昏倒前说三天后,如果,如果她没有问题,我们才能吃这鱼肉,所以我们前三天只敢给司徒小姐你喂一些清水,噢,中途还捡到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的蛋给你服下了。”
司徒景玉伸手细细的描过了方囡的眉,接过那木碗,皱着眉头看着那碗中的空心木条,扬着眉看向那正欲退后的士兵。
“哦,哦,这个是放到老大嘴中,然后,将碗里的东西倒进去。”似乎看出了司徒景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士兵说完,连忙一溜烟的跑开了。
果断的抽出那空心的木条,看也不看的扔到一边,饮了一口便忍痛俯身以唇渡了方囡一些水。
舌尖勾了勾方囡嘴边渗出的液体,那灼热的温度让司徒景玉皱了皱眉,发烧反复,自己似乎背后和腿上都是疼痛不已,那方囡岂不是?
司徒景玉连忙放下碗,将平躺的方囡翻了一个身子,果不其然,那血肉模糊的背后有些溃烂,泛着白色浓汁,草虫中不少的虫子正在那血肉之上爬来爬去,该死,果然是感染了。
五天,自己怎么就昏迷了五天,真是该死,司徒景玉朝着在篝火堆另一边,背对而坐的三人怒吼道:“赶紧给我打水过来,越多越好,有没有匕首,没就将这长剑敲断,在篝火上烤红,快点。”
司徒景玉起身就拿了一根火把,踉踉跄跄的朝着丛林周边的地面细细看去。
“司徒小姐昏迷的时候,老大已经找了一圈,并没有伤药”士兵好意的提醒道。
司徒景玉惘若未闻,只是专心的在那草丛中寻找着,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更远处一片荒芜,自己现在虚弱的身体,也不适合再往远处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司徒景玉苦苦的思索着。
一个士兵手中拿着一大株的篙草回来,讨好的看着司徒景玉,道:“司徒小姐,这些你要不要吃一点?”
司徒景玉不耐烦的扭过头去,正准备赶走那个士兵,看到那篙草后眼睛一亮,急切的道:“将这篙草给我,然后你赶紧带他们去采这些吃的,越多越好”。
语毕将那烧红的剑自那篝火堆中取出,这黑夜似乎并不适合帮方囡清理伤口,但情况紧急,却实在是拖不得了。
五天的反复的高烧,就是因为这感染引起的,若是方囡的体质在稍微弱一些,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就算是现在,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也性命不保。
若你不在,我必不独活,司徒景玉暗自发下誓言,嘱咐那三人将篙草洗干净,并揉成汁水,自己则用剑开始剜去方囡身后那溃烂的腐肉。
一小块,一小块的腐肉被剜下来,待处理完毕的时候,方囡整个身后铺满了挤出汁水的篙草,那绿色的篙草被鲜血浸湿,在篝火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红色。
士兵抓紧时间揉着刚才回来的篙草,看着矗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司徒景玉,鼓起勇气问道:“司徒小姐,这真的能够止血吗?”
司徒景玉担忧的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方囡,有些赌气的道:“不知道,只能赌一把了,方囡,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抛下我一个人,我就立刻爬上萧陌的床。”
“嘶”那三个士兵听闻倒抽一口气,这是怎么回事?老大还没有醒呢,这司徒小姐怎么就发疯的唱了这么一出戏?这是要闹哪样啊?
众人皆是无语,却也不敢贸然的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将那篙草反复的揉碎了,将那一大束的篙草才能挤出来的一点儿汁水宝贝的收了起来。
一个晚上的时间,方囡的身上就换了三次篙草,在换第二次的时候,血明显的止住了,众人都有些雀跃欢呼,但方囡的额头上的温度,却依然下不去,司徒景玉彻夜不眠的守在身边,换药,以及将自己的手探入夜间刺骨的河水中,然后抚上方囡的额头帮助降温。
这世间有多少痴男怨女能真正的做到不离不弃,可是眼前的两人却让这几个士兵眼眶一热,鼻尖微酸。
方囡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强行的撑着身体,将司徒景玉的伤口处理好,完全顾不上自己,最后还为了司徒景玉一直不愿意休息,活活的将自己的身体拖垮。
而司徒景玉醒来便顾及着方囡,同样也是忙前忙后完全顾不上自己,相信此刻跪坐在一旁的司徒景玉伤口也一定是疼痛之极,但却依然将对方摆在了自己生命的第一位。
“呜呜,我好感动,司徒小姐和老大的感情真是世间少见,如果能够遇到一个也愿意这般对我的女子,就算让我死掉也好啊。”
“闭嘴,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老大肯定寿与天齐。”
另一个士兵将那捏好的篙草递给司徒景玉,弱弱的说:“司徒小姐,你的伤口也处理一下吧,别老大醒了,你又累倒了。”
司徒景玉看了看点头附和的几个士兵,勾了勾嘴角,却始终挤不出笑容,转过身,将那蓑衣解开,后背刚暴露在空气中,就听见身后那几个士兵快速的转过身躯,因为着急而撞的人仰马翻。
心中的担忧却是冲淡了一些,细声道:“你们帮我擦吧,没关系。”
“这,男女授受不亲啊,我等实在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这般一来和禽兽有和二样?”
“你觉得我擦的到吗?只帮我敷到背部即可,麻烦了。”
终归是血性之人,想来司徒小姐确实是上药不方便,自己这般情况之下,如果还存在着妇人之仁,那大家都不用活下去了,当机立断道:“这,那在下冒犯了。”
“司徒小姐背后的伤痕正在愈合之中,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了,这药草敷上去,肯定很快就好了,只需要修养一些日子,便可恢复如初了。”
快好了?司徒景玉神色复杂的看着方囡,是你吗囡囡?你将所有的求生机会都留给了我?怕那三个士兵会轻薄于我,所以宁肯冒着感染的危险,也要让自己的视野不受阻止的将后背抛进草丛?
怕那三个士兵会提前补充体力,抛下我们,所以骗他们三天后才吃那玲珑鱼?
怕我会感染,所以将那烈酒全部清洗了我的伤口,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囡囡,你好自私,你就是让我活着然后一辈子痛苦吗?
司徒景玉伸出手捂住眼睛,想要堵住那泪水,可是心里的悲伤似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怎么都捂不住,索性抛开了性子,匐在方囡身上撕心裂肺的嚎哭起来。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这样自私好吗?
我从来没有求过你,我一直等着你自己去了解自己的本心,我多想求你和我在一起,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愿意。
但是我忍住了,我怕求来的只是你的怜悯和施舍,现在我不想管那么多,你就算是怜悯我好不好,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一个人,不要抛下我,我求求你了,不要抛下我,好不好?好不好?